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回他。
【好。#愉快】
宋里當(dāng)時看到那個黃豆表情,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人竟然還會發(fā)表情,有點(diǎn)神奇,但是也沒有多想。
他放下了手機(jī),把那個燈籠用絲線串了起來,然后提著燈籠對著劉阿婆說道:“阿婆,我先回去了,過會兒陳方來看你?!?br/>
“要走啦?忙去吧,對了,讓陳方也別過來了,我好著咧?!?br/>
劉阿婆手里的動作不停,聽到了他的聲音后抬頭看了看他。
宋里就對著她提了提手里的燈籠,笑道:“這個我就帶走了?”
“拿著走吧,一個燈籠還說什么?”
他說話和動作都充滿了耐心,和他相貌有很大的反差感,坐在他腳邊的幾個人都看著他兩眼放光。
等他走了,那幾個人都你推我搡的笑了起來。
宋里從劉阿婆那里離開后,也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轉(zhuǎn)去了另一條街的菜市場,買了兩條鮮活的野生鯽魚,又稱了一塊豆腐才提著回到了家。
回家后,他先把燈籠的把手插在了院門上,然后才進(jìn)了門。
院子里,宋父坐在輪椅上,面前擺著一張大桌子正在坐手工,看到他進(jìn)來了,就把手里做到一半的雕刻放下了。
這次他做的同樣是貓咪,比上次給宋里看到更加精巧。那只貓咪的屁股翹起,兩只前爪往前伸,好像是伸懶腰,但是眼睛看起來又異常機(jī)敏,更像是捕獵前的準(zhǔn)備姿態(tài)。
“梨子啊,你怎么又買了魚?”宋父看到宋里手里提著的魚都面露苦色。
鯽魚湯營養(yǎng)價值高,之前他剛從醫(yī)院回來的時候,宋里每天都做,真把他給吃傷了。
“有個朋友生病了,給他做的?!?br/>
“真的?。俊?br/>
宋父的臉色一松,然后又好奇地問道:“誰???陳方生病了?”
“不是。”
宋里已經(jīng)提著菜進(jìn)廚房了,他把豆腐放廚房,又從屋里拿了個盆、案板和刀,接了點(diǎn)水,在院子旁邊的一條水渠里把兩條鯽魚殺了。
“是我在梨園認(rèn)識的新朋友?!?br/>
“哦?!?br/>
宋父也沒多問,反正宋里也這么大了,他就說著:“菜地里頭有一叢野蔥,之前看到了特地留下來的,你過會兒扯點(diǎn),味道更香。”
“知道了爸?!?br/>
宋里之前給宋父煮了一段時間的鯽魚湯,宋父吃膩了,他的手藝也是練出來了,食材都處理好了以后,廚房里很快就飄出來了鯽魚湯鮮甜的味道。
多刺的鯽魚肉都撈起來了,奶白色的湯里只有軟嫩的豆腐,加上野蔥的香味,味道就更上了一層樓。
宋里找了個保溫桶把鯽魚湯都裝好了,然后提著出去和宋父說一聲,就出門了。
臨走前,他又看到了掛在門上的燈籠,風(fēng)輕輕一吹,燈籠跟著搖晃,彩色的魚尾巴也輕輕擺動,看起來也有幾分活靈活現(xiàn)。
宋里想了一下,最后還是把燈籠帶著一起上了山。
梨園的下午依舊熱鬧,路上他還碰到了陳方帶著一隊(duì)客人往另一個山頭那邊走去,看樣子好像是要進(jìn)山去玩。
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山上也沒什么好吃的,味道最好的刺泡兒,也就是覆盆子還得下個月才成熟。
宋里估計著他們最多也就能找到幾根野菜。
等他靠近念云筑的時候,周圍環(huán)境就變得越安靜,念云筑的位置本來就和那些開放的小院隔了一段距離。
“……”
“也就是說宋里其實(shí)是這里的一個技師?”
“對啊,好像是按摩技術(shù)很好吧,褚隱點(diǎn)名要他做專屬技師……這個杏干真的很好吃,你真的不來點(diǎn)嗎?”
成櫟嘴巴嚼個不停,并且試圖把那一大桶杏干安利給給齊郁。
齊郁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你確定那個叫宋里的人就僅僅是按摩技術(shù)很好?”
“那不然呢?你不是不知道,我們褚哥又不是那種膚淺的人,難道還能是看上人家的屁股了不成?誒,剛好宋里來了,你自己看嘛,就是身材挺好的一男的。”
成櫟說起宋里身材的時候,語氣里都還有幾分酸溜溜。
齊郁抬頭看過去,剛好就看到宋里從外面走進(jìn)來的身影。
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出頭,穿著一條寬松的休閑長褲,布料輕薄,走動的時候褲子的布料貼腿,能模糊地看到兩條結(jié)實(shí)筆直的腿,再往上就是一件棉質(zhì)的外套和黑色的打底衫,胸前鼓出誘人的弧度,修長的脖頸,膚色黑但是富有光澤的皮膚。
淺棕色的眼瞳在他的臉上格外顯眼,他的形象看起來好像是野性而充滿危險的,但是他的一只手提著一個紅色的保溫桶,另一只手又拿著一個彩色的魚型燈籠,又讓他看起來多了更多的溫和柔軟的氣息。
齊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就是他們未來的總裁夫人?
他的視線變得復(fù)雜,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是該感嘆他們老板的眼光好,還是該感嘆這種地方竟然也有這種級別的帥哥?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深山出俊鳥?
而且這人,這人一看就感覺脾氣很好?。∷麄兝习遄吖肥哼\(yùn)了!
宋里一進(jìn)門就感覺到了一股強(qiáng)烈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他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院子邊上的一張棋桌上坐著兩個人。
棋桌上也沒棋子,就放了很多的干果,其中一個他見過的男人還在高興的跟他打招呼,而他對面的那個陌生男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很是復(fù)雜。
宋里:“???”
他確定自己不認(rèn)識那個男人,為什么要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
齊郁已經(jīng)站起來了,并且還調(diào)整了自己的心態(tài)對著宋里說道:“你好,你就是宋里吧?我是褚總的助理,你叫我小齊就好了?!?br/>
宋里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還是禮貌回道:“你好?!?br/>
“褚隱現(xiàn)在好點(diǎn)了嗎?他剛才給我說他感覺不太舒服。”
成櫟站了起來,茫然地重復(fù)了一遍,“他不太舒服?他什么……”
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齊郁打斷了,齊郁對著宋里說道:“剛才看他臉色確實(shí)不太好,不知道怎么了?!?br/>
聽他這么說,宋里的臉上就更憂慮了。他剛給褚隱做完精油按摩褚隱就生病了,不會真的是因?yàn)樗桑?br/>
他對著他們笑了笑,說道:“那我先進(jìn)去看看他。”
“好嘞?!?br/>
齊郁目視著宋里提著東西的背影消失在了屋內(nèi),然后瞬間掏出了手機(jī),開始噼里啪啦的打字。
兩分鐘后,某個隱秘的公司群發(fā)生了爆炸,一片片的問號瘋狂刷著屏,而齊郁的手機(jī)也再沒有停止震動。
里面,宋里到了褚隱的房間前面,他輕輕敲了敲,低聲說道:“褚隱,我是宋里,你好些了嗎?”
里面一片安靜,過了兩秒,宋里才聽到了有腳步聲在朝著他靠近。
門開了。
褚隱一手拉著門,身體就靠在門邊上,微微垂頭看著他,眼睛又黑又亮。
宋里的身高在普通人已經(jīng)算不錯的了,但是褚隱卻比他還高,骨架也大,混血兒的優(yōu)勢在他身上體現(xiàn)得十分明顯。
宋里也皺著眉看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他比平時稍紅一些的臉。
“你量過體溫了嗎?有發(fā)燒嗎?”
“沒發(fā)燒,我應(yīng)該就是上火了?!?br/>
褚隱說完,眼睛就盯著宋里手里的燈籠看,還問道:“這是給我的?”
“對?!?br/>
宋里把手里的燈籠遞給他,“這是我下午的時候做的,梨園的燈籠都是統(tǒng)一定制的,造型比較少,我記得你喜歡晚上出去賞景,可以帶上它,也很有意境?!?br/>
“謝謝?!?br/>
褚隱拿著燈籠進(jìn)屋的動作都變得小心了,看模樣還頗有幾分愛不釋手的樣子。
宋里撓了撓后腦勺,雖然不太懂為什么一個燈籠要這么精細(xì)對待,不過看著自己的禮物被認(rèn)真保護(hù),他也挺開心的。
“我給你帶了湯,生病的話喝一點(diǎn)湯比較好,不過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去看看醫(yī)生。”
聽到湯這個字,褚隱的臉色就一僵,加了補(bǔ)藥的泥鰍湯,誰吃誰知道。
宋里已經(jīng)把保溫桶打開了,鯽魚湯的鮮味飄了出來。
“鯽魚湯,溫補(bǔ)的,你上火也可以喝?!?br/>
他盛了一碗放在了桌上。
褚隱把燈籠放好了以后,轉(zhuǎn)身就坐了下來。
“它聞起來很香?!?br/>
“是嗎?”
宋里的臉色也變得開心了些,他說道:“之前我煮了兩個月的鯽魚湯,手藝都練出來了。”
褚隱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后認(rèn)真夸道:“味道確實(shí)很好。”
本來宋里在來的路上就有點(diǎn)后悔了,生病了喝湯在他們這里常見,但是對褚隱來說,好像有點(diǎn)太逾越了。
就在褚隱埋頭喝湯的時候,宋里的視線就掃到了旁邊的一堆資料上,那紙上的一些熟悉的字眼瞬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自從宋父出事以后,他就對那些東西格外敏感。
“泰嘉醫(yī)療……投資最新款的輔助治療器械……試用……”
他的視線凝住了。
幾秒后,宋里突然一把抓住了褚隱的手腕,褚隱手里的碗磕到了桌面上發(fā)出了清脆的一聲響。
褚隱抬起頭看他:“?”
宋里對他燦爛一笑,一把拉過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肌上。
褚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