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薛燕梓的被江向笛提著領(lǐng)子丟了出去。
當(dāng)牢房內(nèi)就剩下安然跟簡如后,她趴在安然的胸膛道:“沒有想到這次倒是被簡鈊耍了一計?!?br/>
安然摸著簡如的頭發(fā),不說話,深思著。
簡如抬起大眼,憂心忡忡道:“聽聞朱大人剛剛續(xù)了弦,馬大人的三兒子還在襁褓中,葉大人……,除了太傅會心疼一點,他好像上無老下無小,難為了伊太傅,這個外戚的侄兒,也算他一手拉大的。你讓人籌備好這些人的后事了嗎?”
簡如說了這么多安然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簡如感受到安然的心事重重,她大眼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鼓起臉問道:“怎么啦?難道是你趁著我不在這段時間,遇到那哪個狐貍精?所以你再想該怎么跟我說對嗎?”
安然聞言莞爾一笑,“對,不知道愛妃打算怎么辦呢?”
簡如露出白亮亮的牙齒,惡狠狠道:“當(dāng)然先奸后殺,殺了再燉!”
安然捏了捏她的鼻子,不理會她胡言亂語,他笑道:“我再想今日午門的事情?”
簡如爬高身軀,問道:“什么事情?”
安然細(xì)細(xì)道來,簡如沉默了半晌后,她道:“又大赦天下?”簡如望著空蕩蕩的牢房道:“之前九皇子不是剛剛大赦天下一次嗎?”
安然解釋道:“若非這樣陸國師怎么把你救出來。當(dāng)時安燁可就跪在父皇的不遠(yuǎn)處,換做其他方法只怕不能將你完好的救出來?!?br/>
簡如心里其實也明白,“只不過這次大赦天下,受苦得只有百姓罷了。太子爺你說我又會不會有造孽了?”
安然亂了簡如的青絲道:“你最大的罪孽,就是把我迷倒了,讓天下女人望塵莫及,傷透心?!?br/>
簡如呆了呆,展顏笑道:“真不要臉。”側(cè)著靠著安然胸膛問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呢?這下把陸恒退上浪尖風(fēng)口,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該怎么向青水交待呢?”
“陸國師,何其聰明。估摸著到這此重陽祭天之前,他會平安無事?!卑踩凰妓髌毯?,才緩緩說道。
安然拉高被褥道:“夜已經(jīng)深了,早點睡吧?!?br/>
……
時間仿佛沉寂了下來,秦易之在祭天大典之前終于踏進(jìn)了昭陽宮的大門。
簡鈊抱著外使進(jìn)貢得波斯貓,坐在美人榻上,微微抬眸對著秦易之笑道:“秦公公,來得可真是慢啊?!?br/>
秦易之抬眸看著簡鈊那張妖魅的臉蛋,他心里一陣掙扎,臉上堆著笑臉行了一個極為卑微的太監(jiān)禮道:“奴才叩見珍妃娘娘?!?br/>
簡鈊臉上并沒有露出一絲一毫不適之感,而是微啟紅唇淡淡道:“起來吧。”
秦易之想起不久前在宗人府中的簡如跟安然所說得話,這個賤女人真把他當(dāng)奴才來使喚了。
也不想想要是沒有他,她早就被六皇子培養(yǎng)的那一群女人給殺死了!
哪里有現(xiàn)在的風(fēng)光?!
而且現(xiàn)在的她還恬不知恥,受了他這么一拜!
他起身躬身候在一旁,簡鈊長長的睫毛扇了扇,笑道:“秦公公賜座吧?!?br/>
秦易之心里更加惱火,簡鈊這一副嘴臉根本就是主子對奴才的嘴臉,他低著頭垂眉道:“多謝娘娘?!?br/>
坐在一旁的位置上,陳美嬌給秦易之上了茶,簡鈊問道:“你在宗人府當(dāng)差,可有困難?”
秦易之淡淡說道,“并未有任何困難發(fā)生?!弊谌烁F(xiàn)在就剩下簡如這么一個犯人,哪還有什么困難可言?
簡鈊摸著波斯貓的緩緩道:“本宮為你求來這個位置的實屬不易,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負(fù)本宮的一片苦心!”
秦易之頭垂著更低了,語氣更加卑微道:“奴才多謝珍妃娘娘提拔之恩?!?br/>
簡鈊并沒有覺得不對,“嗯。”
秦易之眼中的陰騭快要忍不住了。
簡鈊啊,簡鈊啊,虧他心里那么愛她。就算她一次一次背叛與傷害他,看她哭泣與哀求他哪次沒有心軟放過她。
甚至相信她呢?到如今自己得到什么呢?人不人鬼不鬼,男不男女不女的奴才身份。
而她呢?秦易之抬眸看著簡鈊,埋藏著自己的心思,對著簡鈊含笑道:“奴才在宗人府,聽見一些好事,想要告訴珍妃娘娘。”而她變成高高再上的珍妃娘娘,甚至連皇后娘娘都不能得罪她。
簡鈊聞言雙眸一亮,把波斯貓遞給陳美嬌笑道:“哦,何事?且說來聽聽?”波斯貓的白色的貓毛粘了她一身。
另外一個宮女走上前,用撣子輕柔掃掉了貓毛,“怎么不說話呢?”簡鈊攤開手,擺動的身姿就如同仙女一般,不由讓秦易之看呆了。
他被簡鈊這么一問,更加懊惱自己,這個女人是什么樣,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秦易之回過神來,緩緩道來:“簡如那個賤人并不知道,我正在另外一邊竊聽她跟太子所說得話?!彼M量放松自己的心情,緩緩說道:“聽到一個奴才想珍妃娘娘定會感興趣的事情?!?br/>
“哦,說來聽聽?”
秦易之看向那些宮女,簡鈊明白笑道:“你們都去外面候著吧?!?br/>
那個幫簡鈊掃毛的宮女福了福身帶著伺候著宮女下去了。
秦易之看著陳美嬌,簡鈊笑了笑:“秦公公不是知道嗎?美嬌是本宮貼身宮女,一直跟本宮身邊,你不妨直說吧。”
秦易之壓低聲音走上前說道:“珍妃娘娘知不知道這簡如手上有一把跟圣上一模一樣的鑰匙呢?”
簡鈊笑道:“并不知道,怎么這個鑰匙很特別嗎?”
秦易之重重點了點頭,還深怕簡鈊不相信,他還故作神秘道:“聽聞當(dāng)年簡如初到京都時候,圣上就是因為這把鑰匙讓簡侯爺收了簡如當(dāng)義女?!?br/>
簡鈊疑惑說道:“這外頭不是再傳,這簡侯爺是因為簡如出身卑微,害怕惹來流言蜚語才收她當(dāng)義女的嗎?”
秦易之微微一笑道:“這一套說詞就是掩飾,簡如當(dāng)初上了太和殿上與百官舌戰(zhàn),圣上沒有問她的罪,也是因為這一把鑰匙?!?br/>
簡鈊好像有些相信了,“再說?!?br/>
秦易之喝了喝茶道:“奴才接任宗人府時,孫大人離開時候叫我對太子妃多加照顧,說她不是能夠動得人?!?br/>
秦易之繼續(xù)說道:“奴才當(dāng)時回了一句話,說是不是因為太子妃的身份,動她不得?!?br/>
秦易之舔了舔唇瓣,故作神秘道:“孫大人回答的卻是,圣上不會讓她死的?!鳖D了頓續(xù)道:“后來奴才認(rèn)真想了想,恐怕就是因為簡如身上的那一把鑰匙。”
難怪了,簡鈊這時候想到圣上對簡如確實格外恩待。
簡鈊信了,她問道:“可有說這個鑰匙有什么奇特之處?”
秦易之臉上泛著光芒,他顯得有些激動,左右確認(rèn)后,他才小心翼翼說道:“奴才聽到,簡如跟太子提起這把鑰匙可以打開,先祖遺留下的寶藏的大門?!?br/>
簡鈊聽到寶藏二字,她的信任度下了一些道:“怎么秦公公還相信這等無稽之談嗎?”
秦易之見簡鈊不相信,他也不氣餒道:“那珍妃娘娘可否要聽完?”
簡鈊興趣好像失去一大半了道:“你既然已經(jīng)說了,那就繼續(xù)說下去吧?!?br/>
秦易之心中冷笑,明顯就是信了他的話,還要裝,“太子妃又道,當(dāng)年錦州簡老夫人把這把鑰匙交給她時,曾經(jīng)告訴她,只要她這一把鑰匙跟圣上的那一把鑰匙合起來就能夠開啟一處寶藏,里面的金銀多不勝數(shù)。珍妃娘娘,奴才左右思索著,這件事情雖然懸乎,但,圣上不是寵愛你嗎?這事娘娘你問一問就知真假了?!?br/>
簡鈊想來也對,反正是順口一提,也并非什么難事。簡鈊對著秦易之笑了笑道:“勞煩秦公公特地跑一趟,美嬌送秦公公出去?!?br/>
陳美嬌把秦易之送到昭陽宮外,從懷里拿出一個銀袋交給了秦易之道:“這是娘娘賞給你的。”
秦易之看著陳美嬌手中的銀袋,他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諂媚道:“多謝娘娘。”而后從銀袋中拿出一半的銀兩放在陳美嬌的手中,“還請姑姑多在娘娘面前好言幾句?!?br/>
陳美嬌收起銀兩,淡淡說道:“嗯?!?br/>
秦易之握住銀袋,看著陳美嬌離開的背影,怒火再也掩藏不住了,發(fā)泄出來,手用力的捏碎了里面的銀子。
秦易之毅然的轉(zhuǎn)身的離開。
當(dāng)天晚上,簡鈊跟圣上共赴巫山后,她靠著圣上的手臂,玩弄著圣上滑落下來的頭發(fā),她嬌笑問道:“今日早兒,妾身去太后那兒請了安,坐了聊了幾句?!?br/>
圣上漫不經(jīng)心聽著:“嗯?!?br/>
簡鈊把青絲在手指上打著圈道:“說著說著就聊到老祖宗,說咱們老祖宗可真是厲害。”
圣上臉上露出崇拜的神色,道:“確實,咱們老祖宗無比英勇神武?!?br/>
簡鈊嬌滴滴說道:“可是妾身覺得,圣上也無比的英勇神武?!?br/>
簡鈊的奉承引來圣上哈哈大笑。
“不過……太后跟妾身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讓妾身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