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給他訂個酒店吧,現(xiàn)在都晚了,還讓他跟著咱們回梨花村?”今天葉子恒出了很大力,祁邵并沒有什么壞心眼,只是覺得今天大家擔(dān)心了一天,應(yīng)該早點休息。讓葉子恒跟著回去,又少不了一頓折騰。
“就是,王姨,今天您也累一天了,別管我了,我去找個地方湊合一晚?!辈恢怯幸鉄o意,葉子恒用了對付和湊和兩詞,聽起來讓人覺得可憐得很。
果然,老太太連連搖頭,“你這孩子,咱家離這兒又不遠(yuǎn),讓子恒住什么酒店?”又轉(zhuǎn)過頭對著葉子恒笑的慈祥,“你這孩子怎么就那么實心眼呢,都是一家人,來了云山當(dāng)然得住在自己家。再說了,就多添一床被子的事兒,一點也不麻煩。”
“那行,王姨,你們自己回家我也不放心,那我就跟著你們一起回去?!比~子恒臉上的關(guān)心一覽無遺,老太太看了心里熱乎極了。
回到家祁建江和大伯母也是一陣后怕,同時把葉子恒好一頓感激,祁建江還讓大伯母做點菜好好招待葉子恒,后來聽他們說剛吃了飯才罷休。
今天大家都嚇壞了也急壞了,老太太早早的把被子給葉子恒鋪好了,讓他趕緊去睡覺。
葉子恒正站在墻邊看照片,祁邵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拿著衣服去了洗澡間。
雖然現(xiàn)在是冬天,但祁建江今天早早的給他們把暖氣燒上了,祁邵進屋的時候還把空調(diào)打開了,現(xiàn)在屋里暖和的很,即使打赤膊都不會冷。
“哎,葉子恒。”祁邵洗完澡出來,一邊擦頭發(fā)一邊翻箱倒柜找東西,“你洗不洗澡?”
“???”葉子恒從祁邵進屋眼睛就沒離開過他,屋里暖和,祁邵穿了一身長袖長褲,全身就露出了個脖子,就這葉子恒還被迷了個暈乎。瞧那挺翹的小屁股,瞧那若隱若現(xiàn)的腰肢,瞧那欣長瓷白的脖子,最美的是祁邵被熱氣熏蒸過的臉蛋,白白的臉蛋上染了一抹紅,平時肉粉色的嘴唇此時變成了櫻紅色,時不時露出小而潔白的貝齒,讓葉子恒恨不得撲上去舔上兩口。
“我問你洗不洗澡!”祁邵提溜著兩件衣服遞給他,“這是最大號的了,也不知道你能穿不能穿?!?br/>
“能穿,能穿!”葉子恒屁顛顛接了過來,看著祁邵傻樂。
“洗澡間在南邊?!逼钌劭慈~子恒磨蹭著不走,給他指了指洗澡間的方向,“亮著燈的那間?!?br/>
等葉子恒洗完澡回來的時候祁邵已經(jīng)鉆進了被窩,聽到他的動靜扭過頭來,“吹風(fēng)機在桌子上?!?br/>
祁邵剛剛吹干的頭發(fā)特別蓬松,散亂的搭在枕頭上,看上去特別招人喜歡。葉子恒看著這樣的祁邵,心頭突然覺得熱乎極了,有一種沖上去給祁邵一個額頭吻的沖動。
這種感覺無關(guān)情|欲,只是場景太溫馨,好像是平常人家的妻子和丈夫。祁邵就是他的小妻子,在等著他上床睡覺。
葉子恒跳上床,三下兩下鉆進被窩。
看著他蓋好了被子,祁邵伸手,啪的一聲關(guān)掉了燈。
“你睡不著?”旁邊的人來回翻身,雖然動作很克制,但祁邵就睡在他旁邊,哪能察覺不到?
“熱!”葉子恒掀開被子,大口喘氣。
祁邵失笑,老太太給葉子恒鋪的是大厚棉被,大東北睡冷炕蓋的那種,現(xiàn)在的室溫差不多能有三十度,葉子恒不熱才怪。
要不是他在老太太走后自己又換了夏涼被,他也得跟葉子恒似的熱一頭汗。
祁邵又啪的一聲開了燈,去柜子里找了個夏涼被扔給了葉子恒。
“怎么你還睡不著?”
“太早了,平常都是十點多睡,小邵,你困嗎?”
祁邵當(dāng)然也不困,他還在想劫匪的事兒呢,也不知道那個老外還活著沒有,要是真的死了,那就是他打死的。
那種人罪有應(yīng)得,早該死了!尤其是他還綁架了小宇,祁邵就是真的殺死了他也不后悔,可是到底是殺了人,總感覺心里有一個疙瘩似的,在那兒膈應(yīng)著。
他重生就是因為天道輪回,決雷仙君欠他九條命,才度他重來一次。所以祁邵并不是無神論者,反而覺得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如果老外死了,他就是立了殺孽,他并不怕這個殺孽,也并不怕以后的報應(yīng)。但是從今天開始,他的手上就有了一條人命,心里總是多了一份沉重。
雖然祁邵不說話,但葉子恒卻懂他此刻的糾結(jié)。他17歲的時候第一次殺人,殺的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雖然知道這個人應(yīng)該殺,可看著他真的沒有了呼吸,當(dāng)時的心情真是復(fù)雜難辨。
“小邵?!比~子恒伸手從被窩下邊摸過去,摸到祁邵的手和他十指緊扣,“你做的沒錯,那種人不該活著!”
祁邵用鼻音嗯了一聲,甩了甩手沒甩開,便任由葉子恒牽著了。
“今天謝謝你了!”兩人沉默了許久,久的葉子恒都以為他睡著了,誰知祁邵竟冷不丁的開了口。
“小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你一句話我就會赴湯蹈火!況且小家伙可愛又討喜,我本來就是拿他當(dāng)親弟弟看的?!比~子恒緊了緊手中的柔荑,雖然這個詞應(yīng)該用在女人身上,但是再沒有比祁邵的手還適合這個稱謂的了。素手纖纖,白皙滑膩,這么美的手竟然會爆發(fā)出那么巨大的力量,令葉子恒萬分訝異!
“小邵,你想沒想過以后?”葉子恒側(cè)過身,兩人離得極近,呼出的熱氣全都噴到了祁邵臉上。
“嗯?”
“我說一句不太好的話,你別跟我急。雖然小宇和老太太身邊你都派了人保護,但是歹徒們總有突破防線的時候。就像這次,這次能把小宇救出來,是因為他們想要錢,我們有時間??扇绻麓问浅鸺医壖苣?,萬一他們得到小宇后直接……到時候我們后悔也沒用了?!?br/>
祁邵捂住臉,語氣倉皇無措,“那該怎么辦?”重來一次卻保護不了家人,他深恨自己無能,以后小家伙天天上學(xué),說不準(zhǔn)哪天就又被他們搶去了。不僅老太太受不了,他也受不了。
“小邵,老太太年紀(jì)大了,歹徒們一般不會選擇她,小宇年紀(jì)小,他們下手更容易,所以歹徒的綁架對象多半會在小宇身上?!?br/>
“歹徒們我們殺不盡除不凈,但是我們可以在小宇身上下手?!?br/>
“小孩的臉長兩年就會變得跟原先迥然不同,小宇現(xiàn)在才六歲,沒準(zhǔn)過兩年他長得就完全不是現(xiàn)在這樣了,到時候誰都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弟弟!”
“所以我想,不如將小家伙隔絕起來,當(dāng)然我說的隔絕不是不讓他出去,而是在他出去的時候遮掩一下面貌,幾年之后,他臉蛋長開。到時候誰都認(rèn)不出來,他也可以過正常人的日子?!?br/>
“可是小宇每天上學(xué)……你干嘛?”祁邵還沒說完,就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鉆進了自己的被窩里,他頓時大驚,身體也反射性的朝后退。
“小心!”葉子恒摟住祁邵的腰,“差點就掉下去了!”
“你干嘛?”
“我不干嘛?!比~子恒拉著祁邵躺下,“我就是給你說說自己的想法,小宇在外邊上學(xué)不行!不管是多么安全保密性多么強的學(xué)校,小宇的同學(xué)或者老師不見得不會見財起意或者身受威脅,萬一他們把小宇的信息泄露出去,我們幾年的保護全浪費了不說,小宇更是會受到生命危險!”
“我知道!”祁邵全部心思都放到了葉子恒的話里,連他進了自己被窩的事都忽略了。
“小邵,你聽聽我的想法行不行?”葉子恒把手搭在他的腰上,“你們都搬到大院里去!大院里有小學(xué)有初中,學(xué)校老師都是公認(rèn)的好,小宇的學(xué)習(xí)也不會耽誤。等到他上完初中,那時候早變了一個樣,就改個名字在外邊上學(xué),裝作是普通人家或者是小富人家的孩子,到時候誰都想不到他就是你弟弟!”
“這樣能行嗎?”
“怎么不行?大院里守衛(wèi)嚴(yán)密,劫匪們再不要命也不敢進去。而且你是領(lǐng)導(dǎo)的下一任身體負(fù)責(zé)人,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是少校資格了?完全可以住在大院里?!?br/>
的確,祁邵現(xiàn)在確實是軍官了,領(lǐng)導(dǎo)們的身體不容馬虎,祁邵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因此國家給他安排了一個少校的身份,算是給他的好處。像是他的師父李乂農(nóng),早就已經(jīng)升到將軍了。
“可是……”
“沒有可是,祁邵,這是最好的辦法,難道你還能想出更好的?”葉子恒確實有私心,但這個想法主要還是為了祁宇,那么精怪討人疼的小家伙,合該一生平安順?biāo)臁?br/>
葉子恒的語氣非常強硬,從他認(rèn)識祁邵起,幾乎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祁邵,除了那次問祁邵想不想點頭,再就是這次了。
“我還得跟老太太商量一下?!背聊税胩欤钌墼僖蚕氩怀鲆粋€更好的,這句話說出來,已經(jīng)是同意了一大半了。
“嗯,睡吧?!比~子恒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像哄小孩睡覺似的拍了他兩下,自顧自的睡著了。
祁邵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和葉子恒的位置很曖昧,頓覺大囧,只是葉子恒一雙鐵壁摟著他,又呼嚕呼嚕睡得香,祁邵扭了扭出不來也就隨他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葉子恒的懷抱特別讓人安心,不知何時,滿腹心思的祁邵竟然也睡了過去。。
葉子恒這時候才睜開眼,輕輕抬起了頭,吻了吻祁邵的額頭。
“晚安,小妻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