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陷入此局,唯一等著他的,只有周帝的斬殺!
流放,天牢,生不如死,是日后給刀下亡魂懺悔的一生。
楚臣轉眸看向一側的朱三斤。
“三斤,將我們的白將軍,好生帶上馬車,安全護送到周月皇城!”
話落,朱三斤應和一聲,迅速便將早準備好的馬車推來,隨后用一張帶有蒙汗藥的帕子,迷暈了白沙浪,隨后就將五花大綁的他,拖上了馬車。
楚臣盯著白沙浪上了馬車,嘴角饒有興味的勾起。
“今日,周月的殘暴將軍就此隕落!”
“白沙浪...可笑哉!”
他冷笑一聲,隨后翻身上馬,領著兩萬軍馬,兩萬戰(zhàn)俘飛速回到軍營之內(nèi)。
隨后第二日,他便攜一半軍馬,大破廣茶城門,占領了新城池。
其后,他當著眾將士的面闊步登上城門,將幡旗插入城墻上。
隨后他叫來威虎。
威虎爬上城門,低垂著腦袋,此刻他對自家主公的恭敬,已達到了空前絕后的地步。
連攻兩座城池,甚至步步為營,拉垮了白沙浪。
白沙浪可是周月國行軍兵界的基石,日后周月豈不是要垮了?
想到這,他欣喜不能。
“主公,請問您有何吩咐?”
楚臣指著城池之上的牌匾。
“將這兩座城池按照順序,改名為北一,北二城!”
此話令威虎有些詫異的抬起頭。
“主公,如今便更改城名么?是否有些操之過急?”
楚臣眼神意味深長的掃向他。
“你認為,這兩座城池在吾手下還會失守?”
此話嚇得威虎跪在地上,連連搖頭。
“不!主公威名遠揚,熟讀兵書,計謀深遠,無人能敵得過主公您!此北一,北二城,絕對不會再失守了!”
三日后,周月皇城之內(nèi),一輛馬車停在宮門口,紅墻黃瓦之下,竟都無車夫牽馬。
片刻早鐘,巡邏官兵途徑此地,掀開簾子一看,竟然發(fā)覺了里頭的白沙浪!
白沙浪昏睡不醒,在官兵的推搡下,睜開了惺忪的雙眼。
他轉眸一看幾人皇城護衛(wèi)的打扮,心里咯噔一聲。
他竟真被毫發(fā)無損的送回了城池!這豈不是掉腦袋的事?
身為將領,戰(zhàn)未勝,甚至只身回了城池,將駐守城池于不顧。
他嚇得心中膽顫,恨不得心跳都紊亂了。
“你們今日,就當從未見過我!”
說罷,他便如一只肥碩的老鼠一般滾下馬車,迅速朝著皇城的反方向而去。
巡邏官兵恍然大悟的一拍腦袋!
“嚯!我聽聞白將軍在邊境打仗啊,這咋戰(zhàn)勝捷報未歸,人卻先回來了?”
“這不是當逃兵了么...那咱們還上報不上報?。 ?br/>
巡邏官兵們皆互看幾眼,吞咽口水。
“能咋辦啊,若不報到圣上那,若被查出來,咱們可是欺君之罪!還是乖乖面圣吧?!?br/>
說罷,他們便朝著皇宮之內(nèi)而去。
紙包不住火,不過三個時辰,白沙浪便被召到了宮中。
他搓著衣角,乖乖在大殿之外放下了兵器,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大殿之內(nèi)。
此刻寬闊的周月大殿下,空無一人,殿上周帝打著背手,背對著白沙浪。
強烈的低氣壓得白沙浪喘不過氣,他捂著胸口,整張臉猙獰的扭作一團,楚臣那一擊,讓他五臟六腑受損,如今若不加以救治,便成廢人!
“陛下!臣...并非是不忠!”
他強忍著痛拱手,臉色煞白如紙。
可周帝一抬手,轉身坐于龍椅上,無數(shù)兵馬魚貫而出,手中拿著長劍對準了他,將其包圍一圈。
如此,正是白沙浪最擔憂的局面。
他咬緊牙根,撲通一聲跪地,前所未有的誠懇。
“陛下,臣是中了楚臣的奸計,是他將臣送回來的。”
“他如此做,就是為了離間我們君臣??!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 ?br/>
他淚眼婆娑,繞是周帝也有些于心不忍。
畢竟,白沙浪也算得上老臣了。
而此刻,周游和從大殿之后的帷幕中緩緩走出。
他掌中執(zhí)有一張黃色宣紙的戰(zhàn)報,“白沙浪,你這話也就只能說給三歲小孩聽聽!”
他將信件遞給周帝,“父皇,你莫要聽這個亂臣賊子胡言亂語!他如今趁自己回京城的機會,將廣茶城讓給了楚臣!甚至還有兩萬民兵淪為戰(zhàn)俘!此時,他白沙浪還逃得掉?”
周帝難以置信的接過信件一看,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白沙浪,白紙黑字!證據(jù)如山,你還有什么要跟朕解釋的!”
周帝將宣紙朝著地上一扔。
上面黑字清晰可見,邊境戰(zhàn)況躍然紙上。
白沙浪震驚的瞪大雙眸。
“什么???楚臣,已經(jīng)拿下了廣茶城?”
他趴在地上撿起那張宣紙查看,宛若一條喪家之犬!
隨后他的目光落到句尾,最后一句上。
“如今...入金城,廣茶城,已經(jīng)被更改名號,更換牌匾,稱之為北一北二城池......”
他吞咽口水,嚇得渾身每個毛孔都感受到寒意。
如今,楚臣是要置他于死地!
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要周月,更是要他這個“暴虐將軍”死!
這一遭對手,饒是他再傻,也能覺察到楚臣的計謀手段高明。
這種人所用分明是君王之術,不去當王侯將相可惜了。
他也知曉,自己完全斗不過楚臣!
此刻,白沙浪只覺得頭頂有一把鋒利的大砍刀,隨時迎空而下,要斬下他的頭顱!
如今,他已無力掙扎。
他斗不過楚臣。
沒錯!他根本斗不過。
周月滅國之命,恐怕無法扭轉。
聰明如白沙浪,此刻他也明了,周月恐怕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他跪下來磕了個響頭。
“陛下,楚臣要滅我周月啊!臣是被楚臣那個亂臣賊子陷害的呀!您可千萬不能錯看了自家人啊!”
周游和呵呵一笑,暴躁一揮黑蟒闊袖。
“還滅掉我周月國?那個楚臣哪來的本事滅我周月?晦氣,來人!拖到天牢內(nèi)等候發(fā)落!”
令落,兵馬們上前圍住了白沙浪,將他抗在肩膀上架下去,前往天牢。
大殿上周家皇帝父子一前一后,走出大殿去了御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