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nèi)靜止了片刻,我哀怨地瞪著蕭羿。
心里禁不住咆哮,都這么久了,怎么還不分開!
蕭羿似感受到我燃燒著熊熊妒火的眼睛,猛地將崔海從自己身上推開,“你別這樣,我會很不自在的?!?br/>
崔海還想要靠近,可他又哪里敵得過蕭羿的力氣,癟著嘴巴,看起來愈發(fā)的委屈了。
崔海人長得清秀,保養(yǎng)得益,看起來更是唇紅齒白,比許多女生都要清麗可人。
“蕭羿,我們復(fù)合好不好?”
蕭羿輕笑,移開視線,不想再去看他,“這個問題我不想再跟你重復(fù)討論了,就算我這輩子孤獨到老,我身邊的那個人都不可能會是你?!?br/>
崔海的表情陰沉下來,“你非要將話說得那么絕嗎?”
“我叫你來,是為了要給你這個?!?br/>
蕭羿從口袋里摸出一個草編的小鳥,棕黃兩色組成,手工復(fù)雜,造型精美,特別小的一個,上面綁著著一個金屬環(huán)兒,可以用來穿鑰匙。
崔??吹讲菥幍男▲B兒,眼神黯淡了一瞬,“你竟然找到了,之前我還以為丟了?!?br/>
蕭羿不愿意多看,直接塞給了崔海,“這是那年我出差,特意給你帶回來的,如今,有這手藝的人可不多了?!?br/>
“我會小心收著的?!贝藓P⌒牡嘏踉谑掷铩?br/>
“小鳥你就當做回憶留著,帶在身上,那段過去,我也很珍視?!闭f這番話的時候,蕭羿的神態(tài)顯得很不自然,額上冒出一層細汗。
從我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似乎是蕭羿的話難得柔軟,觸動了崔海,他吸了下鼻子,想了想,干脆解下自己的項鏈兒來,將小鳥直接串在上面。
“蕭羿,你看著,這是你送我的禮物,我會將它放在距離我心臟最近的位置上。我希望,你也能回憶起我們美好的過往,不要再對我懷有任何的仇恨了,我的目的,是為了我們能夠永遠在一起?!?br/>
蕭羿看著崔海將小鳥串在項鏈兒上,不發(fā)一語。
“蕭羿,你說話?。俊贝藓_€想要上前。
蕭羿急忙后退,“我什么也不想說了,你走吧?!?br/>
“蕭羿!”崔海珍視地用手捧著小鳥,期期艾艾地看著他。
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蕭羿使出了殺手锏,“我腦子很亂,你讓我再想想?!?br/>
“那你要想多長時間?”崔海非常的難纏,今天非要得出個結(jié)果來。
蕭羿扶額,露出頭痛的神情,“求你不要再這樣逼我?!?br/>
比起之前,蕭羿的語氣要好太多了。
看得出來,崔海還是很期待的,難得能夠退開一步,小聲對蕭羿說:“那我等你哦?!?br/>
“你走吧?!?br/>
這次,崔海倒是很乖順聽話,沒有多做停留。
“蕭羿,我會等你的?!?br/>
他說罷,不舍地關(guān)門兒離開了。
透過門縫,我看到蕭羿長長地出了口氣,煩躁地抹了把頸子上的汗,“非要這樣嗎?”
我從房間里緩緩走出,眼神復(fù)雜,“委屈你了,不過,就目前來說,最奏效的方法就是美男計了?!?br/>
蕭羿頗為無語,也許是為了清空腦子,他又重新忙碌起來。
我也沒有說話,默默地在一邊幫忙。
收拾了一天,桐水灣的房子終于煥然一新,就是彌漫地一股消毒水的氣味兒,蕭羿把四面窗戶都打開通風。
當晚,我們吃過飯回來,我就干脆留宿在了桐水灣。
在這之前,能夠在一起度過一整個晚上,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奢侈的愿望,可眼看就要擺脫目前的狀況,我很興奮,拉著蕭羿喝了不少的紅酒。
我酒量不佳,自然是醉得不輕,虧得身邊有蕭羿照顧。
我就記得,我攬住蕭羿的脖子,愛惜地啜吻著他臉上的每一寸皮膚,“老公,對不起,讓你難受了,很快就會結(jié)束了,真的會很快的。”
蕭羿熱情回應(yīng)著我,幫我擦干身子,在床上緊緊地攬住我,他說:“到時候,我們一定要拍一組好看的婚紗照,就擺在我們房間最醒目的位置上?!?br/>
我大聲笑著,笑得十分開心。
……
第二天,我整理好一個包裹,交給席桑。
席桑拿在手里來回地掂量,“就這些嗎?”
“這些足夠,無關(guān)緊要,卻也能夠窺見皮毛,龔薇薇看到了,一定會心動的。”
“那就好,別因為這個,她真給我爹使絆子,那就不好辦了?!?br/>
包裹里面裝著的,就是蕭羿讓杜文心拍攝的,姹紫嫣紅不為人知的一面,卻只是涉及了道德層面。另一部分逾越了法律的內(nèi)容,已經(jīng)被我跟蕭羿專門兒剔出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人緩緩地向我們這邊走過來。
“周景,你也太慢了。”席桑斥了一句,頗為不滿。
周景尷尬地看了我一眼,微笑著點頭,算作是打招呼。
他穿了一件印著某快遞的紅色T恤,褲子是工裝褲,腰上還專門兒挎了個鼓鼓囊囊的腰包,拉鏈拉開一半兒,露出里面的透明膠帶。
周景走近的時候,席桑圍著他轉(zhuǎn)了幾圈兒,忍不住諷刺他:“行啊你周景,怪不得你能把死老鼠送到小雪手里呢。”
周景不好意思地匆匆看了我一眼,戴上棒球帽,“上次……也是那崔賤人吩咐我這么做的,還不是二哥慣得,其實我也不愿意的?!?br/>
上一次,崔海用死老鼠恐嚇我,當時就是周景冒充快遞小哥兒送過來的。
可他來去匆匆,我的注意力都放在收到的盒子上,并沒有過多的留意他。
席桑把包裹粗魯?shù)貟伣o周景,“今天這個也交給你了,看你冒充的這么像,我看啊,以后讓我爹直接給你開個物流公司得了?!?br/>
周景抱著包裹,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朝著慕彥的咖啡店去了。
席桑拉著我,直奔咖啡店對面的蛋糕房。
我們在一樓隨便挑選了幾樣兒蛋糕,端著東西,直奔二樓。
有一個位置非常好,桌子沒有擺在窗戶前面,卻恰好可以監(jiān)視到對面的一舉一動。
“這些蛋糕看著還挺好吃的。”席桑畢竟是孩子心性,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們面前的糕點上。
我將自己選的也全部都推給她,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從包兒里掏出剛買的墨鏡戴上。粗粗喬裝了一番,心里才踏實下來。
席桑注意到我有些緊張,吃吃地笑,“你這樣兒在奇怪呢,之前肯定沒干過類似的事吧,我打小跟在我爸身邊,什么樣的大場面都見識過,這都不算什么。”
席桑不由分說,摘了我的墨鏡,又把糕點推回到我面前,“你就裝作在吃東西好了,把自己武裝的那么嚴密,反而會適得其反,引人側(cè)目?!?br/>
我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便學著席桑,開始吃東西。
樓下,周景抱著包裹在咖啡店門口等了許久,差不多過了五分鐘,龔薇薇才姍姍來遲。
他們交談了幾句,周景冒充起快遞小哥來格外的敬業(yè),還讓她簽了下單子。
周景離開之后,龔薇薇抱著包裹看了看發(fā)件人信息,可她自然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她抱著包裹進了咖啡店,并沒有當眾拆開,而是進了后面的員工休息室。
席桑吃的滿嘴奶油,用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胸有成竹地說:“事情進展的非常順利,馬上就可以一起解決掉兩個賤人了!”
她興奮地握拳,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又過了十幾分鐘,龔薇薇忽然從咖啡店跑出來,左顧右眄,表情看起來非常的冷靜。
“快,低頭,吃東西。”席桑緊張地提醒一句。
我不慌不忙地用叉子將面前的蛋糕分成幾塊兒,送進嘴巴里。
余光注意到,龔薇薇朝樓上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