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穩(wěn),低調(diào),但其中仍然存在著激情。
宋竹找不出多么華麗的辭藻去形容自己現(xiàn)在聽到的琴聲,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過,謝玦可以變成現(xiàn)在這樣。
她借著舞臺上亮出的光,去看了看自己周圍的人,沒有例外,他們都已經(jīng)在認真的聽這個琴聲。
一曲畢,眾人回味著剛才聽到的那聲音,雖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不懂大提琴的,但是好聽,讓人入迷卻是可以感覺到的。
大家也都在竊竊私語著,這到底是誰?
吳心妍反應(yīng)過來,正打算要問旁邊的人,就只見阮云溪這一次在表演者還在舞臺上的時候就走回到了舞臺的中央。
“我相信大家都在好奇,這位演奏大提琴的人究竟是誰?不過,我同樣也相信,如果大家知道的話也一定會為之而驚訝,甚至還會在想這是不是假的。”
阮云溪的聲音甜美,剛才沉穩(wěn)的大提琴,再加上此時此刻,女孩子甜美的聲音,這一次成人禮至少到目前為止,眾人都是很滿意的。
下面的人又繼續(xù)互相討論了起來。
吳心妍這一次是顧不上等了,畢竟之前送住那副神秘的樣子,再加上這個,她立馬就問了出來。
“別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說關(guān)于謝玦的驚喜?”
宋竹甚至都顧不上回頭去看,又點頭道。
“這個就是我告訴你的驚喜,他…”
“他是高三年級339班的謝玦?!?br/>
“他就是謝玦?!?br/>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吳心妍的嘴不自覺的張開,在場的人無一不為此驚訝。
“這怎么可能?別是剛才在放錄音吧?!?br/>
“我去,不可能吧,別在咱們成人禮的上面,還要讓這種人出來搗亂!”
詆毀的聲音仍然存在,但很快又被那些贊美給壓了下去,仿佛不存在。
遠遠的看著那個坐在舞臺凳子上的人站了起來,宋竹正想著要找什么借口下去看看,誰知那人卻好像跟阮云溪說了什么。
而后便聽到話筒發(fā)出來的聲音。
“我知道大家在聽到我的名字時,會有很多不相信,但我今天站在這個舞臺上,也并不是為了給自己證明什么,我是想證明給一個人看,我可以站在這個舞臺上,做那個優(yōu)秀的人?!?br/>
這話是對誰說的,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宋竹卻是知道的。
“我在這里想要對那個一直以來幫助我…”
“喲,這是干什么呢!這么盛大熱鬧呀?!?br/>
一個拿著大喇叭的人突然出現(xiàn)在禮堂的門口,而他的身后也跟著不少的混混。
老師和家長包括學(xué)生們都被這一幕給嚇了一大跳,可以聯(lián)系了,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學(xué)校的保安,但今天本來就是個特殊的時期,一直以來也沒有出現(xiàn)過問題,看管的也就稍微松了一些,這會兒哪里可以一時間先找到?
那群人的出現(xiàn),瞬間讓宋竹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果然在下一刻。
那些人就拿著大喇叭吼道。
“我就告訴你們啊,你們學(xué)校高3339班的謝玦同學(xué),他媽可是欠著我們那么多錢一直都不還,在外面也是一個賣的,咱們今天就是找不到這倆人了,所以只能來你們學(xué)校里鬧一鬧,看看能不能拿回我們應(yīng)有的錢,”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家都措手不及,宋竹的腦子立刻就懵了。
誰知那些人這還不算,立刻又舉著大喇叭嚷嚷著,現(xiàn)場頓時一片混亂,就在剛才還宣布了謝玦,已經(jīng)逐漸優(yōu)秀,可這會兒卻曝出了這樣的事情。
宋竹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了,更何況是當事人?
她立刻轉(zhuǎn)頭道“爸爸媽媽,我想上去看一看他?!?br/>
宋父卻立刻搖頭。
“你知道你現(xiàn)在下去會面臨多么混亂的現(xiàn)場嗎,就這樣你還敢?”
“爸,我們兩個人是朋友,就連我自己看到這樣的狀況都蒙了,更何況是他!”
此時此刻,謝玦的確是很慌張的。
阮云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到了,反應(yīng)過來后,第一個動作就是看向了謝玦。
可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玦你有沒有事?”
宋竹趕到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周圍指指點點的那些人,而謝玦就站在他們的中央,站在舞臺的中央。
就在前一刻,這些人還都夸贊著謝玦,而在這一刻,他們的眼神一點也不做掩飾。
“你們都在干什么?還不趕快報警!”
阮云溪聽到了這聲音立馬就跑了過去,宋竹抬頭便看到了穆江停。
穆江停在學(xué)校里是有一定威望的,他一說話,那些圍觀者的同學(xué)們也都紛紛散開了來,可是人散開了,那些聲音卻依舊不斷的涌入了宋竹的耳中,也讓謝玦給聽到了。
“你不要擔心,等找了警察,事情就會解決了,他們纏了你那么久,早就已經(jīng)是違法犯罪的事兒。”
她的話音剛落,手就被謝玦給甩開了。
“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還有,不需要你們在這里假惺惺的,穆江停,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br/>
留下了這句話之后,謝玦就直接朝外面跑了出去。
那些人被警察帶走,可是那些聲音卻沒有被警察帶走,謝玦匆忙的跑了出去,竟然連自己的樂器都沒有拿。
宋竹是知道謝玦對于那個大提琴是有多么寶貴的。
他現(xiàn)在卻留下了這個離開了。
“云溪,麻煩你幫忙將這個大提琴收一下,穆江停,你去跟我爸爸媽媽說一聲,我沒有事讓他們不要擔心,我現(xiàn)在去看一看謝玦?!?br/>
匆忙的交代了這些事情之后,宋竹就趕緊朝著謝玦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可她一個女孩子本來就不擅長跑步,又怎么可能追得上謝玦。
跑出學(xué)校都一個巷子了,她還是沒有見到人。
宋竹急得在地上打轉(zhuǎn),可是這種時候,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幫她
給謝玦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不接,最后竟然直接關(guān)機,連宋竹想要通過定位去找,也沒有了可能。
宋竹連著直接將平日里謝玦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了一個遍。
還是沒有找到那個人。
從云端跌落到谷底是什么樣的感覺?
一個生長在黑暗的人,見到了光亮之后,又突然被打入黑暗,又會是什么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