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蘇慕白在后臺那邊化妝，和尚悅要栽培的新人對臺本。單獨的化妝間里面除了化妝師和秦雯之后就只剩下他們兩個，環(huán)境安靜，倒是省去了很多窺探的眼神。蘇慕白拿著手里的臺本，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倒是和自己不是一個風格的，偏向于搖滾類型的歌手。

    “我們是朋友，你這么生疏，估計得被打假。”

    鐘翰是個爽快人，直來直往心直口快的，見到蘇慕白一眼，知道蘇慕白不簡單也不是什么心思單純的人，自然知道該怎么樣相處。倒不是巴結，畢竟蘇慕白如今還處于儲備期，蓄勢待發(fā)，頂多算是打算交個朋友，日后在圈內(nèi)要是能幫襯合作，也算是呼應了現(xiàn)在出來站臺的事情。

    蘇慕白見鐘翰這么爽快，也不扭捏，伸手道：“蘇慕白，你的節(jié)目我在報紙上面看過，表現(xiàn)很好，現(xiàn)在就等著最后一場決賽裁定名次了，加油，我看好你?！?br/>
    “你看好我沒什么用啊，不過有這句話倒還是心里舒坦踏實一些?！辩姾材弥_本也不看，扔在一邊：“我今年二十，我們倆是以前就認識的，你出道得早，我參加選秀節(jié)目，也好一陣子沒見面……這種話好像在節(jié)目上面聽到太多，沒有什么新意，不如來點新的，想怎么說怎么說，互相調(diào)侃恐怕效果還要好一些?！?br/>
    “和我想的一樣?！?br/>
    千篇一律的說辭太多，觀眾就會不買賬。既然是老朋友的話，互相調(diào)侃也不是不可以，非得裝出一副舊友情深的樣子，那就不行了。觀眾的眼睛才是最毒辣的，什么東西，他們都能看出來，買不買賬就得看你這出戲到底引不引人入勝，要是太爛，誰會買你的帳。

    鐘翰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倒是不怎么有意見，反正到時候上臺的人是他們兩個：“你們自己拿主意，不要搞砸了就好。”

    既然秦雯都沒有意見的話，蘇慕白和鐘翰決定就這么做了。

    “什么時候開始錄節(jié)目？”

    “錄節(jié)目？”鐘翰看了一眼蘇慕白，重復了一遍，見蘇慕白臉上沒有絲毫的覺得不對勁，笑著看向秦雯：“雯姐，你該不會是蘇慕白給坑來的吧？這節(jié)目可不是錄播，是直播，應該還有十五分鐘開始，怎么樣？有準備嗎？”

    蘇慕白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別開臉，故作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算是一個驚喜?！?br/>
    “有驚無喜，雯姐，你這就開始坑自家藝人，真的好嗎？”蘇慕白笑著問，倒是不見生氣，只是覺得，一下子從錄播到直播還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錄播結局和直播節(jié)目差別很大，錄播可以ng，但是直播沒有ng，所有的一切都是及時播出，很有可能一句話不對第二天你就上了頭版頭條。

    以前也有電影節(jié)直播的經(jīng)歷，不過現(xiàn)在倒還是第一次。

    拍了一次封面，一部電影，還有一些不起眼的通告，加上這一次，怕是出道半年就要把其余藝人一兩年的事情給做完。

    秦雯笑：“這種事情你應該多和你師兄溝通幾次，作為藝人你們能坑我這個經(jīng)紀人，我偶爾也會坑你們一把，你們多溝通幾次就知道，其實，我坑你們的時候也不多，畢竟我還得靠你們兩個打響我的招牌?！?br/>
    “有機會的話，我會找?guī)熜譁贤ㄒ幌碌?，只是希望他不要還記得之前在劇組的無禮行為，我只是一時沖動，有時間的話，還要請雯姐撮合一下我們吃頓飯正式道個歉?！碧K慕白看著雯姐說，心里卻對秦雯的話起了疑心——難道說秦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話說得可不像平時秦雯會說的話。

    鐘翰不懂他們之前的事情，只是靈敏的嗅到一點不對勁的味道，打岔問：“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強，雯姐，如果我沒拿到冠軍，公司會很失望嗎？”

    “公司已經(jīng)決定簽你，如果你不在簽約之前爆出丑聞，合同基本就定下來了，不會有變動?！鼻伥┑脑捑褪且幻抖ㄐ耐瑁姾差D時松了一口氣。蘇慕白倒是很理解秦雯說出這句話的理由，一是能安撫住鐘翰的情緒，即使鐘翰在厲害，那也是剛參加選秀節(jié)目的新人，遇上這種事情面上淡定，心里也有多多少少的不確定，一緊張擔心就會影響發(fā)揮；二是鐘翰的確是一個人才，能上尚悅主動發(fā)出邀請函的人，肯定不是音樂學院和電影學院一招就能搜羅出一堆的類型，必定有別人沒有的特色。

    所以秦雯才會做出這種保證。

    ‘叩叩——’

    “進來?！?br/>
    “鐘翰，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就到后臺那邊候著，節(jié)目還有三分鐘開始。”

    “ok，我馬上就過去?！辩姾矊χぷ魅藛T打了招呼，工作人員向秦雯和蘇慕白微笑示意，關上門離開。秦雯站起來，抱著胳膊看了一眼鏡子里面的蘇慕白和鐘翰，挑眉說：“你們兩個的類型還真的是隔了十萬八千里?！?br/>
    蘇慕白示意化妝師可以停手了，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湊臉到秦雯面前：“雯姐，你說我能不能靠臉吃飯？”

    “靠臉吃飯？目前可以，不過尚悅可都是能靠臉吃飯偏要靠實力吃飯的人，靠臉就不容易出頭了?！边@個年代距離上一代香港娛樂圈和內(nèi)地娛樂圈相隔了十年的樣子，中間總覺得斷層了，上一代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特色美，到現(xiàn)在漸漸出現(xiàn)流水線一樣的女星，一樣的類型不難找，氣質(zhì)獨特的倒是很難有一個。

    聞言蘇慕白笑了下，看了一眼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的鐘翰，扭頭回來說：“尹筱倒真的是一個氣質(zhì)不錯的，可惜被黑得那么慘，假料滿天飛，到現(xiàn)在直接離開出國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這些事情對她來說太不公平，太黑暗了。”

    “她媽保護的好，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網(wǎng)絡信息越來越發(fā)達，網(wǎng)絡論壇盛行，混亂的網(wǎng)絡時代，她就成了對家的犧牲品?！鼻伥@些事情倒是看得開，媒體的報道和報紙你能攔下來，但是網(wǎng)絡是自由的，制度不完善，怎么編造假料你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它一點點的侵占。

    還是那句話，相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人，你怎么解釋別人都覺得你在說謊。

    “這個時候離開了也好，調(diào)整一下心態(tài)，只是再過段時間回來誰知道圈內(nèi)是個什么樣的?！鼻伥┱f完，看著鐘翰：“在你參加決賽之前，我給你一句話，雖然我不是你的經(jīng)紀人，但是作為尚悅十年的員工，我想我還是可以給一點意見?！?br/>
    鐘翰倒也不羅嗦，直接說：“雯姐你說?！?br/>
    “做什么，合適的炒作包裝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過分，觀眾和粉絲不瞎，短時間能欺騙，你不能騙一輩子，所以別忘記自己最開始是想做什么，要什么?！鼻伥┑脑捵岀姾埠吞K慕白怔住，蘇慕白忽然想起當年好像也有人這么給自己說過。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上那個人不存在。

    直播要開始，鐘翰在后臺上面等著，蘇慕白和秦雯來到觀眾席前排坐著，等著一會兒鐘翰上臺之后的親友環(huán)節(jié)。蘇慕白坐在觀眾席，盯著上面的燈光，心里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又有一點不知所措。過去的十年里，他一直都是高處不勝寒，自傲自大，甚至有點變態(tài)的心里扭曲，眼睛里容不下半點沙子，更是討厭別人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弄得糟糕……

    好像從來沒有過在觀眾席上看一場演出。以前看一些默劇，看恐怖片都是一臺電腦搞定。參加電影節(jié)都是奔著拿獎去，在頒獎典禮的觀眾席上，他依舊是備受矚目的焦點，而不是一個普通的觀眾，現(xiàn)在這樣，讓蘇慕白有點無措，甚至羞惱——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一個合格的觀眾。演戲無可厚非，蘇慕白在業(yè)界口碑很好，幾乎是演技挑不出毛病的人，每一個角色都能成為經(jīng)典，每一部電影都能提名國外電影節(jié)。

    榮耀加身，蘇慕白只意識到了自己是一個合格完美的演員，而不是一個性格成功的人。

    “想什么？”

    “在思考人生，覺得未來需要一定的計劃和規(guī)劃。”蘇慕白回答：“雯姐，你覺得，我的性格有缺陷嗎？”

    秦雯倒是沒有想到蘇慕白會問這個問題，臺上的聲音很吵，觀眾席上面除了挨在一起的人，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秦雯看了一眼蘇慕白：“太擰，固執(zhí)，倔脾氣，頑固，心里憋著事情，喜歡鉆牛角尖，還經(jīng)常出不來，把人心想得太險惡，防備心太重所以會給人一種傲氣的感覺，其實這些都是小問題，最主要的是你那張嘴，根本是淬毒過后的舌頭，能把別人說哭，你信不信？”

    “我還以為，能說哭別人的，只有師兄?！?br/>
    “不，他那是能傷到喜歡他的人的心，別人不在乎，唐司的話傷不到別人，你……你知道嗎？你的話即使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聽了之后，都會恨得牙癢癢?！鼻伥┮娞K慕白臉上吃驚的表情，笑了下拍蘇慕白的肩：“別想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好多了，改變得更完美更像是一個活在地表的人?！?br/>
    果然是糟糕得一塌糊涂的性格。

    “恩，以后或許會有更多改變吧?！碧K慕白專注的盯著臺上的主持人，節(jié)目已經(jīng)開始，觀眾已經(jīng)沸騰起來，耳邊全都是各個后援會和粉絲的尖叫聲?；秀敝?，蘇慕白覺得自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又覺得，現(xiàn)在的可能才是真的自己。

    那段不堪的往事，造成了他扭曲的性格，到現(xiàn)在，忽然間茅塞頓開，那段事情，可以徹底的拋下了。

    節(jié)目錄制現(xiàn)場，蘇慕白在后臺那邊化妝，和尚悅要栽培的新人對臺本。單獨的化妝間里面除了化妝師和秦雯之后就只剩下他們兩個，環(huán)境安靜，倒是省去了很多窺探的眼神。蘇慕白拿著手里的臺本，看了一眼對面的人，倒是和自己不是一個風格的，偏向于搖滾類型的歌手。

    “我們是朋友，你這么生疏，估計得被打假?！?br/>
    鐘翰是個爽快人，直來直往心直口快的，見到蘇慕白一眼，知道蘇慕白不簡單也不是什么心思單純的人，自然知道該怎么樣相處。倒不是巴結，畢竟蘇慕白如今還處于儲備期，蓄勢待發(fā)，頂多算是打算交個朋友，日后在圈內(nèi)要是能幫襯合作，也算是呼應了現(xiàn)在出來站臺的事情。

    蘇慕白見鐘翰這么爽快，也不扭捏，伸手道：“蘇慕白，你的節(jié)目我在報紙上面看過，表現(xiàn)很好，現(xiàn)在就等著最后一場決賽裁定名次了，加油，我看好你。”

    “你看好我沒什么用啊，不過有這句話倒還是心里舒坦踏實一些?！辩姾材弥_本也不看，扔在一邊：“我今年二十，我們倆是以前就認識的，你出道得早，我參加選秀節(jié)目，也好一陣子沒見面……這種話好像在節(jié)目上面聽到太多，沒有什么新意，不如來點新的，想怎么說怎么說，互相調(diào)侃恐怕效果還要好一些?！?br/>
    “和我想的一樣?！?br/>
    千篇一律的說辭太多，觀眾就會不買賬。既然是老朋友的話，互相調(diào)侃也不是不可以，非得裝出一副舊友情深的樣子，那就不行了。觀眾的眼睛才是最毒辣的，什么東西，他們都能看出來，買不買賬就得看你這出戲到底引不引人入勝，要是太爛，誰會買你的帳。

    鐘翰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倒是不怎么有意見，反正到時候上臺的人是他們兩個：“你們自己拿主意，不要搞砸了就好。”

    既然秦雯都沒有意見的話，蘇慕白和鐘翰決定就這么做了。

    “什么時候開始錄節(jié)目？”

    “錄節(jié)目？”鐘翰看了一眼蘇慕白，重復了一遍，見蘇慕白臉上沒有絲毫的覺得不對勁，笑著看向秦雯：“雯姐，你該不會是蘇慕白給坑來的吧？這節(jié)目可不是錄播，是直播，應該還有十五分鐘開始，怎么樣？有準備嗎？”

    蘇慕白看了一眼秦雯，秦雯別開臉，故作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這算是一個驚喜。”

    “有驚無喜，雯姐，你這就開始坑自家藝人，真的好嗎？”蘇慕白笑著問，倒是不見生氣，只是覺得，一下子從錄播到直播還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錄播結局和直播節(jié)目差別很大，錄播可以ng，但是直播沒有ng，所有的一切都是及時播出，很有可能一句話不對第二天你就上了頭版頭條。

    以前也有電影節(jié)直播的經(jīng)歷，不過現(xiàn)在倒還是第一次。

    拍了一次封面，一部電影，還有一些不起眼的通告，加上這一次，怕是出道半年就要把其余藝人一兩年的事情給做完。

    秦雯笑：“這種事情你應該多和你師兄溝通幾次，作為藝人你們能坑我這個經(jīng)紀人，我偶爾也會坑你們一把，你們多溝通幾次就知道，其實，我坑你們的時候也不多，畢竟我還得靠你們兩個打響我的招牌?！?br/>
    “有機會的話，我會找?guī)熜譁贤ㄒ幌碌模皇窍Ｍ灰€記得之前在劇組的無禮行為，我只是一時沖動，有時間的話，還要請雯姐撮合一下我們吃頓飯正式道個歉?！碧K慕白看著雯姐說，心里卻對秦雯的話起了疑心——難道說秦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話說得可不像平時秦雯會說的話。

    鐘翰不懂他們之前的事情，只是靈敏的嗅到一點不對勁的味道，打岔問：“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強，雯姐，如果我沒拿到冠軍，公司會很失望嗎？”

    “公司已經(jīng)決定簽你，如果你不在簽約之前爆出丑聞，合同基本就定下來了，不會有變動。”秦雯的話就是一枚定心丸，鐘翰頓時松了一口氣。蘇慕白倒是很理解秦雯說出這句話的理由，一是能安撫住鐘翰的情緒，即使鐘翰在厲害，那也是剛參加選秀節(jié)目的新人，遇上這種事情面上淡定，心里也有多多少少的不確定，一緊張擔心就會影響發(fā)揮；二是鐘翰的確是一個人才，能上尚悅主動發(fā)出邀請函的人，肯定不是音樂學院和電影學院一招就能搜羅出一堆的類型，必定有別人沒有的特色。

    所以秦雯才會做出這種保證。

    ‘叩叩——’

    “進來?！?br/>
    “鐘翰，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就到后臺那邊候著，節(jié)目還有三分鐘開始?！?br/>
    “ok，我馬上就過去?！辩姾矊χぷ魅藛T打了招呼，工作人員向秦雯和蘇慕白微笑示意，關上門離開。秦雯站起來，抱著胳膊看了一眼鏡子里面的蘇慕白和鐘翰，挑眉說：“你們兩個的類型還真的是隔了十萬八千里?！?br/>
    蘇慕白示意化妝師可以停手了，站起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湊臉到秦雯面前：“雯姐，你說我能不能靠臉吃飯？”

    “靠臉吃飯？目前可以，不過尚悅可都是能靠臉吃飯偏要靠實力吃飯的人，靠臉就不容易出頭了。”這個年代距離上一代香港娛樂圈和內(nèi)地娛樂圈相隔了十年的樣子，中間總覺得斷層了，上一代各有各的味道，各有各的特色美，到現(xiàn)在漸漸出現(xiàn)流水線一樣的女星，一樣的類型不難找，氣質(zhì)獨特的倒是很難有一個。

    聞言蘇慕白笑了下，看了一眼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的鐘翰，扭頭回來說：“尹筱倒真的是一個氣質(zhì)不錯的，可惜被黑得那么慘，假料滿天飛，到現(xiàn)在直接離開出國了，畢竟還是一個孩子，這些事情對她來說太不公平，太黑暗了。”

    “她媽保護的好，但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網(wǎng)絡信息越來越發(fā)達，網(wǎng)絡論壇盛行，混亂的網(wǎng)絡時代，她就成了對家的犧牲品?！鼻伥@些事情倒是看得開，媒體的報道和報紙你能攔下來，但是網(wǎng)絡是自由的，制度不完善，怎么編造假料你阻止不了，只能看著它一點點的侵占。

    還是那句話，相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人，你怎么解釋別人都覺得你在說謊。

    “這個時候離開了也好，調(diào)整一下心態(tài)，只是再過段時間回來誰知道圈內(nèi)是個什么樣的。”秦雯說完，看著鐘翰：“在你參加決賽之前，我給你一句話，雖然我不是你的經(jīng)紀人，但是作為尚悅十年的員工，我想我還是可以給一點意見?！?br/>
    鐘翰倒也不羅嗦，直接說：“雯姐你說。”

    “做什么，合適的炒作包裝都是可以的，但是不能過分，觀眾和粉絲不瞎，短時間能欺騙，你不能騙一輩子，所以別忘記自己最開始是想做什么，要什么?！鼻伥┑脑捵岀姾埠吞K慕白怔住，蘇慕白忽然想起當年好像也有人這么給自己說過。

    只是可惜，這個世界上那個人不存在。

    直播要開始，鐘翰在后臺上面等著，蘇慕白和秦雯來到觀眾席前排坐著，等著一會兒鐘翰上臺之后的親友環(huán)節(jié)。蘇慕白坐在觀眾席，盯著上面的燈光，心里莫名的有一些失落又有一點不知所措。過去的十年里，他一直都是高處不勝寒，自傲自大，甚至有點變態(tài)的心里扭曲，眼睛里容不下半點沙子，更是討厭別人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弄得糟糕……

    好像從來沒有過在觀眾席上看一場演出。以前看一些默劇，看恐怖片都是一臺電腦搞定。參加電影節(jié)都是奔著拿獎去，在頒獎典禮的觀眾席上，他依舊是備受矚目的焦點，而不是一個普通的觀眾，現(xiàn)在這樣，讓蘇慕白有點無措，甚至羞惱——他好像不知道怎么才能做一個合格的觀眾。演戲無可厚非，蘇慕白在業(yè)界口碑很好，幾乎是演技挑不出毛病的人，每一個角色都能成為經(jīng)典，每一部電影都能提名國外電影節(jié)。

    榮耀加身，蘇慕白只意識到了自己是一個合格完美的演員，而不是一個性格成功的人。

    “想什么？”

    “在思考人生，覺得未來需要一定的計劃和規(guī)劃。”蘇慕白回答：“雯姐，你覺得，我的性格有缺陷嗎？”

    秦雯倒是沒有想到蘇慕白會問這個問題，臺上的聲音很吵，觀眾席上面除了挨在一起的人，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秦雯看了一眼蘇慕白：“太擰，固執(zhí)，倔脾氣，頑固，心里憋著事情，喜歡鉆牛角尖，還經(jīng)常出不來，把人心想得太險惡，防備心太重所以會給人一種傲氣的感覺，其實這些都是小問題，最主要的是你那張嘴，根本是淬毒過后的舌頭，能把別人說哭，你信不信？”

    “我還以為，能說哭別人的，只有師兄?！?br/>
    “不，他那是能傷到喜歡他的人的心，別人不在乎，唐司的話傷不到別人，你……你知道嗎？你的話即使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聽了之后，都會恨得牙癢癢?！鼻伥┮娞K慕白臉上吃驚的表情，笑了下拍蘇慕白的肩：“別想了，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好多了，改變得更完美更像是一個活在地表的人。”

    果然是糟糕得一塌糊涂的性格。

    “恩，以后或許會有更多改變吧?！碧K慕白專注的盯著臺上的主持人，節(jié)目已經(jīng)開始，觀眾已經(jīng)沸騰起來，耳邊全都是各個后援會和粉絲的尖叫聲?；秀敝?，蘇慕白覺得自己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又覺得，現(xiàn)在的可能才是真的自己。

    那段不堪的往事，造成了他扭曲的性格，到現(xiàn)在，忽然間茅塞頓開，那段事情，可以徹底的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