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場的一眾藥童的臉上,逐漸的露出了敬畏之色。
無他,后面的試題是何等難度,他們可是深有體會。
但此時,還在場中不斷作答的兩個妖孽,卻依然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怎能不讓他們敬畏。
不單是那些藥童,原本靜靜盤坐在丹爐周遭的幾位老者,此刻也是面現(xiàn)動容之色,皆是震撼不已。
“十萬藥草,百萬變化,千萬伴生,這是三種草木境界,達(dá)到了第一種,若還具備煉丹的資質(zhì),就有資格成為丹師……”
“不止于此,如今這兩人已然完成了百萬變化,開始向著千萬伴生境界而去了!”
“如今南域,草木資質(zhì)可達(dá)第二種境界者,無一不是紫爐,至于第三境也唯有丹鬼大師與另外兩位丹道大師,這……”
“有了這等妖孽的草木資質(zhì),若再擁有不下于此的煉丹造詣,那這二人定然……轟動南域?!?br/>
“也是未必,煉丹資質(zhì)于此并不互通,但只要具備一定資質(zhì),哪怕此生不達(dá)紫爐,以一個主爐丹師也是必然?!?br/>
在這幾位老者互相傳音議論之際,周遭的藥童亦是目瞪狗呆,腦海轟鳴,宛若見到神人。
而此時的陸云與孟浩兩人,卻是心無旁騖,答題行云流水,不見絲毫桎梏。
往往是光幕藥草剛一出現(xiàn),便被兩人烙印作答,如此恐怖的作答方式,看的那八老也是一愣一愣的。
時光如水,緩緩流逝,不知過了多久,陸云終于迎來了光幕上的最后一道題。
望著光幕上現(xiàn)出藥草,陸云并未直接作答,反而饒有興致打量了下不遠(yuǎn)處的孟浩。
此時的孟浩,已然進(jìn)入了某種奇妙狀態(tài),心無旁騖,不斷拍打著面前的光幕,目中滿是狂熱。
“這小子,倒也是一場造化。”
如他所料不差,此時的孟浩,已然在吞噬掠奪著那屬于彼岸花的草木資質(zhì)。
那原本被水東流作畫封印的彼岸花,不斷顫抖,不斷掙扎,發(fā)出凄厲不甘的嘶吼。
但無用,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步轉(zhuǎn)化為孟浩草木天賦成長的資糧。
掠奪融合彼岸花的草木天賦,吸收了其中的草木精華,覺醒成為自身草木資質(zhì),這孟浩也是拼了老命。
輕笑著搖搖頭,也就只有孟浩這樣的位面之子,才能這般有驚無險,乃至獲取天大的造化。
若是換做別的修士,怕是早就被那彼岸花給吃干抹凈了。
伴隨著面前的光幕一陣扭曲,逐步消散,陸云也將最后一道草木信息烙印完,不動聲色緩緩起身。
而于此同時,孟浩那邊也停止了答題,光幕消散,亦是慢慢抬起頭來。
“竟全部答完……”
“嘶!這些草藥可皆是出自丹鬼大師之手,數(shù)千年來從未有人可答完,這二人……妖孽之姿。”
“這般恐怖的草木資質(zhì),恐怕也只有丹鬼大師才能達(dá)到吧?”
隨著那幾位長老的震驚之言傳出。
此刻周遭所有的藥童,面上皆是震驚之色,整個廣場更是一片嘩然,壓抑了數(shù)日的嗡鳴,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
“竟……沒題了!怎么可能??!”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有此二妖孽,我丹東一脈……”
聞聽著周遭的嘩然,陸云卻是淡定的站在案幾旁,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平復(fù)下腦海中跳動的草木信息,此刻的他,經(jīng)過這一次的試煉,他已然察覺到自己突破了一層草木之道的桎梏。
此時他的草木草木造詣,已然達(dá)到了一種新的境界——聞丹知方。
一枚丹藥在手,就可浮現(xiàn)其丹方,而這種境界,亦是未有紫爐丹師,才可達(dá)到。
“聞丹知方,倒也沒有辜負(fù)自己這些年來的鉆研?!?br/>
陸云淡淡一笑,斂去心神,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不遠(yuǎn)處的孟浩。
此時的孟浩雖說神色中帶著疲憊,但眸中卻閃著光亮,亦并無半點桀驁之態(tài)。
見此,陸云也不禁暗自點點頭。
對于孟浩,他一直都未曾小視過。
一個能以“我命如妖,欲封天”為道念的傳奇存在,又豈是可以輕視的。
這孟浩除了擁有莫大毅力外,更有股常人難以想象的偏執(zhí),正是這種偏執(zhí),使得他一步步成長,終使得整片蒼茫星空為之顫栗。
“我亦只是比他早些踏足修行,如今第一步尚未圓滿,任重而道遠(yuǎn)呀。”
輕輕感嘆了一句,陸云便朝著神色有些疲憊的孟浩拱手。
此為對丹道同僚的認(rèn)可。
孟浩見狀,亦是拱手一禮,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燦爛笑意。
他這位陸師兄一直神秘非凡,此番酣暢淋漓的進(jìn)行一番草藥試煉,無疑拉進(jìn)了二者的關(guān)系。
待到二人離開案幾,尋了一處角落盤膝打坐后,為首的老者也適時宣布道:
“十個時辰之后,開啟第二輪晉級考核,次輪考核功法催發(fā)之力,你們再可在此修整十個時辰,但不得離去?!?br/>
言罷,那老者深深望了陸云和孟浩一眼,隨即便不再言語。
周遭那數(shù)萬的藥童亦是無人選擇離開,皆是低聲交談著,大半都在議論著陸云二人的天資。
此時那余下的八人,心中也是莫名緊張,用盡一切時間恢復(fù)法力,調(diào)整自身狀態(tài),以迎接第二輪的到來。
哪怕第一輪中,陸云二人以碾壓之勢橫掃,他們心中還是留有一絲期望的。
畢竟,這第二輪試煉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在他們看來,并非不是沒有超越二人的希望。
畢竟,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哪怕對草木了解再多,可催化藥草,需要的可就不僅僅是修為,更多是熟練度,以及對靈力的把控。
余下的八人這般思量著,紛紛打坐調(diào)息,同時腦海中浮現(xiàn)這些年來的各類催化經(jīng)驗,逐漸篤定心中所想。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中,十個時辰很快過去。
當(dāng)?shù)谑粋€時辰來臨時,那位老者的聲音再次響徹在廣場之中,同時他的手掌也是抬起,輕輕朝著身旁的丹爐按去。
“第二輪試煉,開啟!”
話語剛落,整個廣場驀然一震,陣陣爐鐘聲回蕩周遭。
數(shù)萬藥童齊齊眼前一花,隨后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