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我?」司命有點糊涂,「謝我做什么?」
宋行舟道,「謝你讓我知道了除了要蘇茗自愿赴死之外,我還能,強制的要了她的命?!拐f完,又怕刺激他不夠的補充道,「對了,還不必擔心天道,不用擔心她的死會給我造成什么后果。真好!」
「你,你,你...」司命被他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氣過三巡,他道平復好心情,道,「強行那術(shù),你會被反噬,會丟小命的哦?!?br/>
這話是實話,是那古籍里黃紙白字的記載過的,所以即便司命的語氣有點太過欠打,宋行舟也沒生氣,羽扇搖曳,在有規(guī)律的敲了兩下肩膀后,他道,「哦~原來是會要人命?。 ?br/>
「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去做了。」他看向司命,說,「我雖然煩老頭兒你話多,但你這年紀畢竟也這么大了,咱們做神仙雖不講含飴弄孫那套,但你這年紀要是放到凡間,膝前沒個孫恐怕都要被同齡人笑話。既然行那術(shù)會死,那就由我這個年輕力勝,身強體壯的來吧?!?br/>
「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司命擰著眉,瞪著他話趕話,「你也說咱們是神不是人了?本座這把年紀?本座年紀大那是修為長,反觀你呢?你這臭小子,本座這千年的修為尚且說不準能安然無恙,你個三百年不到的臭小子也敢一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座不準,本座,絕不準你有事。」
宋行舟承著司命的滿腔怒火,露了個無所謂,「死就死咯,反正神女也不喜歡我,能在死前再為她做最后一件事也算是給我對她的這份喜歡蓋章戳印,畫了個終。」
「神女神女,你滿腦子就只有那藥王山的付川烏嗎?你可別忘了你身而為神,你的身上還承載著天道給予你為神的責任?!顾久伦约旱倪@番言論說服不了一心為又拿著他所鐘不容易才成階成品的做了藥王山神女。你生而神胎,比她已少了很多坎坷,但她尚且知道要以自身修為護佑一方,可你呢?你終日只說喜歡她,好的想想,今后該怎么辦。是回北海,還是待在幽冥湖,亦或是...繼續(xù)跟著你的小神女,這些都要你仔細想清楚了,再做決定?!拐f完這話,司命就揮著袖子消失在了四方亭中。
宋行舟盯著空落的四方亭,注視了良久,終于決定還是按著他一開始的想法來,司命的強行索殺與他的怨念分解合二為一。至于后面,是他施術(shù)還是司命,就看后面吧。
跟九重天上正糾結(jié)無措情緒低落的宋行舟截然不同的是畫幕里,跟著阿晚已到塍王宮的我。
「你就是端毅侯夫人跟朕提起的那個小侍女?」被忽然點名的我突然一愣,習慣性的就歪頭偷瞄阿晚。卻不想這一小動作被高座之上的衍文帝抓了個正著,他神色慈好看看你,這端毅侯與其夫人老在朕的面前說他們府里有個性格狡黠的小婢女,跟非晚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朕好奇的很,這才跟你說話的。」
我匍匐在地上,在君王的注視中慢慢抬起恨不得埋到地底下的頭,稍作平復后,道,「奴婢阿月拜見陛下,望陛下千秋鼎盛,萬壽無疆。」奉承的話說完,我低呼了一口長氣,還好來前有跟著府里的嬤嬤突擊學習過如何行禮,要不然這一下害的可不止是自己。
「千秋鼎盛,萬壽無疆。」衍文帝念著這兩句話,盯著我笑個不停,「這兩句話,平日里朕也沒少聽別人說,可不知怎么的就覺得現(xiàn)在你說的這兩句,最是好聽!
左應監(jiān)!」他抬手一揮,指著桌上的一盤子肉,道,「這道炙羊腿不錯,拿下去,給她也嘗嘗吧!」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盡管我很不愿意吃別人吃過的飯食,此刻也不得不笑的應下。且應下之后,還要頂著在場所有人的艷羨。
或許,真如衍文帝所說的那般,他注意到我只是因為端毅侯與夫人在他的面前提及過我吧,一場小波折,三句話的問候之后,整個宴會,直至結(jié)束,他都沒再注意過我。
誠然,就算他之后再沒注意過我,那一天的晚宴我也吃的不是很開心。整個人懨懨的,直到看到那位陸司蜀陸大人,才重又打起精神。
我在阿晚的掩護下,捧著早上才摘得新鮮脆爽的蓮藕,往那位陸司蜀的席面上悄悄蠕動。其實,我的席位原本也該在這邊,王宮設宴無論是什么主題,男女之席都當分開,可不知怎么的這一次卻沒有,不但端毅侯和夫人坐在了一處,就連我,也跟阿晚只隔了一席。
以我的身份能有單獨席面就已經(jīng)很讓我奇怪了,更不要說還是跟阿晚在一起的席面。
阿晚跟我解釋,說可能是因為端毅侯夫人已經(jīng)把我兩的事告知衍文帝了,所以,我的席面也是看在阿晚的面子上才有的,就跟我在端毅侯府里這么多年得到的特殊對待一樣,都只是因為他。
但我知道,這個借口,只是個借口。
侯府里,他為世子,或許還解釋的通,但這是王宮,一切的安排都得聽從高位上的那個人,可他又為什么要把我安排在這兒呢?要是跟陸司蜀一樣做在這東南角,是不是就不會入他的眼,遭他那么一問了?
他把我安排在那....安排在他眼底下,難道是為了...
我抱著裝滿蓮藕的籃子不敢往下想,他不會是像話本子里一樣看上了我,要納我為妃吧?
正當我會亂想時,一個刻板冰冷的聲音從我的左后方傳了來,她說,「還請姑娘讓讓?!?br/>
「???」我呆愣回頭。
她眼都沒抬一下的徑直掠過了我身前,坐在了原本我所在的位置上。
「你就是陸司蜀,陸大人吧!」我狗腿樣的拎著蓮藕往她身側(cè)一蹲,「聽聞陸大人喜歡吃蓮藕,這是小女子今早特意去摘得,保證新鮮可口?!拱鸦@子往她跟前一放,我睜著碩大的眼,乖巧的看著她。
她瞄了一眼籃子,冷冷道,「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我回,「我不是哪家的小姐,我叫阿月,是端毅侯府里的一個小婢女?!?br/>
「端毅侯府,這籃子也是跟著端毅侯的馬車進王宮里來的了?」我不懂她突然說這么一句話的目的何在,但不懂歸不懂,她既問了,我便該答,「是啊!」說完,見她神色凝重,怕有問題的又問道,「是有什么問題嗎?」
她沒理會我的話,抬手招呼來一個婢女,指著我拎過來的那個籃子,道,「把它送去大理寺?!?br/>
我攔住那婢女的動作,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送去大理寺?我又沒犯什么罪,這籃子也沒犯什么罪?!?br/>
陸司蜀道,「宮規(guī)第三卷第四,凡入宮者皆不得帶異物入宮。你這籃子現(xiàn)在存在在這就已經(jīng)是錯了,我念你初犯,又非宮廷中人,這一次就不對你施責了,不過,稍后我還是會去拜訪下端毅侯的。
你跟著他的馬車進來,進宮之后,你的所作所為,便也都是他端毅侯的所作所為,所幸你今日夾帶入宮的東西不是什么刀槍斧鉞,要是那等物件,且還被陛下所查,那端毅侯府便無論如何都逃不開一個違反宮規(guī)之責,嚴重的更有刺殺的名頭往他頭上扣上去。」
我松開了攔著那婢女的手,雙眸里皆是后怕,「阿月多謝陸大人指教。」
她慢條斯理的拿起身前桌案上的筷子夾了塊熏肉塞往嘴里后,道,「你的拜師禮我收下了,剛才,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課,為官者,首先當要通曉宮規(guī)律法,知何能為,何不能為,知違者該當何罰何罪。明知這些后,你要做的就是克己,讓自己先不犯錯。
你,明白了嗎?」
順著她的話,我道,「我,明白了?!?br/>
「嗯,明白就好?!?br/>
我看她沒有再想跟我說話的意思,便厚著臉皮的湊了上去,問道,「大人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嗯?」她似乎在疑惑,為什么我上一刻還說明白了,現(xiàn)在卻又問她說的是什么意思。
我趕忙道,「我不是疑問大人后面的話,是對大人前面的那一句,不太理解,大人剛才是說收我為徒了?」
她夾著盤子中的最后一塊肉,道,「聽說陛下剛賞了一盤炙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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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炙羊腿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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