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軒指尖無情的從她臉頰滑落,直到定格在江瑾柔嘴邊,嘴角勾起一抹肆笑。
“你雖然浪蕩,不過確實有幾分姿色,比起夜總會那些女人,強多了。”
聽到這句話,江瑾柔心徹底冰涼了。
難道自己在他心中就和夜總會的女人相提并論么?
江瑾柔自嘲一笑,在心里狠狠的打了自己無數(shù)個巴掌。
從昨天開始,厲澤軒就沒有把她當(dāng)人看過,可笑的是她竟然還沒有完全對他死心。
甚至在蔡瀟瀟指責(zé)他的時候,她還在給他找借口!
最可笑的是,她心中竟還對他保留有一絲希冀,她還真是賤啊。
情緒一下子厚積薄發(fā),不受控制的涌上心頭。
江瑾柔一把推開厲澤軒,聲嘶力竭吶喊:“厲澤軒!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對我!”
“你既然愛沐如雪,又為什么要傷害我!我只想離開你安靜的生活,你為什么要折磨我!”
厲澤軒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模樣,心中一陣酸澀。
但還是冷著臉,走進江瑾柔身邊,接著她的后腦勺,狠狠開口:“你這輩子只配做我身邊的金絲雀?!?br/>
“別忘了,當(dāng)初可是你死活要嫁給我的?!?br/>
厲澤軒說完這句話就無情的松開了她,江瑾柔瞬間癱軟在地。
是啊,當(dāng)初是她死皮賴臉要嫁給他的。
現(xiàn)在也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
江瑾柔抬起頭,瘋狂大笑,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控制不住的順著臉頰滴落在身上,打濕了衣襟。
厲澤軒看著她這副模樣,冷淡開口:“江瑾柔,別發(fā)瘋了,進來吃飯吧。”
“養(yǎng)好身體,耽誤了如雪做手術(shù),我要你好看!”
他丟下這句話就走進了房間。
江瑾柔擦干眼角的淚水,跟了上去。
沒必要再折磨自己了,不過是青春錯付,愛錯了人罷了,有什么所謂呢?
她來到餐桌邊,果不其然,菜式十分豐盛,有糖醋排骨,涼拌豬肝,豬血湯,還有紅棗桂圓枸杞粥。
不用想,又是厲澤軒吩咐的。
全都是補血的大好東西,厲澤軒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江瑾柔機械性的坐在餐桌上,舀了一碗粥,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厲澤軒看著她埋頭喝粥,桌子上的菜卻一點都不動。
他有些不高興了。
直接舀了一碗豬血湯,就放在了江瑾柔面前,“喝了它?!?br/>
厲澤軒語氣霸道,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江瑾柔一陣干嘔,要知道,她最討厭吃這些動物內(nèi)臟了。
她忍著心中的惡心,埋頭喝粥。
厲澤軒眉頭卻皺的更深了。
這女人怎么不識好歹呢?這些可是他專門吩咐張嫂做的補血補氣的好東西!
就連豬血都是現(xiàn)殺的豬運來的。
“江瑾柔,你是打算把耳朵也捐出去嗎?”
江瑾柔放下手中的碗筷,瞪了他一眼。
“厲總現(xiàn)在還要管我吃什么嗎?”
江瑾柔語氣帶了一絲不耐煩,她實在不明白厲澤軒究竟想如何。
“當(dāng)然要管,否則下個月怎么做手術(shù)?”
下個月?江瑾柔好像忘了,厲澤軒說過要自己打掉這個孩子。
江瑾柔面色冷清,朱唇輕啟:“厲總,流產(chǎn)手術(shù)是要我自己簽字的,我不會聽你的?!?br/>
“骨髓捐贈協(xié)議也要我自己簽字,我已經(jīng)說過了,你簽離婚協(xié)議書,立馬排手術(shù)?!?br/>
“威脅我?”
厲澤軒也放下碗筷,睥睨著她。
“我只是說我的觀點,反正離婚不也是你一直奢望的嗎?”
厲澤軒內(nèi)心一陣煩悶,不知怎的聽到江瑾柔這樣的語氣,心里堵得慌。
他拿了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隨后冷冷開口:“江瑾柔,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br/>
“你知道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心甘情愿地捐出骨髓,也有無數(shù)種方法拿掉你肚子里的孩子?!?br/>
“不要挑戰(zhàn)我的忍耐限度?!?br/>
他丟下這句話,直接站起身,端起眼前的豬血湯,扒開江瑾柔的嘴,硬生生灌了進去。
江瑾柔就好像一個任人宰割的羔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機會。
一碗湯下去,她一下子推開厲澤軒,就連碗都“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江瑾柔你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著嘴跑到了洗手間,瘋狂嘔吐。
她看著鏡中自己憔悴的面容,再次苦笑。
瞧她自己選的路,真是可笑至極。
不過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江瑾柔吐完出來的時候,厲澤軒已經(jīng)不見了。
他遣散了薔薇莊園的下人,就連張嫂都提前下班回家了。
江瑾柔步履維艱的走上樓,走進臥室,卻不曾想映入眼簾的竟又是厲澤軒!
“你怎么還沒走?”
江瑾柔滿臉警惕地看著他,扶著門邊。
厲澤軒回過頭,在對上她虛弱的眸子時,內(nèi)心一陣難受。
“怎么?在這里住了五年真把這里當(dāng)成你家了?”
厲澤軒放下相框,一步一步走進,俯瞰著江瑾柔。
“別忘了,這是我家,你沒權(quán)利命令我?!?br/>
江瑾柔一時之間就啞口無言,他說的沒錯,她確實沒資格命令他。
江瑾柔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挪動著身軀掠過厲澤軒坐在床上。
“厲總,就算這是你家,也麻煩你不要隨便進我的臥室?!?br/>
“想必我的東西,你也不屑于動吧?!?br/>
厲澤軒回過頭,目光定格在江瑾柔床頭放著的照片上。
這五年來,江瑾柔雖然以他妻子的身份居住在這里,但是,他們之間卻沒有一張合照。
剛才他居然在江瑾柔床頭看到了自己上學(xué)時的照片。
當(dāng)真新奇,這樣的照片,他見都沒見過。
懷疑之下,他忍不住開口詢問:“江瑾柔,你從哪偷拍的我的照片?”
聞言,江瑾柔微微抬眸,看著擺放在床頭的照片。
那是大學(xué)時厲澤軒參加辯論會,她偷拍的。
這樣的照片,還有很多很多,江瑾柔就這么在厲澤軒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愛了他十幾年。
她掀了掀唇角,輕松開口:“不明顯嗎?大學(xué)的時候啊?!?br/>
她云淡風(fēng)輕的語氣讓厲澤軒有些不自在。
他大步走進江瑾柔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江瑾柔,所以你在讀書的時候,就已經(jīng)處心積慮想嫁給我,貪圖我的財產(chǎn)了嗎?”
貪圖他的財產(chǎn)?
江瑾柔笑了,厲澤軒是很有錢,整個迷城都沒人比得上他。
可她江瑾柔還不至于膚淺到這個程度!
“隨你怎么想吧?!?br/>
她冷淡開口說了這么一句,已經(jīng)實在是懶得和他解釋。
畢竟她在厲澤軒眼里不過就是一個嫌貧愛富,不擇手段的女人罷了。
他早就在心里給自己打上這樣的標(biāo)簽了,還有什么解釋的必要呢?
不知為何,面對江瑾柔這樣毫不在意的口吻,厲澤軒心中很是不悅。
剛想開口,卻被江瑾柔突如其來的電話上給打斷。
原本想要說出去的話也徹底梗在了喉嚨。
江瑾柔看著屏幕上閃爍著“顧霆琛”三個大字,眉目一緊,趕緊掛斷。
可沒想到這一舉動卻徹底引起了厲澤軒的好奇。
他眉頭顰蹙,語氣沉悶的可怕,“誰?”
江瑾柔笑笑。
“厲總還會對我的事有興趣?”
厲澤軒并沒有和她開玩笑,俯身一把搶過江瑾柔的手機,在看到“顧霆琛”三個字的時候,眸光驟冷。
“江瑾柔,他就是你的奸夫?”
厲澤軒此時此刻整個人都散發(fā)著無盡的冷意,冷得讓人不敢靠近一絲一毫。
江瑾柔看著他眉頭緊鎖,眼神也好像一頭困獸,她就陡然一愣。
“別瞎猜了!還我手機!”
江瑾柔心頭一顫,對于厲澤軒這副神情,她真的有些害怕。
厲澤軒卻被她這一舉動給激怒了,總以為她是心虛。
“怎么?心虛了?”
江瑾柔有些不悅,明明厲澤軒一點都不愛自己,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又是搶手機,又是不和自己離婚的,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難道他不愛自己還不讓自己有自己的私生活嗎?
“厲澤軒,這是我的私生活,沒有必要向你解釋!”
厲澤軒看著她振振有詞的樣子,徹底怒了。
一把將手機扔在一邊,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只知道看這個力度,手機多半是兇多吉少。
他再次用力地抓著江瑾柔的手腕,將她壓在身下,猩紅的眼睛落在她臉上。
“少給我玩心眼?!?br/>
“江瑾柔,注意你的說話態(tài)度?!?br/>
江瑾柔越來越搞不明白他了,如果是經(jīng)歷昨天的事,江瑾柔都怕是要以為厲澤軒在吃醋了。
“放開我!”
江瑾柔奮力掙扎,可奈何力氣太小。
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還有如放電影般一幕一幕在她腦海中閃過。
突然她就停下了動作,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無情的冷笑。
“厲少這是對我一個蕩婦感興趣了嗎?”
她笑容明媚,泛紅的眼圈剛好給她增添了一絲別有的嫵媚,讓厲澤軒心緒復(fù)雜。
“都說了,供我消遣而已。”
說完這句,他看著江瑾柔美艷的皮囊,就仿佛被蠱惑一般,俯身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