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時功當即伸手接過急函,心里想道:莫非哪里又發(fā)生什么兵亂了?或是,朝廷那些人不發(fā)餉銀,就要調(diào)我山海關一部,去收復沈陽?
他這么想著,突然覺得這很有可能,以朝廷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皇帝的那種修仙練道,耗靡國財,又不肯撥給國庫錢,以充兵餉,那么朝廷上的那些大臣們,既然沒有銀子,肯定也會令自己開拔打沈陽的。
但是問題是,自己也沒有開拔銀子啊,自己這邊的兵餉也都在拖欠著呢!
于是程時功懷著忐忑的心理,打開了那份兵部急函,“如果朝廷真這樣做,我也只能遵從了,畢竟我還是大康的武官,只希望朝廷給的急函是讓我死守山海關,這樣即便山海關丟了,我也問心無愧?!?br/>
他心中這么悲哀地想著,然后急函也被他打開,然后他看下去,先是臉上面無表情的神態(tài),逐漸變得震驚,旋爾一股狂喜布滿臉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時功忽然大笑起來,旋即大聲叫好道,“好,好,好!~”
身邊的幾位手下的將領,見大帥突然失態(tài)大笑,不免他們就非常忐忑,其中一個道:
“大帥,是不是兵部讓我部打沈陽?大帥,咱們不去,一沒餉錢,二士氣不振,咱們不能遵令行事了,不然那無異于飛蛾撲火,況且咱們的山海關還守不守了?咱們是關內(nèi)和關外的最后的一道防線了啊!”
又有將領道:“大帥,您要生氣,就發(fā)出火來,這樣憋著,會傷身的!”
而這時程時功才堪堪止住笑意,他長呼出了一口氣,旋即說道:“我說你們,你們都想到哪兒去了?”
見手下的幾名將領都一臉詫異的看向自己,程時功覺得自己一時也解釋不清楚,當即將手中兵部急函交給一名將領,讓他們傳看。
隨后,程時功便笑道:“看來皇上撥了銀子了,現(xiàn)在薊州大營三萬兵馬,會北上我們山海關,與我們共同抵御兀真人的來犯,哈哈,諸位,看來之前我們的擔憂多余了!”
遼東,沈陽城中。
原巡撫衙門府邸內(nèi)。
此時整個巡撫衙門府邸,滿是喜慶的氣氛,因為今天是草原諸部,共同表決,誰做“黃金可汗”的事情。
沒錯,“黃金可汗”是草原諸部,也包括在白山黑水崛起出來的兀真人,他們今天會通過表決,讓他們共同推舉的其中一個部落可汗,做黃金可汗。
黃金可汗,意即為所有部落里,比所有可汗都要尊貴的人,乃是大家的共主。
他們之所要舉辦這么個儀式,就是他們覺得他們不夠強大,以前也總是受大康的欺負,現(xiàn)在他們聯(lián)手攻打并攻陷了大康遼東省城沈陽城,已是和大康不死不休了。
大家為了保持更加強大的態(tài)勢,也為了今后更多的自保,所以大家決定建立一個松散的部落聯(lián)盟,聯(lián)盟的首領,即被叫作——“黃金可汗”!
巡撫衙門的大廳中。
巡撫衙門大廳很大,但這時數(shù)百號人濟濟堂堂的聚在一起,還是顯得有些狹窄了。
數(shù)百號人,有五十多人是坐著的,分兩列而坐,每列又有豎著六七排的人,兩列的中間,騰出來兩人差不多能走動的小路。
在兩列的前方、上位上,卻是一把黃金的座椅,然而座椅上并沒有人。
就在這時,一名大胡子中年站了起來,對堂上的眾人說道——當然主要是對那坐著的人們道——:
“我爾西部,推舉兀真部大汗葉利英作為我們的黃金可汗?怎么?有誰不同意嗎?”
“老子不同意!”一個容貌粗獷的大漢,陡然站了起來,他也是之前坐著的人之一。
這些坐著的人中,總共有十五個大小不等的部落,他們的首領,即大汗,十五個人便坐在下面的兩列中。
其他的也在坐著的人,不是他們的親眷,就是他們視為重要的親信。
而整個大堂上,一共有數(shù)百號人,那么除了坐的人外,其他幾百號的人,則都是各部族的大汗們的親衛(wèi)。
雖然大家現(xiàn)在也算是一個聯(lián)盟了,但畢竟有自己的手下在,他們才能覺得更安心的。
即便是這種推舉“黃金可汗”的重要會議,還是各大汗都帶來了自己的親衛(wèi)過來,護衛(wèi)自己的安全。
說白了,這聯(lián)盟中,有不少部族其實本來就是敵對的,之前之所以聯(lián)合在一起,還都是兀真人的大汗葉利英,他所倡導的,主要依據(jù)就是,這個時候攻擊大康,大康肯定無暇增派援兵,錦州就是例子。
而拿下沈陽,沈陽那可是大城,是整個遼東省的省城,那里面的財貨、糧食、美貌的婦人還會少嗎?
于是經(jīng)過葉利英的這番游說和畫大餅,大家頓時也就心動了,沒錯啊,錦州不也就是個例子?
不然兀真人現(xiàn)在吃的腦圓腸肥,大家可都眼巴巴看著呢!
以前兀真人只是一個相對大的部族而已,都知道錦州是大城,兀真人一下子吃下了整個錦州,實力頓時暴漲了一大圈,很有些問鼎他們這些部族之首的意味了。
那叫囂著“老子不同意”的面容粗獷的大漢,也是一個大汗,是和兀真族可以說很有些分庭抗禮的一個部族,叫做企顏部,這大漢名叫企顏申,他當即出言道:“憑什么是兀真人做黃金可汗,要論實力地位,我覺我企顏部哪里遜色于它??”
經(jīng)過企顏申的這么一通鬧、攪和,大家也都不敢再怎么發(fā)言了,也不敢發(fā)言支持兀真部葉利英了。
總之一下陷入僵場的境地,而這寂靜之時“呵呵呵呵,”一陣輕笑聲響起。
企顏申迅即像炸了毛的狼犬一樣,頓時又跳了出來,看向那發(fā)笑之人,冷聲道:“葉利英你為什么發(fā)笑?我知道你在錦州得了大便宜,但是這沈陽城,我企顏部起碼也出了三分之一的力,我們要三分之一的利益!”
企顏申擺出一副要三分之一利的架勢,俗話說的好,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他先擺出這副要的多的架勢,到時候還價時他也更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