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巡街。
打斗嘶吼聲,痛苦哀嚎聲,金屬碰撞聲,聲聲不絕…
有人就此倒下血流成河,有人奮力抗爭以命相搏。
李四全身喋血,一手緊握著已經(jīng)卷刃的開山刀,一手扯著一條滿是鮮血的手臂,一臉嘲諷的看著這條手臂的主人。
“你他娘的不是很牛么?來~再給你四爺牛一個!”
斷臂之人一臉猙獰,憤怒,不甘,痛苦,仇恨,殺意,都刻在了臉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br/>
縱使斷去一臂,崔處攻伐之勢不減反增,手中長劍揮舞如長蛇。
李四大口喘氣,受傷頗多,尤其是腹部那道貫穿的傷口,使其狀態(tài)已近乎極限,緊握著開山刀的手,都已開始不由自主顫抖。
剛才以傷換傷,換來的一條手臂,也已是他最后所能做到最好的反擊。
“呼~那就一起下地獄吧!殺?。?!”李四眼神堅定,雙手的卷刃開山刀與崔處的手臂,一同丟向崔處,隨之彎腰從小腿處抽出一柄匕首,借著刀與手臂阻礙的幾息之間,李四使上最后的力氣,沖向崔處。
一瞬間,長劍如蛇直刺李四心臟處。
李四似乎早有預(yù)料,抬起左臂擋在心口,右手持匕首,同樣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崔處心臟。
噗呲~血花四濺。
長劍貫穿了李四手臂,劍尖刺入胸口,李四同樣不甘示弱,手中匕首也插入了崔處胸口。
二人四目相對,李四輕蔑一笑,崔處一臉難以置信,喃喃道:“你這個…瘋子…”
李四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攪動匕首,將崔處心臟,攪了個稀巴爛,最后狠狠一抽,隨著崔處死不瞑目倒下后,李四也隨之倒在了地上。
“贏…贏了~”
五華街。
李三倒在地上,進的氣還沒出的氣多,更是沒了再爬起來的力氣。
“你有本事再起來呀,奶奶的,可把老子累的夠嗆?!贝薰孰p手叉腰,大口喘氣,看著終于倒下的李三,既惱火又欽佩。
“該…該他奶奶的送你上路了?!毙艘粫?,崔故再度提起刀,一步一步向李三走去。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敵人,李三閉上了雙眼,這么久了,二哥還沒來,看來也出事了,既然如此,也只能認命了。
“大哥,二哥,老四……老十三,咱們來生再做兄弟?!?br/>
當~
一聲清脆而又響亮的金屬碰撞聲,猶如天籟之音在李三耳旁環(huán)繞,隨即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洪亮且溫暖。
“三,你這覺悟不行啊,這輩子的兄弟還沒當夠,哪能那么快就去下輩子?”
李三猛然睜開雙眼,看著雄偉的背影,不經(jīng)濕潤了眼眸,“大哥…”
緊繃的神經(jīng),在這一刻松懈,李三潸然淚下…
“干得不錯,剩下的,交給大哥?!?br/>
李一千鈞一發(fā)之際,趕到李三身前,擋下這致命一擊,雙方各自退開,相互打量。
“又來一個送死的,報上名來。”崔處劍指李一。
李一輕蔑一笑,將系在腰間的血淋淋頭顱,丟到崔處腳下,再將巨刀插立于胸前,笑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十三太保大哥,李一是也!”
崔處看著滾落在地的頭顱,先是疑惑,等到看清面容時,不由心頭一驚,居然是崔城…
“怎么會…”崔處難以置信的看著同樣滿身傷痕,尤其是臉上又多了一條從額頭到下巴的傷疤的李一,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擊殺比自己實力還要強上一線的崔城的人物。
“從你的表情,我已經(jīng)能夠看出,你們認識,還很熟,嗯…那我就放心了。你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我馬上就送你上路,黃泉路上,你們哥倆也不寂寞?!?br/>
說著,李一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再添了一口后,拔起了巨刀,“安心上路吧?!?br/>
一聲大吼后,李一健步如飛,拖著巨刀,一路火花四射,殺氣騰騰。
劍舞長蛇,崔處不退反進,在一道道劍花中,在一縷縷寒芒閃爍時,崔處催動全部靈氣,使出最后一招劍術(shù)—幻月劍影,以此孤注一擲。
李一見狀,心中大喜,繼續(xù)施展他威力最強的一刀—拖刀斬。
二人好似默契十足,皆選擇一招分勝負,也決生死。
劍芒閃爍時,拔刀起…
一劍寒芒長驅(qū)直入,貫穿了李一胸口,然而巨刀斬落,又一顆頭顱,滾滾落地…
李一再度將巨刀插入地面,隨即一聲大吼,將胸口中插著的長劍,奮力拔出。
長劍離體的一瞬間,頓時氣血翻涌,吐了一口鮮血,胸口也隨之鮮血直流。
然而硬漢李一,強忍著劇痛,將李三扶起,隨即對著混戰(zhàn)的人群,大吼道:“崔家之人已死,都給我住手。”
而就在這時,一個看不清模樣全身是血的血人,一手提著一柄長刀,一手拎著兩顆頭顱,緩緩越過人群,走向李一兩兄弟。
見到來人,原本還有些混亂的人群,頓時停下了動作,就連空氣都好似在這一瞬間凝固般。
“我去,你怎么這么狼狽?”李一看著血人,頓時驚呼。
“怪我太強,被那幫龜孫,重點關(guān)照了?!闭f著,血人將兩顆頭顱丟到李一腳下。
“二打一?嗯…難為你了,這都還能活著,不愧是你!”看著腳下的兩顆頭顱,李一對著血人豎起了大拇指。
“二打一不是重點,重點是其中一個家伙是這幫人里的領(lǐng)頭,實力很強,可惜比狠,比經(jīng)驗,比耐力,都不如我,也就是仗著有修真者的修為,不然我也不至于被打得這么慘?!毖四四樕系孽r血,有他自己的,也有那兩顆頭顱的。
“講真的,已經(jīng)有很久沒有看你這么狼狽過了,上一次還是三年前你和老大雙方放開手腳搏斗的時候。所以,我突然有點想笑,可一笑胸口又痛得不行?!崩钜恍Φ谬b牙咧嘴,比哭還難看。
“你悠著點,別把自己給笑走了,三怎么樣了?”血人看著靠在李一身上沒有言語的李三,心中有些擔(dān)憂。
“沒啥大事,只是力竭睡過去了,倒是你,有沒啥大問題?”不管是李一自己還是李三,都已經(jīng)失去了戰(zhàn)力,支援其他兄弟的活,估計是辦不到了,所以只能將希望寄托給眼前的血人。
“我?我能有什么問題,就是再殺上個三天三夜,也只會讓我更興奮??!”血人咧嘴一笑,顯得格外滲人。
“那其他兄弟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老二?”看著血人猙獰般的笑容,李一也跟著笑了起來。
血人正是從振興街趕來的殺胚——李二!
“好好養(yǎng)傷,我會讓敵人的血,流成汪洋?!崩疃嶂L刀,瀟灑間揮手告別,只留下了供人敬仰的背影,以及那響徹云霄的瘋狂笑聲。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而另一邊,李五擊殺了對手后,便趕往了李六所在的梧桐街。
兄弟二人聯(lián)手,對抗著崔家修真者崔勤。
崔勤的實力比起被李五擊殺的崔思要強上幾分,而李五雖說擊殺了崔思,卻也身受重傷。
局面雖說是二打一,但卻是兩個重傷之軀,對戰(zhàn)一個狀態(tài)還算良好的后天巔峰修真者。
若非憑借著多年的默契配合,只怕兄弟二人,都已黃泉路上好作伴了。
“我不得不承認,二位都是非常優(yōu)秀的戰(zhàn)士,但很遺憾,今夜你們都得死。”右手一震,抖去劍上的血跡,崔勤不急不緩,步步緊逼。
大口喘著粗氣的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后,咬緊牙關(guān),一左一右快步?jīng)_向崔勤。
二人雖說默契十足,但與之對敵的崔勤,在交手了數(shù)十招后,已經(jīng)看清了二人的配合攻擊。
見二人仍不死心,崔勤停下了腳步,一手將長劍立于面前,等到二人靠近即將發(fā)動攻擊時,崔勤后發(fā)制人,一劍貫穿了李五胸口,又隨之一劍斬在了李六胸前。
短短幾息之間,就將二人重創(chuàng),崔勤再度震手。將長劍上的血跡抖去??粗乖诘厣?,終于沒有力氣再爬起的二人,恥笑道:“蚍蜉撼樹,不自量力?!?br/>
“是嗎?那你要不要和我這個匹夫較量較量?”
就在崔勤打算給二人來個了結(jié)時,其背后卻突然多出了一個人。一個全身是血,手持長刀的狠人。
“找死?!贝耷诿腿话l(fā)力,一劍向后刺去。
當~
然而這迅猛一劍,卻被來人,輕而易舉擋下。
“還以為是什么強者,原來也不過如此,沒勁?。∷浴憧梢匀ニ懒?!”擋下一劍后,只見來人手中一抹刀芒浮現(xiàn)。
崔勤大驚,連忙抽劍抵擋,然而終究沒能快過那人手中的刀。
一刀滑落,崔勤持劍的手,被來人齊刷刷砍落。
“?。。。?!”
斷臂之痛,頓時讓崔勤神情扭曲,面目猙獰。
“噓!安靜!”
又一刀,頓時街道安靜了~安靜到只剩下了頭顱滾滾落地的聲音。
來人走到兩人身旁,用腳踢了踢兩人后,喊道:“老五,老六,還沒斷氣就給我放個屁?!?br/>
“咳咳…”李六緩緩睜開雙眼,看了眼來人,隨后安心笑道:“二哥,你終于來了!”
“你小子扶上老五,一起去救助所,我還得去繼續(xù)殺人。”李二再次提刀離去。
看著遠去的背影,李六欣慰的笑了,這個背影,總能給人帶來溫暖和可靠。
一夜的廝殺,直到李二現(xiàn)身十二管轄的荔灣街時,才算結(jié)束。
當李二腰間掛滿頭顱時,已經(jīng)將近天亮。
黎明破曉時的微光,李二如同這微光般,成為了兄弟們心中,驅(qū)散黑暗的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