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霜緩步而來,她環(huán)視著眾人,接著便將目光鎖定在蘇明身上。
還真有那么點像!
她冷著臉抬手讓人將東西搬進來,只見跟在她身后的人將一個滿是血色的衣物并幾樣貼身物件抬了進來。
“這是什么?”錢文上前問道。
“這便是證據(jù)!”林曼霜撇了他一眼,轉(zhuǎn)頭看著這案桌上的物件,“這些便是陛下臨死前穿戴的物件,如今他的尸首已被眼前這人丟去了亂葬崗,被那些個豺狼給……哎!我也只找到了這么一點東西回來了!”
“什么!”錢文大喝一聲便要起身沖上前將這些滿是血腥之氣的物件取來查看,可不等他靠近,便被侍衛(wèi)擋住。
“陛下!”霎時間,哭喊聲從殿內(nèi)傳來,眾人只聲哭喊著,聲音凄慘不已。
葉凌風(fēng)與蘇明對視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詫異。
他們能夠看出這些東西都是御司暝身上穿戴的,可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林曼霜手中?難道御司暝已經(jīng)……
想到這里,蘇明不禁大驚失色,他正待上前細(xì)看,卻被葉凌風(fēng)攔住了腳步。
“林太妃,你方才說這些都是陛下的,那么你又是如何從那亂葬崗找到陛下尸首遺物的?難不成你找了人來做了一套假東西就想忽悠別人相信你?更何況,真正的陛下不就在你們眼前?”他一面說著,一面走下臺去盯著林曼霜,直看得她后脊發(fā)涼。
“你胡扯!他根本就不是陛下!他……”林曼霜話未說完卻覺自己忽然說不出話來。
她怒瞪著雙眼,水眸中滿是驚恐。
她想起來了,此人便是宮主交代自己要與他聯(lián)合的人,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自己也是按照宮主的要求來行事,那他為什么不配合自己?
想到這里,她忽然覺得也許他有什么秘密是宮主不知道的。
“你!”她忽地低聲說著。
“我?我不過就是一個告訴你要好好擦亮眼睛的人罷了,怎么,林太妃想要說什么么?”葉凌風(fēng)笑著望過去,不等她再說話,便又道,“你這些東西哪來的?”
“你不需要知道!”林曼霜深吸一口氣,隨后用只有兩人聽見的聲音輕聲道,“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這件事情是宮主的命令,你別不知好歹!”
葉凌風(fēng)眸光微轉(zhuǎn),忽地又笑了起來,也同樣地壓低聲音說道:“那可真是多謝提醒了!”
接著,他抬頭高聲對周圍不明所以的眾位大臣道:“各位,林曼霜不過就是隕星宮的人,她今日找來的這些東西都是隕星宮交給她的!若是你們還要聽她的話,那葉某也無話可說了!”
“你別亂說!”林曼霜沒想到他竟然敢這么瞑目張膽地攀扯出自己,一時慌亂道,“你才是隕星宮的人!”
葉凌風(fēng)等的就是她的這句話,于是轉(zhuǎn)頭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我……”林曼霜啞口無言。
“因為你就是隕星宮的人,所以你想要攀扯我來!”葉凌風(fēng)冷笑著說道,“你這些東西都是隕星宮的人帶進來的,否則以你在宮中的身份,又如何能出得了宮將那所為的遺物帶進來?”
他一面分析著,一面靠近那些物件,可不看不知道,一看卻心中一跳。這些東西果真都是御司暝的,這一發(fā)現(xiàn)讓他越發(fā)心中大駭。
“你這些東西都是假的!真正的陛下從未出宮,又怎么來的死去一說?”他按捺下心中的駭意,冷聲道。
林曼霜早在他說出自己這些物件的來源時便已失魂,此時哪里還有精力去反駁他的話?只見她依舊呆滯地站在堂中口不能言,一時間,眾臣便將她方才的話語只當(dāng)做是表演罷了。
“好了!既然林太妃也未反駁,來人,將她打入天牢,聽后審問!”蘇明上前,沉聲說完便甩袖離開。
林曼霜直到被人抓住了手臂才慌亂醒神,她用力地掙扎著,口中大喊著自己冤枉,卻不想此時早已無人愿意聽她說話。
葉凌風(fēng)暗自松了口氣,接著也離開了朝堂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
蘇明見他進來,立刻上前急道:“果真是陛下的?”
“是。他出門時的穿戴便是這些?!比~凌風(fēng)點頭,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怎么辦?難道陛下果真?”蘇明心中擔(dān)憂不已,可又知此時自己不能出宮去尋找。如此,他唯有在這殿內(nèi)不停地轉(zhuǎn)著圈。
“我出宮去找他,你在這里一個人可行?”葉凌風(fēng)想了想,便道。
“自然可以,還望葉大人能將陛下安全帶回!”蘇明轉(zhuǎn)身看著他,保證道。
葉凌風(fēng)點頭,他轉(zhuǎn)身出了殿,便直奔皇宮之外。出了城,他便一路追著御司暝的方向而去,可直到肖成國邊境他也依舊沒有找到御司暝的蹤跡。
而此時在滄瀾皇宮,御司暝飛身入宮,如他離開時一般悄無聲息。
“蘇明?!彼麃淼接鶗浚荛_太監(jiān)與宮女,見到了憂心不已的蘇明。
蘇明抬頭見是他回來,立刻高興道:“陛下!您總算回來了!葉大人呢?怎么沒見到他?”
他側(cè)頭往御司暝身后望去,卻見那里空無一人。
御司暝一路而來,并未遇到過葉凌風(fēng),因此他搖頭道:“沒見到他。是不是隕星宮的人有動作了?”
“正是!”蘇明說著,便將今日發(fā)生的一切告訴了他,隨后又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望過去。
“想說什么就說,怎么變得婆婆媽媽的了?”御司暝見他這樣,便淡淡道。
“陛下,那林太妃怎么會有您帶血的物件?當(dāng)時我跟葉大人見到這些東西只以為……”說到這里,他不好再說下去,只抖著膽子望過去。
“此事說來頗為蹊蹺。我當(dāng)時正要回來,路過一處山崖時被隕星宮的人算計落了崖,為了躲避他們的追殺,只得將自己做成已死的模樣?!庇娟砸幻嬲f著,一面想到自己當(dāng)初的那段經(jīng)歷,不免心中依舊有些顫意。
他握緊了手,皺著眉不說話,可蘇明卻能感覺到當(dāng)時的緊迫。
“那陛下的身子?”蘇明再次問道。
“已經(jīng)無礙,路上遇見一個出游的神醫(yī),倒是運氣好。”御司暝說著便讓蘇明將近幾日里發(fā)生的事情細(xì)細(xì)說了一遍。
良久過后,御司暝皺著眉,將他方才說到的人的名字好生記了下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他對蘇明說道。
蘇明告退后,御司暝便獨自坐在案桌前,一面翻開奏章,一面凝神細(xì)思。安靜的殿堂中,窗外漸漸明亮起來,而他端坐的身姿從坐下起便沒有過絲毫的調(diào)整。
看來這段時間里,這皇宮也發(fā)生過不少事情。
御司暝心中想著。他抬頭看了眼窗外明亮的光線,不禁覺得渾身酸痛,于是起身喚了人進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