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費了老大的勁,才徹底給自己的父母解釋清楚什么叫做外匯。
老兩口雖說自己沒錢投資,但畢竟自家的兒子是差點進(jìn)證券公司的人,對于電子盤交易,心底接受起來也不算特別難。
“這個東西真的這么賺錢?”劉秀呆呆的站在電腦前,她不懂電腦,也不敢上去亂點,但是那不停增長的數(shù)字,她還是認(rèn)識的。
林天笑著點了點頭,反倒是自己的父親林國此時眉頭微皺,思索再三后開口:“小天,投機倒把的事那是有錢人玩的,你去證券公司拉客戶無所謂,畢竟他們賺虧跟你沒關(guān)系,你拿的是傭金,等賺點錢之后,去開個店,踏踏實實的做生意才是正道。”
林國雖然沒讀過書,沒太大的見識,一輩子都圍繞著那個攤位轉(zhuǎn),但是風(fēng)險和利潤呈正比這種事情他還是明白的,今天能賺這么多,如果做錯,那也能虧這么多,投機這玩意在他看來,其實就是線上的d博。
“我明白?!绷痔煺f道。
投機市場其實很大程度上,像極了曾幾何時香江的那群古惑仔,有人三更窮五更富。
也有人三更當(dāng)大佬,夜晚見閻王。
這個市場誠然可以坐在家里輕松變富亨,但君不見99%的人都是虧錢的韭菜,甚至賭上頭的欠下社會高息,最終落的個家破人亡。
“小天啊,有件事想給你說?!绷痔斓哪赣H此時臉色有些不太好,試探的看著林天說道。
“怎么了?”
“那個,夢兒,聽說下個月要訂婚了,我也是今天去買菜的時候無意間聽到街坊說的。”劉秀說話額同時不停的看著林天的臉色。
“夢兒啊,今天不跟周力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阿梅此刻坐在沙發(fā)上,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家的女兒。
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屋內(nèi)剛換的41寸液晶屏電視,這個9000多塊的tcl牌電視讓她掙足了面子。
“他今天要去見個客戶。”薛夢搖了搖頭隨后接著開口“幫我洗個蘋果,覺得這兩天渴的慌。”
薛夢的語氣帶著點頤氣指使的姿態(tài),她沒察覺到一個女兒對于一個母親擺出這種譜不太合適。
而她媽,也沒覺得這樣有什么錯。
畢竟薛夢是招商銀行,確實也招到了一個金龜婿。
工行的正式員工,父母也都是銀行十多年的老員工,雖說不是什么高管,甚至連中層管理都沒混到。
但工行作為全球最賺錢的銀行,一家三人一年下來,也是穩(wěn)穩(wěn)的二十來萬到手,比他們家,甚至這座小區(qū)里99%的人,都要強上太多。
“對了,下月訂婚通知林家不?”阿梅一邊削著蘋果皮一邊問道。
“林天?”薛夢的眉頭一皺,腦中浮現(xiàn)了那個平日里吊兒郎當(dāng),看到自己就一副豬哥樣子的林天。
“算了,一二百塊錢的彩禮要不要的無所謂,免得到時候他腦子犯渾,做出什么讓人不好下臺的事情?!?br/>
“行?!卑⒚伏c了點頭。
薛夢對于林天的好感,也僅僅是留存于5年以前,她去京都上大學(xué)的時候。
那個時候小姑娘沒見過世面,成天接觸的都是街坊鄰居,猶如困籠之鳥一般,曾幾何時她也覺得林天雖說張的不是特別的英俊,但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很是溫柔,讓她心底很受用。
加之兩家都是幾十年的鄰居,曾經(jīng)的社會還不似現(xiàn)在這么浮躁,樸實的老百姓心底也沒有那么多彎彎曲曲的腸子。
對于生活,更多的人則是抱著夫妻兩窮無所謂,一起打拼就好的念頭。
但是隨著一批又一批小區(qū)內(nèi)的窮小子發(fā)跡,灰姑娘搖身成為金鳳凰以后,所有人的心,都變了。
家長在變,自然會影響自己,尤其是薛夢去到京都以后,甚至曾一度十分的自卑。
她心底羨慕那群女孩子一件衣服就能抵得上自己幾個月的生活費!
她心底妒忌那群女孩子周末挎著手包坐著豪車,喝的是咖啡,吃的是牛排,進(jìn)的是她只敢站在遠(yuǎn)處打量的奢侈品專門店!
大一的時候,林天還存于她的心底,隨著大二她慢慢會收拾以后,結(jié)識了一位家境中產(chǎn)的同學(xué),對方知曉她還未曾談過戀愛后,迅速想她發(fā)動了攻勢。
鮮花、衣物、手機、電腦,在金錢開道之下,人性的堅持和往日的美好慢慢褪色,最終猶如秋后黃花一般,消失不見。
很快薛夢就被對方帶到了一家主題酒店,從那以后,她深深的迷戀上了那種奢靡的生活和讓人靈魂沉淪的快感。
有錢人不缺女人,女人卻總以為自己榜到一個有錢人就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
中產(chǎn)玩夠薛夢以后,離開了對方,甚至拍下的照片都給了自己的死黨看。
那段時間薛夢有些抑郁,產(chǎn)生過自殺的念頭,無數(shù)次拿起水果刀錚錚的看著自己的動脈,最終還是下不了手。
大三的時候她認(rèn)識了一個在京都做生意的老板,四十多歲體重190多斤,留著地方支援中央的發(fā)型。
薛夢成了禿頭胖子老板的干女兒,雖然不是有事女兒干,但一到周末絕對是沒事干女兒。
三口七肛薛夢已經(jīng)玩的很熟練了,她畢業(yè)已經(jīng)一年多了,一直沒有去找工作,因為她過習(xí)慣了那種躺在床上第二天就有人給她錢養(yǎng)著她的生活。
她想要的是,午后坐在陽臺,拿起一份女性的雜志,沖泡一杯現(xiàn)磨的咖啡,練練瑜伽,沒事和幾個同樣賦閑在家的闊太太一起做做spa,打打麻將。
因為在她心里,女人是不用賺錢的!負(fù)責(zé)貌美如花就好。
她24了,在2007年,這個年紀(jì)的女孩,大部分都以成家生子,而她,則依舊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聽說林天要進(jìn)證券公司了,她在qq上認(rèn)識過一個證券公司工作了一年的人,對方的薪資很高,高到當(dāng)天晚上她就沒回的了家,因為金錢鋪就的道路,讓她的腿,軟了!也習(xí)慣性的岔開了!
林天對自己一直心存好感,甚至聽說這么多年林天都沒找過對象,而且要進(jìn)證券公司上班?
她們家立刻心思活絡(luò)了起來,薛夢不覺得自己對不起林天。
因為她覺得,誰還沒個過去了?
不就是n手車嗎?
不就是出過車禍嗎?
男人如果連這點擔(dān)當(dāng)和胸襟都沒,那還是男人嗎?
所以薛夢動了跟林天在一起的念頭,因為找個如此愛她的老實人,她未來在家里就是拿事的那個人。
只可惜林天沒進(jìn)得去,而此時,一個家境更優(yōu)越的人出現(xiàn)了,備胎終究是備胎,林天很無辜的又被薛夢拋棄了,甚至連份請柬,都懶得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