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又是一擊撞門聲。
戚繼光看到城門的四角被撞的一顫一顫的,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樣根本不是辦法,這城門太老舊了,根本擋不了多久。
考慮了一會,戚繼光干脆跑上城墻,喘著粗氣對陳然喊道:“老大,這樣不是辦法,那門已經(jīng)破舊了,頂不了多久的,我們得想想別的辦法啊?!?br/>
陳然皺了皺眉,他能有什么辦,難道開城門直接拼嗎?
開玩笑呢吧,不說一百多人對上近四百人有沒有勝算,單單武器上他們就不占任何優(yōu)勢。
不過戚繼光說的確實也對,那門剛被撞了兩次,就已經(jīng)有點(diǎn)支撐不住了,更何況接下來還有無數(shù)次呢。
而且他們對城樓下的海盜沒有任何辦法,遠(yuǎn)處那些去扛梯子的海盜已經(jīng)逐漸跑來。
“難道上天不眷顧我了,就他們這不到五百的人數(shù),還真能被他們攻進(jìn)來?”陳然看了看碧藍(lán)的天空,沉默不語。
“怎么辦?”戚繼光再次問了一句。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标惾皇栈啬抗馀ゎ^看向一臉著急的戚繼光,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
“砰……”
戚繼光剛想繼續(xù)開口,又一擊撞門聲傳來,并且這次城樓下最后面的百姓直接被震倒了不少,最后使得下面居然吵了起來。
陳然煩躁的皺了皺眉,轉(zhuǎn)身對著下面吼道:“吵尼瑪吵,給老子頂住,頂不住的話都拿不到一分錢。”
這一訓(xùn)斥,下面的人頓時噤聲,他們出了那么大力氣,如果再拿不到軍餉,那豈不是都白搭了嗎。
閉上嘴,他們紛紛使出吃奶的勁,一個一個咬牙切齒推著前面的人。
每次推車撞門都需要好幾分鐘的蓄力時間,所以想要撞十幾次最起碼也要半個小時。
陳然一邊給抬屎上來的人讓道,一邊回戚繼光道:“要不然我們等會趁著那些人爬樓梯的時候,打開城門把跟門口的那些人拼了吧?”
“可是……”戚繼光低頭皺眉遲疑了一會:“會不會太鋌而走險了,萬一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或者我們的人短時間拿不下他們來不及關(guān)上門,他們可就會部都沖進(jìn)來啊。”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陳然攤了攤手。
“這個……”戚繼光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沒有,有辦法我就不來問你了?!?br/>
“那不就得了?!标惾环藗€白眼。
隨即望著扛梯子的海盜目光堅定說道:“現(xiàn)在我們只能賭一下了,或許我們的突然運(yùn)氣大爆發(fā)了呢,你說是不是。”
“或許吧?!逼堇^光惆悵的嘆了口氣。
隨即轉(zhuǎn)身走向樓梯說道:“我去安排,把那些沒戰(zhàn)斗力的百姓換到這城墻上來。”
陳然不再多說,望著扛著梯子即將來到的海盜,也不管已經(jīng)離開的戚繼光看不看得見,輕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
賭博,都是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可這玩意陳然自從穿越就已經(jīng)大賭了好幾次,每次的賭都關(guān)乎自己的生命,并且還特么每次都是迫不得已。
“希望下一次還能繼續(xù)賭下去?!瓣惾惶痤^看了看逐漸西斜的太陽,閉眼睛暗自祈禱一下。
屎已經(jīng)沒又燙的,沒辦法,誰讓他們沒那么多鍋呢。
最后陳然只好配合戚繼光,把一半的人調(diào)下去,然后把那些百姓快速的換上。
起初這些百姓還不怎么愿意,畢竟城墻上面的臭味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形容了。
可以說,是個人都受不了這個味道。
但陳然哪管他們愿不愿意,直接吼道:“好啊,不愿意來城墻上往下倒屎的話,那就下去跟海盜拼命去吧?!?br/>
那幾十百姓一聽要拼命,瞬間認(rèn)慫,趕忙老老實實的快速爬上城墻,開始抬著泥鍋不情不愿的往下倒屎。
陳然看到這些百姓對登州居然沒有一點(diǎn)歸屬感,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陳然許諾一個月五兩銀子的軍餉,他們可能直接關(guān)上自己大門門,任憑陳然的人自己在這里守城吧。
反正海盜進(jìn)來也不會拿走他們部的糧食,誰又愿意去反抗呢……
轉(zhuǎn)身走下城,陳然覺得再呆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就算那些海盜把梯子放到城墻上,那他們也不可能爬上來,畢竟一鍋屎淋在身上的話……
誰受得了?
下了城,陳然拿著一把橫刀便趕忙對嚴(yán)陣以待的隊伍喊道:“大家伙兒準(zhǔn)備好,等會城門一開,立即給我搶奪那個撞門的車,知道了嗎?”
聽到陳然的命令,十個小隊長倒是紛紛大聲回話,但是他們身后的士兵因為第一次與人真正的廝殺,明顯很緊張的樣子,所以回話便稀稀拉拉的。
陳然皺了皺眉,有些不滿意,不過時間緊迫,剛剛那一次撞擊因為要把百姓轉(zhuǎn)移到城墻上,便沒人擋住,所以直接頂住城門的圓木直接被撞的松動不少。
陳然沒時間給他們打氣了,也沒時間拖延了。
對著最前面的戚繼光點(diǎn)了點(diǎn)頭,陳然直接帶頭走進(jìn)城門樓里,待派人把圓木給卸掉,第四次撞擊剛好來到。
砰的一聲,城門那三米多高的大門直接被撞開。
幸好陳然他們還沒來得及去推開大門,不然單單門被撞開的這一下,最起碼得有一些人被突然打開的城門給弄傷。
“天助我也,看來賭對了?!标惾豢吹酵饷娴暮1I都一愣,心里不禁一喜。
隨即他便揮舞著橫刀率先朝著愣神的海盜跑過去,一邊跑一邊吼道:“給我沖,只要把車搶過來我們就贏了?!?br/>
當(dāng)然,這句話陳然只是那么一說,沖車這玩意不復(fù)雜,海盜能造出一臺,那肯定還能造出第二臺,第三臺。
不過搶過來后,起碼可以拖延一下好幾天。
而且陳然這么說也是為了給身后緊張的人打氣,畢竟他們需要速戰(zhàn)速決,一旦等那些爬梯子的海盜反應(yīng)過來。
以他們這五十多人?
呵呵……
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
隨著陳然的怒吼聲,他身后的人因為緊張的原因,舉著刀不由自主的開始往前跑了起來。
海盜頭頭反應(yīng)過來后,先是立即扭頭看了看城門樓外面。
不過由于城門樓是被重點(diǎn)照顧的地方,地上的屎尿已經(jīng)超過鞋墊了,所以自然沒有人來這里傻等著門被撞開。
沒辦法,海盜頭頭背對著沖車,咬牙用倭寇語怒道:“誓死保護(hù)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