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殿內(nèi),簡鏡和往常一樣正襟危坐在王位上,均勻的呼吸吐納,閉上眼睛,養(yǎng)精蓄銳。
簡鏡一動不動,就好像是一尊雕塑,但是冷峻的臉龐又讓他透露出了一股隱約的殺氣。讓無論是殿內(nèi)的侍從,還是殿外的士兵都感覺到一陣壓抑,連大氣都不敢喘,仿佛一呼一吸之間都會讓眼前這一切化為碎片似的。
此時,卓子歆冒著風(fēng)雪,趕到了殿外,大聲喊道:“小妖卓子歆求見妖王陛下,卓子歆求見妖王陛下!”這一聲喊叫打破了殿內(nèi)的平靜,讓所有人除了簡鏡外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她進(jìn)來。”
“是!”
殿外的士兵給卓子歆放了行,與上次不同的是這回卓子歆便直接沖進(jìn)了殿內(nèi),她已不再懼怕周圍的一切。
卓子歆從懷中掏出了早已失去光澤的雪靈珠說道:“妖王陛下,你這哪里是雪靈珠,這分明就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而已,現(xiàn)在,我家相公躺在床上,是生是死已尚未可知,這一切都是因為這破石頭!”
這讓一旁的人感到十分詫異,因為還不曾有誰敢如此對陛下無禮。
妖王殿內(nèi)所有人此時都在一旁默默的關(guān)注著這一幕的發(fā)展,不敢吭聲。
簡鏡望著卓子歆只淡淡說了一句,“你還記得你為什么來找我么?”
“小女子不曾忘記,我是為了要借雪靈珠救我夫君?!?br/>
“那我既然已借給了你,那接下來的事便不歸我管了?!焙嗙R又閉上了眼睛,不愿多說一個字。
“可是這雪靈珠是假的,不信,你自己看!”卓子歆說罷,便將雪靈珠朝簡鏡扔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
簡鏡伸出手以疾風(fēng)般的速度接住了雪靈珠,若這是塊普通石頭,怕是早因他用力過度變成碎片。他拿著這雪靈珠仔細(xì)端詳了一番,這確實是雪靈珠,只是他不知為何雪靈珠會失去她的光澤。
“這是貨真價實的雪靈珠無異。不過,既然你不需要了,那我便收回了。”簡鏡說罷便又將靈珠放入懷中。
簡鏡不愿對她多說,他只覺得,為了一個凡人,卓子歆這般動怒實在不值。
“送客!”
侍衛(wèi)見鏡王陛下既已不愿搭理這卓子歆姑娘,便動身要拉卓子歆出去。卓子歆哪是這般容易放棄的人,她甩開侍衛(wèi)的手,一下子沖到了簡鏡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
“小女子自知自己是個無名小卒,連為鏡王陛下端茶送水都不夠資格,可是,我若不是走投無路,怎會來此冒死求見鏡王陛下。只是,我夫君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還請鏡王陛下救救我夫君?!?br/>
卓子歆的這一聲跪地,這幾句話,讓簡鏡不禁又想起了有著與卓子歆一模一樣臉孔的女子——茯煦。
只是這一次,說出這話的人只是與她長得像,并不是她罷了。只是,這真的不是茯煦嗎?簡鏡自己也不敢確定。他心軟了,即使是與她長得像,這個女子也值得他為她犧牲一回,因為他虧欠茯煦的早已太多太多。
“你回去吧,你夫君已經(jīng)醒來了,他只是因為沒有足夠的修為消化這靈珠內(nèi)的精華才會讓這股精華亂竄,致使他暈厥的。”
簡鏡轉(zhuǎn)過身,只面對著椅后的一堵梁墻。
卓子歆這才恍然大悟,是自己太沖動了??墒且幌氲絼偛抛约旱乃魉鶠闆_撞了鏡王陛下,便又感到羞愧的無地自容。
可是簡鏡早已經(jīng)回過頭去,連個賠禮道歉的機(jī)會也不給她。
“那小女子便告辭了……”
卓子歆只是低著頭,不敢抬頭看簡鏡的背影,她深知自己剛剛犯下了大錯。
“站??!”
卓子歆的心被驚嚇了一下,這可怎么辦?難道是簡鏡發(fā)怒要找自己算賬了么?
“把這個拿去吧?!焙嗙R掏出雪靈珠將它輕輕地扔向了卓子歆,卓子歆愣了一下,但還是及時接住了雪靈珠。
“它是屬于你的,你將它帶走吧?!?br/>
卓子歆更加感到不可思議了,妖王陛下不怪自己,反而將這雪靈珠送給了自己,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她早已被侍衛(wèi)拉出殿外,直到大門徹底關(guān)上的前一秒,她還是只看到了簡鏡的背影,她無法讀出他的心思。
簡鏡背對著大門,他的胸口不再會有雪靈珠的陪伴,但他并不感到孤單,只是他有了一種預(yù)感,這一切的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