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已經離開磁山的四個人,進入到了御陽郡的境內。
柳文川一刀斬殺女鬼之后,算是把張小白和孫鈺給救了下來,不過倆人因為魂魄損耗還是受了些傷,這還是在黑丫的控制之下,否則倆人現(xiàn)在至少得丟掉半條命。
當然,除了黑丫和女鬼之外,他們三人是不曉得其中曲折的。
修養(yǎng)了一天后,四個人才繼續(xù)穿越磁山。
張小白跟在柳文川的屁股后,嘰哩呱啦的詢問了很多問題。對于女鬼的身份問題,他就做出了幾種大膽的猜測,那女人是妖還是鬼,難道是像之前遇到的魔僧一樣,詭異莫測的手段難道是魔宗的不傳之秘?
面對如此恐怖的招式,簡直就像把人給拽進了夢境一般,著實有些可怕。張小白現(xiàn)在想想都后怕,萬一在夢里和孫鈺被控制心智相互殘殺起來,豈不是早就死翹翹啦?
對于他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柳文川當然沒辦法回答,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他只依稀記得,圍坐在火盆前的張小白和孫鈺突然跳起來,開始尋找黑丫。然后兩人似乎遇到了什么恐怕的事情,不時發(fā)出慘叫。他就像是被鬼壓身了一樣,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睛,最后是體內的金色真氣破開了屏障。
在他感知到女人所在位置后,拔刀斬去。
那女人居然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被斬成了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整件事情發(fā)生的詭異,結束得更詭異。唯獨讓柳文川猜不透的,是始終酣睡的黑丫。丫頭醒來的時候惺忪的眼睛里透著幾分茫然,卻什么也不知道,而且也沒像張小白二人一樣受傷。
修整一日后,四個人趕緊離開了那恐怖的宅子。
翻過山坡,又爬上光禿禿的山崗。張小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當他向下望去時,發(fā)現(xiàn)在山腳下,居然有個茶水攤。立即驚喜的對柳文川喊道:“少爺,少爺!我們終于走出磁山啦,快看下邊...”
面對張小白驚喜的笑容,那眼圈似乎都泛著淚花的表情。柳文川毫不留情地打擊道:“我又不瞎,這么近,誰看不到?!?br/>
張小白尷尬地撓了撓頭。
人家這不是想第一時間把喜悅的心情和您表達一下嘛,經歷萬般磨難,在山中艱難前行,突破險阻終于看到了希望,難道不值得開心的擁抱一下,各自發(fā)表個重生感言?
柳文川已經牽著黑丫的手向山下走,孫鈺經過張小白身邊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好吧。
貌似除了前段被雨澆,后段被暴曬之外,也就那宅子驚險了那么一丟丟,不過本公子在面對妖魔恐怖手段之下,依舊保持著內心最后的一絲清明,堅定內心頑強抵抗...
“還愣著嘛呢?走??!”孫鈺不耐煩的回頭喊道。
“啊!來啦,來啦?!?br/>
來到茶攤,四個人選了張無人的桌子坐下。叫了一壺茶水,又點了些吃的,四個人狼吞虎咽的開始吃喝起來。
不過他們卻感受到周圍怪異的目光,無論是店小二還是里面煮面的廚子,還有其他兩桌的客人,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們這邊。
柳文川抬頭望去,鄰桌的大漢正好也在看他,咧嘴一笑,抱拳道:“小兄弟,你們可是從磁山對面而來?”
“正是,有什么不妥么?”柳文川也跟著抱拳,詢問了一句。
那大漢甚是驚訝,再問到:“是從山上穿越而來?”
“是的。難道,不該如此?”柳文川被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從山上穿過來,難道從地下爬,天上飛不成?
大漢抬起手指了指不遠處,“那里,才是穿越磁山的道路。是一條在磁山中的峽谷,直接就會通到這邊。”
“噗...”張小白嘴里的茶水直接噴了出去,扭頭順著大漢手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山的那邊,可不就有個巨大的缺口,就好像是被人為開鑿出來的一樣。也就是說,當晚他們的馬車什么的被偷,人家是直接鉆進了峽谷了一路向這邊逃,可他們卻追到了山上,最后差點沒把小命都扔在山頂。
“你們,在山上沒遇到什么?”那大漢又開口問道。
柳文川并沒有多說,而是反問道:“難道磁山上有什么可怕的存在嘛?山賊?”
“山賊...哈哈哈...”大漢大笑一聲,也不客氣,直接端著茶碗就湊了過來,坐在了張小白的身邊。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先從四個人的臉上掃過,然后收斂笑容神秘兮兮的說道:“據說山上有一座鬼宅。凡是從那宅子經過的人,都會被抓進去,做成人蛹。被里面的厲鬼慢慢吃掉!那宅子就蓋在山坡上,灰磚灰瓦,高聳的院墻。里面,有一棵巨大的枯樹,樹杈上掛著一個個人蛹,都是不知情誤入其中的人?!?br/>
“這...這么可怕?”張小白的牙齒都在打顫。
“是啊,所以說,我問你們有沒有遇到?”
張小白腦袋搖晃得像個撥浪鼓,因為柳文川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說。
“哈哈哈...幾位想必是那福緣深厚之人。穿越磁山居然都沒被那駭人的厲鬼索命!再下佩服!”大漢再次抱拳,自顧的倒了一碗茶水豪飲而去。
原來是食人的厲鬼!可惜,你遇到了咱們。
張小白撇了撇嘴,學著大漢的模樣對著柳文川抱拳,然后端起茶碗,一飲而盡。
旁邊的黑丫咧嘴一笑,孫鈺也是笑著默不作聲。
吃過東西后,四個人繼續(xù)趕路。沿著大路而行,他們的下一站是御陽郡的拜劍城。那么問題就來了,路上張小白就詢問柳文川,接下來的路線該怎么走?
到了拜劍城之后是向西北走,還是向東北走?向西北,要么直接穿過邊關進入古臻王朝,從古臻王朝跨洲去往曙州;當然,也可以沿著天澤王朝的邊境線向北直行。
如果是向東北走,那他們就要穿越天澤王朝的幾個郡,從曙州的北部進入。
柳文川對此還沒有決斷,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當初于老頭給出的既定路線只是一筆帶過,并沒有說在拜劍城之后該如何選擇。
而且他也不知道于老頭帶著那幾個人,是往哪一個方向走了。
從天澤王朝腹地穿越,其實柳文川更傾向于這條路。但相比之下肯定危險要更多一些,畢竟他的身份比較敏感??伤麉s想多走一走天澤王朝,因為這里也曾是大齊的土地,他更想去曾經大齊的都城平遙去看一看,看看自己曾經的家鄉(xiāng)。
臨近黃昏時,身后一對人馬追上了他們。為首之人,正是之前與他們攀談的大漢。那大漢騎著馬,身后跟著六七個人,還有兩輛馬車。
“哈哈哈...小兄弟,我們又見面啦?!?br/>
柳文川笑著抱歉,卻不知該說點什么。
大漢放慢腳步,跟在中認識身邊詢問道:“你們這是要去拜劍城參加拜劍山莊的祭劍大會嘛?”
看起來大漢并沒有敵意,只是江湖之上萍水相逢,閑聊幾句而已。
不等柳文川回答,張小白來了興致,搶先說道:“是啊是啊,我們從元蒼國一路游離至此,聽聞拜劍山莊百年難遇一次祭劍大會,正想去見識見識?!?br/>
“哈哈哈...好!相遇既是緣分。我是龍尾郡風霜堂的秦飛。身后這幾位是我的師弟和風雪觀的朋友,幾位如果不介意可以與我們同行。”
大漢秦飛,國字臉絡腮胡,眼睛很小,鼻梁很高。身后背著一柄寬背大刀,他說的師弟們也同樣是寬背大刀。而剩下的三人身著青白勁裝,身后背劍,應該就是風血觀的弟子了。
“原來是風霜堂秦大俠,幸會幸會。如果方便的話...”張小白抱拳說道。
“哈哈哈,當然方便!讓那位兩位姑娘上馬車吧?!?br/>
“那就再次謝過秦大俠了?!绷拇ㄒ糙s忙抱拳感謝。
能蹭一段馬車當然好,從磁山到拜劍城至少還有五六十里路程。今晚恐怕又要風餐露宿。如果可以乘坐馬車,半夜應該就可以抵達拜劍城了。
孫鈺和黑丫被安排到了一輛馬車上,里面還有兩名女子,都是風雪觀的弟子。在秦飛的示意下,又給柳文川和張小白讓出了兩匹馬。
三人一路騎馬而行,閑聊下來才知道。眼前這位秦飛大俠,居然是風霜堂的新任堂主。整個風霜堂弟子不多,就是個不入流的小門派。今天帶著師弟三人,前往拜劍城也就是為了湊個熱鬧。
真正要來拜劍城的,其實是風雪觀。風雪觀和風霜堂創(chuàng)建之初,其實是同屬一個門派。后來因為修煉的分歧,兩派的祖師爺便分開,又獨立出風霜堂。但兩個門派依舊世代交好,禮尚外來。秦飛的妻子,就是風雪觀的弟子。
如今風雪觀的弟子也多是女子,此次前往拜劍山莊,就是為了給風雪觀的女弟子求劍。
馬車里,黑丫眨巴著大眼睛,偷偷觀察著坐在她對面的年輕女子。一襲白衣,身旁放著一個白色劍鞘。女子瓜子臉,柳葉眉,瓊鼻之下的小嘴煞是好看。
似乎是因為馬車上突然多了兩個陌生人,讓她險些有些靦腆害羞,始終低著頭默不作聲。
“姐姐,你長的真好看?!焙谘就蝗恍÷晫ε诱f道。
女子聞言,抿嘴嬌羞一笑,到了聲謝,俏臉抹上了紅暈。她名冉翎,是風雪觀掌門的關門弟子。在風雪觀輩分很高,是秦飛妻子的小師妹,而且被風雪觀掌門譽為是風雪觀有望真正可以繼承衣缽的武道胚子。
風雪觀的風雪劍法,除了立派祖師之外,幾代弟子中就無人能練到極致。
六境,對于很多江湖小門派來說都是一道巨大的鴻溝。很多武者即便心法上乘,但武道資質差,悟性差,究其一生都無法突破到六境。即便門派心法和功法在厲害,也無法將其真正發(fā)揮出來。
武道修煉的第二大境界聚氣境:分四境木髓境,五境銀髓境,六境金髓境。
按照柳文川的理解,突破到木髓境就等于是真正步入到了聚集境。這就等于又是一個武道之路上漫長的修煉過程,無非就是將體內竅穴一個個打通,然后聚氣。
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突破到五境,六境。
但木髓、銀髓、金髓,并非是隨意命名的。
四境修煉,如在河中泛舟,木筏前行。體內經脈就好似河道,木筏行于河道之中,快慢在于真氣的多寡厚薄。真氣渾厚者,每一次沖擊竅穴就會容易。
每一個武者的四境也有高低,就像他剛剛突破到四境之初,就已經打開了兩個竅穴。在同一起跑線上,他就已經遠遠超越了同樣的四境武者。
四境的一口真氣走全身,就是要以打通體內經脈竅穴的多少,來決定未來成就的高低。
五境,則是經脈的拓寬,竅穴的藴養(yǎng)。
六境,則是真氣的凝實與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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