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氣憤、怒火、不齒、委屈全涌上了心田,青兒扭頭看向狗兒,咬牙切齒地大喝道:
“宋書茍,我陸青哪點兒對不住你?為什么如此待我?我一直把你當(dāng)好朋友、好兄弟,你沒書我買給你,你沒被子我買給你,在沙壩你天天長在我們屋里,可你卻……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會是你!你真是……讓人心寒!”
狗兒面無表情地說:“王要聽的不是這些,快解釋一下你的魚符吧!”
西氣得臉色刷白,憤然地看著狗兒道:“你這個忘恩負(fù)義的小人!早知道我就不該給你輔導(dǎo),你若死在軍前,這世上倒能少個禍害!”
狗兒聞言一笑:“你輔導(dǎo)我?哼,你們不過是拿我當(dāng)幌子,怕別人知道你們那些偷雞摸狗的丑事罷了!”
青兒大張著嘴,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狗兒,不可思議地叫道:“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是……毒蛇!”
她的腦子此時只剩下憤怒,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罵人。
一時間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向上沖,太陽穴“突突”直蹦,青兒緊咬后槽牙猛然站起身,卻被西一把抱住。
西使勁向青兒搖頭,急切地小聲說:“冷靜!這里是王府,不要造次!青兒,快跪下!”
說著西攥緊青兒的手,用力地把她拽回地面。
青兒深吸了幾口氣,可全身上下依舊氣得直打哆嗦,眼淚也不問自來,她太寒心了!
她瞎了眼,錯認(rèn)小人!
一直以來她是真心實意把狗兒當(dāng)?shù)艿艿?,卻換回來這樣的結(jié)果!他居然如此說她,說得這般惡毒!
西兩只手緊緊按著青兒不住小聲勸,一雙鳳目死死地盯著青兒的表情,生怕她一時沖動闖下大禍。
小霸王突然向涼王說道:“啟稟涼王,這事我覺得不用吵,只需調(diào)來陸青在官府備案的雄符就真相大白了?!?br/>
涼王笑而不語。臉上一幅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小霸王無奈地看向夫子,夫子卻輕嘆一聲向他搖了搖頭。
西安撫了青兒一會兒,突然冷冷地說:
“佛家講見心見性,眼中所見其實往往是心中所想。狗兒。我愛你機敏之才、敬你好學(xué)之性,才愿意出手幫你。而我的所做所為在你眼中卻成了障眼法!可見你心性骯臟!哼,我和青兒是真心,向來不畏人言!”
西說到這里長嘆一聲,又激動地罵道:“你誤解我也無所謂。可青兒她為人光明磊落、胸懷坦蕩,待人肝膽相照,你居然疑心她,真是……其心可誅!”
青兒心中所有的委屈、憤怒都被西的這一番話道盡了、罵盡了,她聽罷只覺得身輕氣爽,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虛弱地跪坐在地上默默垂淚。
狗兒被西如此當(dāng)眾羞辱,尤其還是當(dāng)著涼王這么尊貴的人面前,不免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地反擊道:
“陸青于我有什么恩?不就是花錢給我買書、買被子嗎?他是伎館的龜奴自然賺的多。這些小錢對他又算什么!哼,公孫西,你沒想到吧?你找了半天就找了個龜奴,他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過……”
公孫西猛得站起身,揮著拳頭瘋了似的向狗兒沖去,卻被小霸王一把攔下。
西漲紅了臉,用顫抖的手指著狗兒高聲喝罵:“你……你,你造謠中傷!”
小霸王手里攔著西,眼睛卻看向青兒。與西的激動失態(tài)相比,青兒此時倒顯得無動于衷。
她有些木然地跪坐在地上。目光冷冷地射向狗兒,眼神中的不屑代替了原本的狂怒,嘴唇緊緊地向下抿著,卻始終不發(fā)一言。
涼王挑了挑眉。冷笑一下,悠悠地說:“唉,這又何必呢,真是斯文掃地!那誰,你說說看吧?!?br/>
那名小吏躬下身,含笑地說:“涼王英明。早派人把陸青魚符的官方備案找了來。呵呵,我已經(jīng)核過了,要想驗明正身倒有個最簡便的法子?!?br/>
“哦?”
小吏美顛美顛地稟報說:“陸青的備案上有一條很特別,言此人力大無窮,能開二石弓,所以……”
涼王訝然一笑:“那就試試吧。”
“是!”
小吏回身站直身子吩咐手下準(zhǔn)備弓箭不提,卻說青兒心中無比驚訝,心中暗想九文倒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在魚符的備案里寫下了兩石弓!
這回又被他救了一命!
西在破廟時就見過青兒的紫檀弓,又見她一臉放松,便知這關(guān)撞過去了,也悄悄松了一口氣。
正此時只聽外邊人聲喧嘩,從大門匆匆跑來一位侍者,喘著粗氣正要稟報卻被涼王阻止了,不快地問:
“宋將軍來了?”
侍者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果然一陣皮靴響亮,那位頂盔摜甲的宋將軍又威風(fēng)凜凜地進(jìn)來了。賓主免不了又是一套寒暄,好在宋將軍不耐煩,倒也簡略。
宋將軍扭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好奇地問道:“喲,你這兒搞什么呢?”
涼王笑著把前情簡略地說了,宋將軍聽到“兩石弓”來了興致,沖殿外高喝一聲:
“取我的弓來!”
少時有護(hù)衛(wèi)舉著一張大弓送了進(jìn)來,宋將軍大叫一聲:“哪個是陸青?”
青兒本就喜歡這位將軍,彎弓她又不懼,應(yīng)聲而起,大步上前施禮。
宋將軍揮了下手,撇著嘴向涼王道:“就這個小嘎巴豆子?我看不用試,直接拉出去宰了吧!”
涼王笑笑:“老將軍稍安匆燥,此事人命關(guān)天,還是給他個機會吧。”
“哼,浪費時間!”
青兒沒想到這位將軍如此不看好自己,用手接過護(hù)衛(wèi)手中的弓箭。
這只大弓比她的紫檀弓大了兩圈,掂在手里的分量也重了一些。不過比起老對蝦那只霸王弓可就差海了,當(dāng)下心里吃了顆定心丸。
她拿著弓箭問道:“不知將軍要我射什么?”
宋將軍哼了一聲:“能拉開就算你本事,那上邊說你有力氣,又沒說你會射箭!”
青兒一笑,心想這位宋將軍長得惡鬼相仿,話也著實難聽,心腸卻軟。(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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