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知道現(xiàn)在大局已定,今晚他是不可能在殺了夏當了。深深的嘆息了一聲,暗恨自己怎么這么沒用,沒能早點殺了夏當。
高漸涼拍了拍蘇扶的肩膀,輕聲道;“有哥在,沒事?!?br/>
蘇扶鼻子一酸,閉緊了嘴,點了點頭。
“我們走。”事已無挽回之地,在呆下去就是丟人現(xiàn)眼了,海沙冷哼了一聲后轉身離去。
“海幫主,以后的路長著。我們騎驢唱本,走著瞧?!惫砰L青冷聲道,長青幫這次是徹底跟海沙幫結仇了。
很快,海沙幫的人都離開了。
“你們也都回去吧?!惫砰L青又驅散了長青幫的人,蘇扶持刀追殺人的事已經(jīng)傳開了,恐怕已經(jīng)驚動巡檢司的人了。這么多人聚在一起,很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唉,是我的疏忽,也沒想到海沙是這樣卑鄙的人。小扶看你身上也受了不少傷,走,上車,趕緊去醫(yī)館吧?!惫砰L青走到了蘇扶面前一臉愧疚道,那副樣子倒是弄得蘇扶不好意思了。
“大哥,是我給你添麻煩了。”蘇扶知道最后要是沒有古長青帶人過來,今晚他跟高漸涼很有可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自家兄弟,說什么麻煩,快上車吧?!惫砰L青忙讓高漸涼扶著蘇扶上車。
魚老走到了古長青身邊,沉聲道;“小古,這梁子是結了,恐怕海沙不會這么輕易揭過,以后行事小心點。雖然我老了,但這把老骨頭還是能稍微幫一下忙的?!?br/>
古長青眼睛一亮,他明白魚老話里的意思。魚老雖然不可能正面對上海沙幫,但海沙幫若是對長青幫不利,他還是能幫長青幫一些忙的。那些忙,對于古長青來說足夠了,心頭大喜,連忙謝道;“勞煩魚老了。”
車上。
“哥,娘怎么樣了?”蘇扶剛只顧得發(fā)飆了,卻忽略了蘇母,現(xiàn)在才想起忙問道。
高漸涼臉上立馬浮上了一層憂色,擔憂道;“你跑出去的時候娘已經(jīng)昏過去了,我怕你出事便追來了。在周家門口我把娘交給了耗子,也不知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什么,昏過去了?!碧K扶驚呼了一聲,沒想到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急忙道;“快,我們去找娘?!?br/>
說著,蘇扶便起身。
高漸涼一把按住蘇扶,剛好按到了蘇扶肩上的傷口,痛的蘇扶直呲牙。
“你看你自己,都一身傷了。先去醫(yī)館包扎一下,在去找娘。”高漸涼搖了搖頭道。
“這點傷算什么,我沒事,我們還是……”
“有我在,你就別想出去了。聽哥的,安心把自己傷治好。娘,吉人自有天相,爹在天有靈也一定會保佑的?!备邼u涼聲音雖輕,語氣卻十分強硬。
蘇扶沒有辦法,只好坐回去,憂心忡忡的祈禱娘能夠沒事。
到達醫(yī)館后,郎中給蘇扶檢查了一遍,還好并未傷到骨頭,都是些皮外傷。敷上了藥,包扎了傷口后蘇扶便急匆匆的帶著高漸涼回家了。
回到家的時候,耗子正守在外面。
“我娘怎么樣了?”蘇扶緊張的看向了耗子,話語里透著一股忐忑,生怕聽到一個不利的消息。
耗子看到蘇扶先是一喜,隨后面露難色,久久沒有開口。
“你快說啊,我娘到底怎么樣了?”耗子一沉默,瞬間讓蘇扶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壓下心頭的恐慌,顫聲問道。
耗子終于開口了;“蘇哥,郎中救醒了大娘。但郎中說大娘身子本就有病,這一受驚了,身子骨恐怕更要弱了。若,若是在受一次驚,恐,恐怕就難救了。”
聞言,蘇扶倒是放下來心,這次沒事就好。至于下次,他發(fā)誓一定不會在有了。
“對了,郎中說了。大娘除了吃藥之外,最好每天晚飯之后能夠出去走走,不能一直在床上呆著,那樣對病情也沒有好處?!焙淖佑窒肫鹆死芍械膰诟烂φf道。
蘇扶點了點頭,只要娘能好起來,他什么都愿意做。
“小扶,我們進去看看娘?!备邼u涼面帶喜色道,剛才他就怕從耗子嘴里聽到壞消息,那他一輩子都會感到愧疚。
“大娘剛睡下了,高哥、蘇哥你們還是明天在去看吧。”耗子道。
“嗯,睡了也好。耗子,今晚多虧你了?!碧K扶對著耗子感激道。
“嘿嘿,都是小事。蘇哥,那我回周家守著去了?!焙淖舆肿煨α诵?。
“海沙幫以后不會在來找麻煩了,今晚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碧K扶解釋道。
耗子遲疑了一下,道;“真不會來找事?要是……”
蘇扶拍了拍耗子肩膀,笑道;“真沒事,回去吧。”
耗子當即轉身離去。
“小扶,今晚,好好休息。什么事,明天在說吧?!备邼u涼溫聲道。
蘇扶知道高漸涼說的是如何跟蘇母解釋今晚的事,一想到這事,就一陣頭痛,他的確沒想好該怎么解釋。最后搖了搖頭,準備先進去休息。一切,明天在說吧。
翌日,蘇扶跟高漸涼一大早便醒了,兩人煎好藥之后便進入了蘇母房間。似乎是昨晚受了驚嚇的緣故,今天蘇母并沒有像往朝一樣醒來,兩人只好守在蘇母旁邊。
良久之后,蘇母終于悠悠醒來了。
“娘。”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蘇母起身,兩人連忙上前扶住。抓住了兩人的手,蘇母看向了蘇扶,擔心道;“受傷沒?”
“沒?!碧K扶笑著露出一口白齒。
蘇母沒說話,眼神復雜,不知在想些什么。
“娘,先把藥喝了。”高漸涼拿過藥碗遞向了蘇母。
“喝了四年,又有什么用,還不如不喝?!碧K母一臉黯淡的說道。
“娘,說什么胡話。這藥喝了,有用的。你這身子太弱,需要慢慢調養(yǎng)。以后,你就能看到成效了?!碧K扶勸道。
“是啊,娘,藥快涼了,快喝了吧。”高漸涼也在一旁勸道。
蘇母推了推手,拒絕喝藥。
蘇扶靈機一動,道;“娘,喝這些藥等身體好起來了,到時候才能抱得動孫子呀,難道你不想跟小孫子一起玩耍么?”
蘇母遲疑了一下,最后被那句抱孫子說動了,只好接過藥碗,喝了下去。
“小涼、小扶,娘雖然人老了,但眼睛還沒老。有些事情,不是我沒去想,而是根本不愿意去想、去相信啊!”蘇母輕聲道,誰家的酒樓伙計會經(jīng)常有空讓他們倆回來陪她,誰家的酒樓伙計工錢多到可以支付高昂的藥錢,誰家的酒樓伙計每頓能吃上大魚大肉。高漸涼兩人有時受傷,他們以為她沒看出,她是看出了沒說罷了。
蘇扶兩人一震,緊咬著嘴唇。
“知道娘為什么那么不情愿喝藥么,因為那是你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啊!娘,舍不得。你們還真以為娘什么都不知道么,娘是什么都很早就知道了。”蘇母話說的稍微重了點,氣急之下連聲咳嗽。
蘇扶、高漸涼面容一驚,但連忙一起輕輕的捶著蘇母的后背。他們一直以為隱瞞的周密,卻沒想到一早便被蘇母看穿了。
蘇扶低沉道;“娘,你別說了?!?br/>
“呼呼”蘇母停止了咳嗽,又繼續(xù)說道;“娘不愿意你們走這條路,畢竟你們爹就是死于那些混蛋之手。娘,不想你們變成你們曾經(jīng)厭惡的人。”
高漸涼用力的握緊了手,不過沒有吭聲。
“娘是沒幾年可活了,可你們還年輕。別為了娘,葬送了你們的一生。到時候,娘下去了怎么跟你們爹交代啊?!碧K母又握住了兩人的手。
“娘,你放心。以后,我和小扶就跟那幫人劃清界線,不會在來往了。你放心,我跟小扶會重新去找個工作?!备邼u涼微笑著說道。
“嗯,好。只要你們過的好,娘就好?!碧K母眼帶霧水的溫柔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