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律斜這才假裝鎮(zhèn)定的走進去,顧畔之半坐在軟塌上,面色有些蒼白,左手掌與腰際的傷口已被處理,他那一直提著心才稍微放下,軟聲道:“傷口還疼嗎?我讓宋婳多給你開些藥,回頭我將府里的百年參給你送去補身子?!?br/>
“喲,郭三爺怎這么大方了,我問你要了三回,也不見你送呢?!?br/>
宋婳倚在門外,挑了挑細眉冷嘲熱諷道,少了之前的淡然與利落,倒多了幾分潑辣之感,郭律斜反聲譏諷:“給你?那可是救命的東西,可不是給你來糟蹋的?!?br/>
“切,總比你拿來哄美人強,醫(yī)館缺藥材少錢,再補貼些銀子進來吧,郭三爺?!?br/>
“你又義賣藥了?宋婳,我出錢讓你開醫(yī)館是為了賺錢的,你一分錢沒賺也就罷了,怎么還總讓我掏錢?”郭律斜憋紅了一張臉,顧畔之在旁看戲正看的津津有味,對宋婳也多了幾分探究之心,能逼郭律斜如此的女人,說明她是有些本事的。
“有些病人太窮付不起醫(yī)藥費又抓不起藥,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藥材費太貴,我這邊已入不敷出了。”宋婳煩躁似的皺眉,她五官雖不精致卻很耐看,不似一般閨閣女子般的矯揉造作,她身上有一種江湖兒女的爽快。
“表哥,將剛剛賺的一些錢,分一半出來如何?”
顧畔之忽然開口道,她記得大概有二萬兩左右,分出一半也是個不小的數(shù)字,她對這宋婳挺有
好感,銀子太多她也用不了,做些善事也不錯。
“真的嗎?謝謝姑娘了,我叫宋婳,請問姑娘芳名?”宋婳的態(tài)度一下子熱情親昵了些,就差撲上來了,顧畔之尷尬的笑了笑道。
“顧畔之。”
“好名字!郭三爺,你看你表妹可比你大方多了,畔之,我先幫你煎藥去?!?br/>
說完轉(zhuǎn)身走出去了,郭律斜轉(zhuǎn)頭輕喝:“表妹,你干嘛要拿銀子出來?那女人愛銀子如命,銀子拿出來了,想拿回去就難了!”
“這些錢平白賺的,拿出去就有什么可疼的?況且又是行善,還剩下一萬兩也足夠我們分了,這宋姑娘挺對我的眼,醫(yī)術又不錯,表哥,你平白把銀子給人家開醫(yī)館,是不是有企圖?”
畔之這么一問,郭律斜面色就有些尷尬了起來,眼色亂瞄嘆息一聲道:“切,我能對她有什么企圖?她偽裝太好了,初遇之時,說自己身世可憐,卻醫(yī)術過人,我便出手幫她的,哪里知道,這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柔弱佳人!”
“哦……表哥,你應該是先看上了人家,然后打算一擲千金為討佳人歡心?奈何發(fā)現(xiàn)最后這佳人實則是利用你,所以惱羞成怒了?”顧畔之一針見血點破郭律斜的小心思,這表哥的花花腸子,她還不知道?三房美妾,幾大紅顏知己的事跡,紅袖那丫頭已告訴她了。
“表妹,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很專一的?!?br/>
畔之聽的雞皮疙瘩掉了
一地,身子顫抖的扯到了傷口,疼的她呲牙,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專一?你家的三房美妾可還在家等著你呢。”
“表妹,我錯了,要不然我回去就把她們散了如何?”
“薄情寡義,那些女人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要休了她們?郭律斜,我告訴你,你風流多情無妨,但倘若你薄情寡義的話,這輩子就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咳咳……”門外那端著一碗藥的宋婳被嚇的咳嗽了起來,那郭律斜也一臉的后怕,實在是他家表妹那表情陰冷的一點都不像開玩笑啊,諂媚的笑了笑,卻果斷被嫌棄了……
“厲害啊,畔之妹妹,我可從未見過郭三爺這么狼狽的樣子,你這妹子我認了,改天教你幾手下毒的功夫,以后若有人敢害你,叫那人有來無回!”
宋婳輕描淡寫的說出這番話,愣是讓畔之心底浮起些許波瀾,毒術?傳說中能殺人于無形,眾多女主擁有的金手指嗎?按捺狼嚎的沖動,顧畔之欣喜的點頭,就連喝下堪比黃連的藥也都沒啥怨言,拉著宋婳的手套近乎。
可憐郭律斜就被這么一致排外的拋棄了,只得幽怨站在角落畫圈圈戳小人。
顧畔之與宋婳一見如故,其話題已經(jīng)深入到女人不可不說的故事中,若非被郭律斜以她身子還受傷為由,恐怕兩女人還等夜話西窗燭了。
宋婳依依不舍的送她出了門,倚門揮著手帕,眼泛淚花:“一定
要再來啊?!?br/>
這與那經(jīng)典的花樓送客如出一轍,郭律斜腳一抖差點栽了!揮去心頭那詭異的念頭,將顧畔之扶上了車送她回了府邸,也沒敢再多逗留,可憐他那脆弱的小心臟,需要去他的美妾那好好平復一下。
畔之回府邸的時候,顧梨珞與顧兮卉也早就回了府,顧梨珞身子不適還是夏辰曄送她們回來的,顧兮卉似乎也嚇的不輕,一回府就到進了房間沒出來,她們受襲,也驚動了顧文薄與阮氏以及那幾個姨娘,等到顧畔之回府之時,拖著那受傷的身子本欲直接回院子,紅袖那丫頭之前就已被送回了府,在門口接她的是墨香。
乃知道,她剛進了府,就有三堂會審等著她,拖著那受傷身子與血跡,冷眼看著那正堂之上面色冷峻的顧文薄與阮氏以及那幾位姨娘,畔之強撐著精神冷聲問:“有事嗎?沒事我回院子了?!?br/>
“放肆,你看你什么態(tài)度,你姐姐與妹妹都嚇病了,你難道就沒有要說的嗎?”阮氏當先發(fā)難,揚聲指責她。
“夫人,二小姐也受傷了,先讓二小姐休息吧?!蹦憔o扶著她,一改往日的本分老實沉聲道,那阮氏眼一瞇厲聲喝斥。
“大膽奴婢,這哪有你說話的份,來人,掌嘴!”
“阮姨娘,真是好大的威風,我的婢女何時輪到你來管教?”顧畔之銳眼橫掃過去,語氣嘲諷,那阮氏怒的滿面燥紅,欲要發(fā)作卻被顧文薄
一眼壓制,他沉靜的面上看不出喜怒,沉聲問:“你姨娘也是擔心你姐姐而已,先回房間吧?!?br/>
“父親怎不問我傷勢如何?姐姐只是受到驚嚇而已,我就要被責問,父親難道沒見我一身的傷?原來,父親的眼底,只有大姐與三妹,總歸是沒有女兒的,既是如此,父親不如將女兒趕出相府算了?!?br/>
她說著這話,心卻絞痛的很,那是不屬于她的心緒,那應該是……‘顧畔之’的,多諷刺,她一身的血跡他看不到嗎?她一臉的病容他也看不到嗎?這個父親殘酷冷淡的讓她心寒,這樣的人不配當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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