他真不知道這女人怎么會認(rèn)識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人,還各個都往家里帶。
雖然這次只是個孩子。
她是那種放蕩的女人嗎?
他不敢想。
程坤的電話很快回過來:“查到了,確實有一個叫做ratang的天才少年,只是他的背景資似乎被有關(guān)機(jī)構(gòu)刻意抹去了,除了他在哈佛大學(xué)進(jìn)修的記錄以外,有關(guān)他的其他資料都是一片空白?!?br/>
霍逸聖舉著電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自煙盒中取出一支煙,“叮”地點(diǎn)燃。緩慢地踱步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一片漆黑的夜色,干凈明亮的玻璃上反射著他高大頎長的身影。
窗外并不是很明亮,路燈昏黃的影子無濟(jì)于事地在扎牙舞爪的黑夜中掙扎。他舉著煙,升騰而上的青灰色煙霧緩慢地晃過他的眼前,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本以為在這場老鼠追貓的游戲中,他能夠一直做到坐懷不亂,現(xiàn)在看來,他真是高估了自己。
容馨就像是空氣,無孔不入,稍不注意就在他的生活中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她雖然總是一副無辜的樣子,總是搗亂,幼稚得令人發(fā)指,卻讓他地大腦不受控制地、忍不住地想要去想她。
她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為什么就算自己用那么惡劣的態(tài)度對待她,她也只是睡過一覺,或是哭過一場后就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繼續(xù)對著自己微笑?為什么明明招惹著不同的男人,還口口聲聲地表達(dá)著對自己的“濃濃愛意”?
她究竟想干什么?
霍逸聖瞇起眼睛,幽深漆黑的眸子宛如潭水一般深不可測,又仿佛蒙上了一層清晨的霧氣,看不真切,難以捉摸。
面前光滑的鏡面上模糊地倒映著他的面部輪廓,堅毅,削瘦,嚴(yán)肅的面相,卻又不至于瘦弱到風(fēng)一吹就倒,舉手投足間都透出一股成熟男人獨(dú)特的味道。
他想她大概是看上了自己的臉,可這世上好看的男人那么多,為什么偏偏是自己?
明明已經(jīng)對她表露出了十分疏離甚至厭惡的情緒,她卻好像絲毫感受不到一樣繼續(xù)像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
而他的心,似乎也在她一遍遍的騷擾下,裂開了微小的裂縫。
雖然微不足道,卻足以致命。
他曾說,只有幼稚的人才會相信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容馨就是這么幼稚的人,她用她的幼稚不厭其煩地騷擾著他,直白地表明自己的心跡,甚至想用自己的身體一遍遍地誘惑他。
他不敢說自己對這種感覺上了癮,卻無法想象,沒有她的日子會變得多么枯燥。
他終于肯承認(rèn),霍逸聖終究也只是個凡人而已。
不是神,他也有七情六欲,也會生氣會暴躁,也會有**。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容馨的目的就達(dá)到了。到那時,她還會對自己這么迷戀嗎?還會做這么多幼稚的事情嗎?
眾多紛擾的思緒縈繞在他心頭,令他心躁不已,不知不覺,煙灰已經(jīng)燒到了尾,熾熱的溫度燙到了他的手指,讓他從沉思中驚醒。
迷蒙的眸子迅速恢復(fù)清明,他掐掉煙蒂,呼出最后一口濁氣,拾起桌上的手機(jī),手指頓了頓,發(fā)出那條短信。
他記憶力很好,她入職的第一天,將自己的員工檔案放在他的桌上整整一天。那串很好記的號碼他早已爛熟于心。
對方很快回過來:“知道啦,表哥!”
他將手機(jī)拿在手中轉(zhuǎn)了轉(zhuǎn),頓了頓,在屏幕上打出“早點(diǎn)休息”幾個字,手指凝在“發(fā)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片刻后,他移開手指,將那幾個字一點(diǎn)點(diǎn)地刪去,又將手機(jī)關(guān)了機(j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不想讓一條小小的簡訊暴露自己的心緒。
這夜他睡得很不安穩(wěn)。他做了一個很荒唐的夢。
潔白純凈的光芒中,他夢見一個女孩,身材姣好,瑩潤的**緊貼著他的手臂,還在他耳邊低喃。
他看不清她的臉,卻下意識地念出了一個名字:“容馨……”
他便突然驚醒。
看了眼一旁的電子鐘,4:30a。
他揉了揉痛得仿佛快要裂開的太陽穴,只覺得整個人都要瘋掉了。他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晚上沒睡好了,再這么折騰下去,他怕自己會神經(jīng)衰弱。
他下了床,一把拉開厚實的窗簾。深秋已經(jīng)快要過去,凌晨四點(diǎn)半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樓下的路燈依舊亮著,宛如風(fēng)中殘燭一般搖曳著光芒。
他怎么會以為夢中的那個女子是容馨?
亂了,亂了,一切都亂了。
他低笑出聲,喉結(jié)滾動,低沉的笑聲夾雜了些許意味不明的情緒。
容馨睡得卻是意想不到的好??赡苁翘哿?,這一夜她睡得無比安穩(wěn),一夜無夢。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被一雙軟綿綿的小手搖醒。
夾雜著一個不太成熟的男聲:“馨姐姐,馨姐姐,起床啦?!?br/>
她才迷蒙著醒過來,慵懶且隨意地問了一句:“幾點(diǎn)啦?”
“七點(diǎn)四十分?!碧菩∮旯怨缘卣驹谝慌?,老老實實地回答。
容馨頓時睡意全無。
她頂著雞窩般的頭發(fā)突然坐起,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眼睛還未完全睜開,就趿著拖鞋向洗手間走過去,一邊抱怨著:“你這小鬼頭,起來了怎么也不叫我一聲?”
鬧鐘在她的房間里,房子隔音效果極好,客廳根本聽不見她定的起床鬧鐘。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沒忍心叫醒你嘛。”唐小雨癟了癟嘴,十分委屈地解釋。表示自己一片好心,你居然還怨我。
上班時間是八點(diǎn),趕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
完了完了來不及了。
容馨一邊刷牙,閉上眼想象著霍逸聖那個大魔頭在得知自己上班遲到后會擺出一幅怎樣的臭臉。
“我們男孩子起床都很快的?!碧菩∮暾驹谙词珠g門口看著容馨洗個臉洗了滿臉的泡泡,有些瞠目結(jié)舌。
他顯然以為女孩子都和男孩子一樣,刷個牙洗了臉就能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