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我現(xiàn)在不叫你德合夫人,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jī)會。”
太子說了這一句,便停下,仔細(xì)觀察著胡允兒的一舉一動。胡允兒聽到這話,手顫抖了一下,隨后停下了動作。
兩眼顧盼生波的看著眼前的太子。如果單論貌相來說,太子還算長的不錯。
只是從氣息上看,要比司馬宏弱很多,不似帝王之相。而這氣息,甚至比王子虞這個女流之輩都弱很多。
“臣妾,臣妾洗耳恭聽?!?br/>
“剛才我和王大人聊了聊,關(guān)于你的前途,大人明確說了,我可以臨幸你,但止于德合夫人。也就是說,如果在太子府中,你到死,都是德合夫人。
如果你選擇拒絕我的臨幸,我可以去掉你的德合夫人稱號,在太子府,為獨(dú)立的存在,只供給你相當(dāng)于德合夫人的用度。如果將來王大人哪天念舊,你還可以回到大人的身邊?!?br/>
說完,太子定定的看著胡允兒,等待著她的答案。
太子,這個太子,內(nèi)心當(dāng)然恨不得立馬就吃掉胡允兒。但是,這是燙手的山芋。如果真的對待她不夠好,或者夠好,都會成問題。
所以,在王子虞離開后,他覺得除了寵幸之外,還有個獨(dú)立的位置,可以讓她選擇。這樣一來,可以保持胡允兒的清白,在將來王大人反悔的時候,也好有個交代。
幫王大人養(yǎng)個一口兩口的人,太子府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女人,有的是。沒有必要去動王大人的人。
“為什么?王大人為何如此狠心?”說著,胡允兒的眼淚便流了下來。肩膀一聳一聳的。她還以為命運(yùn)的轉(zhuǎn)機(jī)就此來臨,沒想到,卻是冷凍在德合夫人的位置上。
而且,這還是王大人的意思。
王大人已經(jīng)如此強(qiáng)大,連太子府的事情,都能干涉嗎?
“你問這話的時候,心里有怨氣。覺得王大人薄待了你。實(shí)際上,是你負(fù)了王大人。好像一開始,王大人并沒舍得讓你離開大司馬府吧。他只是提了一下讓那個葉琳娜來。
但是,人家葉琳娜不來。說句心里話,我對那個葉琳娜的好感,可能都超過你。一個賣主求榮的人,在哪里,都不會吃香的。
如果不是王大人的人,你的境遇,可能會比德合夫人還要慘。我可能會玩膩了之后,隨便其他妃嬪怎么斗你,斗到死,我都不會管的。”
太子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平靜的看著胡允兒。而胡允兒的肩膀聳動的更加強(qiáng)烈了,但哭泣聲卻弱了下來。她似乎在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良久,胡允兒才止住悲戚,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那……能不能這樣,殿下您臨幸臣妾一下,而后給臣妾自由之身,只得德合夫人的待遇就好。”
“哎,為何如此貪得呢?這兩個不是同一個選項啊。”太子一皺眉。
無論哪一個朝代,這種貪得的人,最后都會失去很多。
某些星座,具備糾結(jié)的特征,在選擇的時候,會遭遇選擇困難癥。實(shí)際上,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一半是因為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一半是因為自己什么都想要,但實(shí)力不允許。
“好吧,如果不能這樣的話,就選第一個吧?!焙蕛核坪跸铝撕艽蟮臎Q心,手不由得攥緊了。
“算了。你在賭你的命運(yùn),甚至連本太子的命運(yùn)也賭進(jìn)去了。由于你的賭性,本太子覺得,你不配擁有選擇權(quán)。你的德合夫人稱號沒了。在太子府,你就是普通人,只享受德合夫人的供給,小翠依舊是你的丫頭。你回去吧?!?br/>
太子面色一冷。
如果真的臨幸了這個女人,恐怕自己真的會進(jìn)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他看得出,胡允兒的眼中仍舊有很濃郁的恨意。她是在賭,他可以臨幸過她之后回心轉(zhuǎn)意,并強(qiáng)勢的提升她的地位。
這樣的女人,太危險了,不符合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原則。
作為一朝的太子,命運(yùn)把控在這樣的女人手里,簡直太可悲了。
真?zhèn)€大羅帝國,女人何其多,何必苦練一枝花,還是王大人家的院中花。
“大人,給臣妾一次機(jī)會吧?!闭f著,胡允兒便跪了下去。
“來人,送胡允兒回住處。即日起,摘除德合夫人稱號,不再為本殿下的女人。但供給所需之物,閑雜人等,不得打攪。違令者,殺無赦?!?br/>
太子臉色一沉,直接下了逐客令。
“是?!遍T外瞬間進(jìn)來兩人。一個是書菲,一個是宮女。
之所以要書菲進(jìn)來,通常需要花費(fèi)體力的時候,書菲就會到場。她可是武林高手,要把胡允兒弄走,就跟拎一只小雞無異。
“殿下,給臣妾一次機(jī)會吧,給臣妾一次機(jī)會吧……”
書菲并不管她的呼喊,直接扛起她轉(zhuǎn)身便往外走。一邊的宮女,從一旁幫胡允兒收拾衣角。
很快,胡允兒就被扛回了自己的住處,小翠也跟著回來了。小翠見胡允兒這個待遇,臉色都綠了。
這是怎么得罪了太子殿下,受如此待遇!
等書菲她們都了,小翠才敢問胡允兒緣由。
“夫人,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嗚嗚……我命怎么那么苦啊。老天派王大人殺了我的父親,現(xiàn)在又要左右我的命運(yùn),你怎么這么不開眼啊。小翠,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我連夫人都不是了。
我只是住在太子府里的陌生人。太子殿下以后再也不會臨幸我了。我是一個棄婦,被王大人和太子都拋棄了的女人??墒俏?,才十六歲呀。為何如此待我?這教我如何度過漫漫余生?”
胡允兒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徹底毀了剛出去時候的妝容。
真是雨打海棠,落紅無處。
小翠一聽,心里也跟著拔涼起來。
如果說德合夫人,只是位子低了一點(diǎn),但只要太子殿下寵幸,總有出頭的日子。現(xiàn)在連德合夫人都不是了,意味著太子不會寵幸她了。
而住在這太子府中,根本就見不到外面的男人。想要嫁給權(quán)貴人家,更是不可能了。
最關(guān)鍵的是,得罪了當(dāng)朝最為實(shí)力的王大人,這一生,算是徹底完了。
小翠很是想明白,當(dāng)初明明在金窩里,為何非得到太子府這個慌亂之地湊熱鬧?這人,有病。
但她卻沒處說去。以后自己的命運(yùn),都捆綁在這個無知的女人身上了。哎!?。?br/>
第二天上朝,禮畢。太子出列朗聲道:“父皇,兒臣有本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