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有什么樣的后果,你知道嗎?”薇兒的雙眼好似無比深邃,吸引了克倫威爾的全部心神,她的聲音映襯在彌漫整個城市的靜謐中,讓克倫威爾剎那間失去了言語。
她看著他發(fā)呆的樣子嫣然一笑,手捧著潔白的花束彎腰放在紀念碑下,閉上眼睛低聲祈禱。
下午三點三十九分,頌歌響起。
整個城市開始低聲歌唱,匯聚在一起的歌聲帶著人們的愿望凝集在此地。
愿,英雄永存。
愿,死者安息。
愿,生者幸福。
愿那輪回循環(huán)往復。
愿這世間安定有序。
愿此世之愿望得以實現(xiàn)。
愿過往之災難得以平復。
愿時光流轉(zhuǎn),萬物成長。
愿歌聲彌漫,靈魂得歸。
愿女神的仁慈降于她的每一個子民。
愿人們的祝福顯于世間每一個角落。
心之所向。
那歌聲在城市中回蕩,片刻之后薇兒轉(zhuǎn)過身來再度看著克倫威爾,她身穿潔白的長袍,頭戴翠綠的橄欖枝,圣潔而美麗:“娶我,就必須扛起整個帝國的重擔,將會面對無比艱巨的風險與困難。必須竭盡全力,將所有的生命投入到那難以置信的責任中,即便如此,成功的機會也是非常渺茫。而在光明之淚尋找到下一位的適任者之前,我便是神明的代表,這個時間可能是十年,可能是百年,在那之前我都無法履行妻子的責任?!?br/>
她長長的睫毛上下閃爍,表情無奈而落寞:“這一切,你明白嗎?”
克倫威爾的心臟幾乎停止了,他呆呆的看著薇兒,半晌,臉上的呆滯轉(zhuǎn)化為一個堅定而高興的笑容:“我明白的,我……”
“不好了!不好了!”這個聲音突然響起,驚慌無比,艾絲翠德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氣喘吁吁,眼中星輝若隱若現(xiàn),“紅衣……紅衣被抓走了!還有,還有那個壞蛋,他要死了!”
……
“好了,黛雅,沒事了?!痹骑L輕聲說道,看著眼前猶如虛影一般若隱若現(xiàn)的女孩漂浮在半空中,臥倒著,眼皮一直在打架,卻執(zhí)拗的不肯合上。
她已經(jīng)非常累了。
“可是,艾倫,我……”她的聲音輕的好似夢囈,努力的張開雙眼抬頭看著云風,然后她伸出手想觸摸眼前這個人,卻一下子穿了過去。
以失去構(gòu)造的身體的代價解放真實的形態(tài),就連基本的實體都不再存在了。
云風一愣,頓時想去抓住她的手,但卻一把握空。
那種空虛從他的手上一下子刺進他的心里,仿佛靈魂都被掏空了一塊。
他心中頓時苦澀無比,但是臉上卻帶著溫柔的微笑:“沒關(guān)系的,黛雅你好好休息,我去接紅衣回來?!?br/>
“嗯?!迸Ⅻc點頭,閉上眼睛,然后漸漸消失。
就像凝聚的氣團緩緩流動,無影無蹤。
云風垂下頭,再度抬起時眼中已經(jīng)是一片虛無。
……
“嗨!——哈!”奧德里手中的巨劍燃燒著燦爛的金焱斬在維茲阿耶克的護罩上,半魔人沉著的看著護罩上出現(xiàn)明顯的裂痕,最終因為承受不住金焱的灼燒而完全碎裂。他抽身后退,揮手拍散身上的燃燒的金焱,而那里的皮膚已經(jīng)是焦黑一片。
維茲阿耶克說道:“雖然你的修為遠遜于我,但是憑著力量境界上的差距也能戰(zhàn)到如此程度,輝耀,名不虛傳。”
“呵……呵……”奧德里將巨劍撐在地上大口喘息,身上仍然燃燒著金焱,但已經(jīng)淡薄了很多。
很強,這個半魔人非常強,憑借著輝耀的完全解放,居然都無法重傷他。
那可是輝耀,‘光明禮贊’安絲蒂達所親手書寫的秘術(shù),對一切的負面生命而言都是如同天敵一般的金焱。
就算是混沌,也會在旺盛的金焱面前退卻。
果然,修為實在相差太多了。
他在心中暗自計較:要不是運氣夠好,那半魔人最強的幾擊都沒有傷到要害,估計自己就已經(jīng)交代在這里了。
他渾身傷痕累累,那身流線型的金色重甲破碎了一大半,而那面鳶盾基本上已經(jīng)報廢了。
隨手將難以繼續(xù)發(fā)揮作用的鳶盾扔在地上,他雙手舉起重劍從身后掄了一個半圓,整個人像一團爆炸的火焰沖了出去。
維茲阿耶克看著他,隨后雙手在胸前交叉,隨著一陣衣衫破裂聲,他從肩胛的部位再度長出了兩只手臂,兩手招架,兩拳攻擊!
咚!
令人驚顫的金屬顫動,奧德里手中的巨劍斬下,被維茲阿耶克再度架起的護罩擋住,但是這一次他劍刃上燃燒的金焱已經(jīng)無法立刻熔化他的護罩。
輝耀的徹底解放所帶來的力量境界上的優(yōu)勢一旦開始衰弱,修為的巨大差異就立刻體現(xiàn)了出來。
維茲阿耶克用盡全力,肩膀上的雙拳帶著濃厚的魔能打在奧德里的胸口,饒是防御能力極強的圣武士也被這巨大的巨大的力量打飛出去。
但他僅僅移動了不到十米的距離就頓時停下,維茲阿耶克雙手握住他的雙腳,然后另外兩手握拳當頭砸下。
轟!
奧德里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幾乎是瞬間就砸到了地上,轟的一聲大地都開裂了。維茲阿耶克舉起四只手,開始不間斷的連續(xù)打擊,奧德里身上的金焱越來越微弱。
可惡,要死了嗎?我還連初牽手都沒送出去啊,可惡。
圣武士頗為不甘的想到。
下一刻,尖銳的暗影從地上生長出來,從背后纏繞住維茲阿耶克的四只手,然后猛烈爆發(fā)。侵蝕性的暗影讓半魔人也難以忍受,在這剎那,另外幾只暗影觸須就將圣武士救了出來。
奧德里轟的一下落在地上,咳出一大口血,然后就勉強支撐著半跪起來。
“怎么樣?還能活多久?”克倫威爾一步踏出擋在他面前,三顆虛影的寶珠在他身邊環(huán)繞,兩手拉開,漆黑的暗影觸須在其中蠕動。
“咳,放心吧,在結(jié)婚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眾W德里笑著站起來,走到克倫威爾身邊。
“哦,看來你非得害一個女孩守活寡才甘心啊?!卑涤笆构?jié)單手前伸,三顆虛影的寶珠開始旋轉(zhuǎn),在其中孕育著一個強大的魔法。
“切,你不也快結(jié)婚了么?!眾W德里身上的金焱再度燃起,雙手握著巨劍,光芒萬丈。
“是啊,也許快了?!笨藗愅栁⑿Φ?,看著眼前一直站在原地不曾趁機攻擊的半魔人,“他很強,只有用那招試試了?!?br/>
說完這一句話,三顆虛影的寶珠相互環(huán)繞的半徑驟然擴大,然后一團宛若實體的暗影便飛了出去。奧德里身上的金焱全部匯聚到手中的巨劍上,然后在揮舞之中成為一道金色的彎月。
維茲阿耶克眼中燃燒起興奮的戰(zhàn)意,圣光與暗影在他撐起的護罩上融和,短暫的平靜之后成為吞噬一切的湮滅領域。
那里的空間形成不正常的扭曲,然后光線也被吞噬,成為絕對的黑暗。
奧德里和克倫威爾都跪倒在地,喘息著看著前方,片刻之后,維茲阿耶克的身影再度浮現(xiàn)。
“該死!”兩人異口同聲的罵道,然后看見半魔人手中的氣勁脫拳而出,如同猛虎出籠。
但是卻被無聲無息的化解了。
潔西卡緩緩從背上抽出隕魂,于是那更加黑暗的魔氣將那氣勁悄然吞噬,她一步踏出擋在兩人身前,譏笑道:“居然對小輩出手,維茲阿耶克,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嘴上說著輕蔑的言語,眼中卻燃燒起熊熊戰(zhàn)意。
“潔西卡?!本S茲阿耶克興奮起來,“當年的傷,我一直想好好還給你呢。”他說著四手相合,沉聲祈禱,灰色的片翼在他身后展開。
……
“赫蘿?!眲趥愃菇凶×俗蛔〉钠拮?,用溫暖的目光看著她,緩緩搖頭。
赫蘿焦急的額頭上都布滿了汗水:“可是小克爾他?!?br/>
勞倫斯再度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一旦遇上兒子的事情就失去了冷靜,完全不像平常那樣機靈狡詐。
“我來處理?!彼樕蠝\淺的皺紋愈發(fā)明顯,“這件事,還是知會約伯萊比較妥當?!彼f完抬頭看向天空,一片晴朗,但是在他的眼中卻有著不一樣的光景。
隱有血光。
“得讓爸媽看好那三只土狗,別跑出去咬到人了。”他喃喃自語。
……
安寧再次一拳打碎了那惡念畸體的節(jié)肢,但是周圍散落著大量的節(jié)肢碎片,它們被四處飛舞的翼劣魔抓起扔到惡念畸體身上,節(jié)肢立刻就能被吸收,而緊接著嶄新的節(jié)肢就會生長出來。
小女孩拿起地上的石頭轟的一下就能將翼劣魔砸得粉碎,但是天空中的半魅魔騎在一只古怪的像是飛蛇的怪物身上維持著召喚法陣,立刻就能召喚出新的翼劣魔來。
小蘿莉陷入焦急之中,而當焦急到了一個臨界點的時候,她感覺心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重新評估目標戰(zhàn)斗力。
——再生能力強大,團隊合作。
——勝率計算,百分之十七點六三一。
——勝率過低,申請解除束縛。
——第一機關(guān)響應超時。
——第二機關(guān)響應超時
——第三機關(guān)邏輯鎖死,無法判斷。
——申請駁回。
——進入節(jié)能模式。
——活動時間,二十七點四九秒。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