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十架b-24轟炸機剛剛落地,幾乎就在美國機組人員下飛機,去食堂吃飯的同時,我中國機務人員就沖了上去,他們要在四個小時內,也就是中午之前,完成轟炸機艙的改裝,
此刻,張正龍已經換好了飛行服,轟炸機的改裝工作不難,只是把炸彈架拆下來放在一邊,然后將炸彈艙的艙門加一個固定架,
中午時分,轟炸機的機組人員集合在機場,張正龍走來道:“很感謝各位為我們及時帶來了這十架寶貴的轟炸機,我是你們今天的領航員,任務很艱辛啊,飛機剛剛落地,就要裝運物資,星夜我們就要去空投物資給英國人,”
說罷,張正龍向這些美國小伙子敬禮道:“感謝各位,來支援中國的抗戰(zhàn),”這些對張正龍來說是生丁,他們正是由羅斯??偨y(tǒng)批準組件的第二批轟炸機機組人員,
他們向張正龍敬禮道:“少校,請領航吧,我們更期待下次向日本人丟炸彈,他們不僅傷害了中國人民,也是我們美國人的敵人,”
張正龍嘴角一笑道:“登機,”說罷,一行人快速往座機方向而去,一名看起來還很年輕的飛行員跑到張正龍的跟前,邊跑邊說道:“你好少校,我叫約翰.艾莉森,我也是剛剛從美國勃蘭特華僑航空學校畢業(yè)的,您的戰(zhàn)斗故事,教官們經常提起,”
張正龍笑道:“看來們是校友啊,勃蘭特的美國白人學員不多,你能來中國戰(zhàn)場,我很高興,祝你在中國過得愉快,”
艾莉森道:“不只是我,還有很多都聽說了您和陳瑞鈿的故事,決定追隨你們的腳步過來,畢竟戰(zhàn)場上,才是最好的考驗,”
張正龍停下腳步道:“謝謝,等飛完我請你喝酒,陳瑞鈿學長被燒傷回美國了,你見到了嗎,”艾莉森道:“見到了,他回學校做過援華動員演講,他全身大面積燒傷,已經不可能再回來戰(zhàn)斗了,”
張正龍聽到這里,心中有一些心酸,他向艾莉森敬禮道:“中尉,謝謝,登機吧,”……
張正龍的p-40戰(zhàn)斗機開始滑行了,十架b-24也跟著快速滑行,終于在跑道的盡頭,十一架飛機沖上了云霄,這樣的機隊很不和諧,一架小巧的p-40為10架龐大的b-24領航,一架b-24加滿油,足夠六架半的p-40加滿,在今后的戰(zhàn)斗中,當b-25、b-29空中堡壘來中國的時候,曾一度讓中國的機場油料部鬧心,
就是這樣的不協調,在當時的中國空軍看來,再協調不過了,
仰光機場內,楊文海正在指揮地勤和當地居民把食物、彈藥裝箱,那時候沒有那么多木條箱,只有看下竹子做箱子,然后將食物、彈藥裝進去,然后固定降落傘,
威廉走來道:“鮑勃,你想好了什么時候飛過去嗎,”楊文海淡淡道:“想好了,深夜過去,這次我得用山下一輝的招數,”
威廉不解道:“山下一輝的招數,”楊文海笑了笑道:“是的,深夜起飛,進入云層后只留警示燈,不開前視燈,等進了包圍圈,在俯沖下降高度,就在包圍圈的中心上空,開始空投物資,那樣的話,物資絕對會全部落在英國人的手里,”
威廉點燃香煙道:“好,這個戰(zhàn)術好,山下不會想到你會用他的戰(zhàn)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飛行員們會不會吃不消啊,那些美國小伙子們從磊允飛到昆明,又從昆明飛到仰光,稍作休息,又要在夜間完成空投返回,”
威廉皺著眉道:“這對那些第一批來華的,已經具備全天候飛行能力的飛行員來說,都已經算是飽和飛行任務了,更何況,是那些從未上過戰(zhàn)場的第二批轟炸機組人員,”
楊文海點燃香煙后,深吸一口后,看著威廉道:“借用山本五十六的話,在軍隊沒有不可能,”
楊文海拍了拍威廉的肩膀道:“教官,放心吧,我也是這么過來的,誰都會面對這一切,人類的潛力是沒有極限的,”說罷,楊文??戳丝此能娿暫屯能娿?笑了笑道:“教官,您看,這就證明了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威廉這才明白了楊文海的意思,自己是少校退役,他的學生短短幾年就是中校了,威廉氣道:“哎,也應了你中國的老話,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楊文海道:“教官,您永遠都是我的教官,我還記得您教我的第一個特技,便是英麥曼螺旋機動,我這個軍銜是好多兄弟用生命凝結的,是這場戰(zhàn)爭逼出來的,”……
下午,十架美國飛行員駕駛的b-24轟炸機在中國王牌飛行員張正龍的帶領下,穩(wěn)穩(wěn)的降落在了仰光機場,
地勤開來汽車,接美國小伙子們吃飯,然后抓緊時間休息,同時,地勤和當地老百姓也不遺余力的將食物、彈藥裝上轟炸機那經過改裝的貨倉,
張正龍朝楊文海和威廉跑來,楊文海與張正龍緊緊擁抱道:“好小子,屁股上的傷好了吧,歡迎歸隊,”
張正龍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了,我還沒找你算賬呢,鄭少愚和周志開怎么會知道這個事情,”
威廉嘴角一揚,輕輕錘了張正龍的胸口一拳道:“好小子,你帶來的這十架轟炸機可有大用啊,”
張正龍對威廉敬禮道:“長官,我走的這段時間辛苦你和文海了,”說罷,他看向楊文海道:“我說得沒錯吧,他比在璧山的時候更厲害了,”
楊文??聪蛱炜盏溃骸昂?是厲害了不少,我和他都相互了解,所以他在我面前,也沒有那么厲害,”
說罷,楊文??粗鴱堈埖溃骸昂昧?你也去休息吧,晚上我倆一起上,”
清邁基地內,山下一輝一直注視這一個地標,他用紅色自來水筆,緩緩的將英緬軍的包圍圈,給圈了起來,最后在圓心的位置打了五角星,
松下問道:“少佐,你這個是什么意思,這個圈,我知道是包圍圈,那么中間的五角星又是什么意思,”
山下一輝淡淡道:“那必定是楊文海拋投物資的地點,只有在這里,無論風向如何變化,降落傘都不會被吹到我軍的陣地上,”
松下接著問道:“那時間呢,什么是起飛,什么時候開始空投,”山下一輝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松下接著問道:“不知道,那我們怎么應付呢,”
山下一輝心中暗道“笨蛋,成天就知道問問問,難怪陸軍盡出飛行笨蛋,”此刻他不由得想起了當初隨他一起來中國戰(zhàn)場的第一支零式戰(zhàn)隊,只可惜現在他們已經各自獨擋一面,活躍在太平洋戰(zhàn)場了,想到這里,山下一輝覺得有些力不從心,他心中暗道“要是當初的零戰(zhàn)隊在的話,楊文海又會怎樣,”
松下接著問道:“少佐在想什么呢,”山下一輝道:“沒什么,對了,我在從仰光到包圍圈的一路上,都安置了電臺,我猜,他會在夜間超低空飛行,夜間超低空飛行,據我的了解,他起碼用了三次,一次是夜襲長沙、一次是夜襲漢口、還有一次便是不久前夜襲55師團,這次,我相信他還會再用,”
山下接著說道:“這次我安置了地下電臺,正好可以對付他這個戰(zhàn)術,我們可以清楚的了解他的航線、到達時間、飛機數量,”
松下接著道:“好,這次他不會想到,他的經典戰(zhàn)術,會被你這個老同學給破了,”……
楊文海自創(chuàng)了從自己的陣地超低空飛到敵軍陣地的打擊戰(zhàn)術,這個戰(zhàn)術也讓他在日本飛行員中成名,這個戰(zhàn)術的難點,就在于是全程在己方控制區(qū)域內超低空,可以躲避敵軍電臺,相當于隱身,
山下一輝想盡辦法,安插秘密電臺,看似破解了楊文海的這個戰(zhàn)術,可誰曾想到,楊文海不會再用自己的戰(zhàn)術了,他會使用山下一輝那神龍只見首尾,不見中間的戰(zhàn)術,
深夜,美國轟炸機組人員,都站在了機場,當然還有我十五架護航p-40飛機,
楊文海對美國飛行員們用英文說道:“其實說起了我也是美國公民,我是美國空軍航校畢業(yè)的,”
楊文海看向威廉道:“這位威廉教官,就是我的教官,我們在這里,不僅是為了我的祖國中國而戰(zhàn),也是為了美國而戰(zhàn),為了世界和平而戰(zhàn),”
“我們的盟軍有整整一個師和一個戰(zhàn)車營被日軍圍困,中國軍人不會坐視不管,我遠征軍將趕往支援,在此前,我們要保證他們有充足的糧食、彈藥,在我中國遠征軍到來之前,保證他們不會被日軍打敗甚至繳械,一定要保住這支抗擊日本人暴行的力量,各位,辛苦了,”
話音一落,美國飛行小伙子們都向楊文海敬禮,楊文海大聲命令道:“登機,”說罷,我中、美、英三國飛行員,都沖向了座機,
深夜,是人們睡得最熟的時候,這些最大也不超過三十歲的小伙子們,將為了自己的國家,為了世界反法西斯聯盟,為了解救我盟軍兄弟,用螺旋槳絞碎夜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