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讓與之對峙的女子非常不滿,女子只好趁意不備朝著樹下沉睡中的風(fēng)染月發(fā)射一直冰箭,在意注意到時已為時晚矣,冰箭已見血。
女子糾纏著他,可他的心思卻不在她身上,她更是氣急,“十一哥,你再不拿出真本事,就真的要輸給我了!”
“滾開!”意咬牙低吼了一聲,喚出自己的水鳴戟威脅著,他根本就不想理她,心中擔憂染月,那支淬了毒的冰箭雖沒射中要害,在這大雪之中卻也是致命的。
“十一哥,什么時候這么兇了,是因為我傷到了你懷里的人?”因為意的怒氣,女子收起了嬉笑柔和的面容,一臉嚴肅的看著意,她知道她真的激怒了他,僅僅是因為一個女人。
“水金英,再不讓開,我殺了你?!彼麖奈磳φl發(fā)過脾氣,卻因為眼前的女子而動了殺機,在這幻境中,心中所念都會成倍的放大,然后蔓延,他已動了殺心,那么這殺心便會在不知不覺中侵蝕他的意識。
女子有所動搖,可心中不甘卻不允許她輕易讓路,就在她遲疑之時,意果真毫不留情的揮動銀戟,將她手中兵刃擊碎,意的招式太快,女子閃躲不及,最終敗下陣來,躺倒在雪地里,在意的銀戟刺向女子時,她卻看著意身后已然醒來的女子笑了起來。
不知何時醒來的風(fēng)染月看著滿身殺氣的意竟覺得有些可怕,他原本是謙謙君子,現(xiàn)在看上去像極了冷血的魔鬼,眼角綻放的墨色山茶花更是增添幾分邪氣,染月看著她從未見過的意,捂著腰間的傷口起身,一步步后退,紫黑色的血也順著指縫滴落。
“意,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質(zhì)疑道。
意小心翼翼的勸著不斷往后退的染月,“染染,你受傷了,過來好嗎!”
而他每接近一步,染月就跟著后退一步,她的身后便是懸崖,他也不能再上前了,她的傷也因為毒的關(guān)系流血不止,他在為她擔憂,這份擔憂已經(jīng)勝過了剛剛的殺氣,眼角的花漸漸淡去,他又恢復(fù)成了那位翩翩君子。
倒在雪地里的水金英咬著牙站起來,再次趁著意的注意力全在染月身上時,動用靈力,以雪聚成冰劍,施法控制著那柄劍朝著風(fēng)染月的心口刺去。
那劍如一道疾風(fēng),從意耳邊呼嘯而過,只是一瞬,毫無防備的他根本來不及阻止,風(fēng)染月便隨著那把劍消失在山崖間。
“十一哥,如果她是你的弱點,想必父尊也會下令允許我殺了她!”
殺盡那些擾亂人心的妖精便是她的職責(zé),而在墨閣之中不可生情,特別是十二位月使,心有情生,墨閣百花司中代表月使情絲的花便會開放,那種子是早早就埋下的,她每天都有好生看管照顧著,只求那些花兒健康茁壯,從不愿花開。
“水、金、英!”意憤怒的咬牙低吼著,“你該、償命!”
看著風(fēng)染月掉下懸崖,他卻無能為力,他沒能擋下那把劍,也沒能救下風(fēng)染月,在他心里,他最不想看到的便是風(fēng)染月知道他的身份,單純的她肯定會害怕甚至厭惡那樣的自己。
他更不愿讓任何人知道他對染月的在乎,特別是墨閣中人,那樣只會為染月帶去殺身之禍,而現(xiàn)在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事與愿違,自己最擔心什么,什么就會發(fā)生,此刻,他已經(jīng)無法壓抑心中怒火,水靈感受到他的呼喚在他面前化為實體,一只踏著水云的雄獅顯現(xiàn),在這寂靜的雪中咆哮著。
“十一哥,要動真格的了?”說著水金英也喚出自己的護身靈,由雪匯聚而成的白色獵豹匍匐在她面前,雪豹額間藍色的火焰標記爆發(fā)出熊熊烈火,惡狠狠的盯著那頭獅子。
自墨閣百年一度的排位戰(zhàn)之后,她便再也沒有見過意如此認真,不,他似乎從未認真過,她一直記得,他是君子,生性不爭。
意沒有說話,眼神銳利,抬起手指著水金英,在那一瞬,雄獅猛地沖了出去,它躍起直接無視體型嬌小的雪豹撲向水金英,雪豹感知到主人有危險立即轉(zhuǎn)身將雄獅撲倒,可雪豹壓制不住獅子,在觸地之時獅子翻身便將雪豹踩在腳下。
“藍火……”水金英喚了一聲,抬手賦予守護靈自身靈力,頓時雪豹眉間烈焰蔓延全身,然后爆發(fā)寒冰冰刺,雄獅只能放開閃避。
在水金英喚醒雪豹靈力之時,墨色的山茶花再次綻放,意已持戟瞬移到她跟前,戟尖指著她的心口,他的心已被這無邊的雪景冰封,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水金英,你不該惹怒我!”
一旁的藍火避開獅子的糾纏,趕到水金英身旁,看著意示威的弓起身子,背脊上的火焰燃起,發(fā)出警告的低吼,水金英在心中制止,將藍火收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十一哥,你不該動情!”
女子的話毫無作用,她已經(jīng)繳械投降,而他卻絲毫沒有退讓,現(xiàn)在的他,心中所想便是取她性命,銀戟不偏不倚終是刺進女子心間。
一道治愈的光柱擴散開來,喚醒意的意識,他感知到了染月的氣息,溫暖而純凈,瞬間便明白過來,記起這里原是幻境,此時,女子的血已流淌到他腳邊,他將兵器收回,拿出懷里的染藍丸喂女子服下,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既已動了殺心,為何還要救我!”女子捂著傷口勉強站著,她的存在便是將試煉者困在幻境中,困在自己所制造的心魔里,而就在剛剛那一瞬間,眼前的男子再一次的褪去了殺氣,心境逐漸平復(fù)。
“她還活著!”意揚著嘴角回答。
“因她而生出的慈悲之心,不知是福還是禍!”女子能感受到意的心中平淡如水,心中之魔因那女子而生又因那女子而滅,自覺沒有存在的必要,說著便化為冰蝶飛散。
一只藍色的冰蝶飛到意肩上,吸收著他生出的所有魔氣,然后隨著那群遠去的蝶離開。
“原來是慈悲之心啊……原來我的心里還有慈悲嗎!”意輕笑一聲,心口處閃著微弱的光,一絲絲善念生成了一顆藍色的珍珠!
幻境轉(zhuǎn)變,拿著珍珠的意看到了出口,看了看身后那道光柱的方向后便離開了,他相信染月也會找到出去的路。
此時的梨諾依然抱著阿默,他沒有回應(yīng)她的話,只是靜靜的靠著她,然后睡去,聽到阿默平穩(wěn)的呼吸聲,梨諾微微一笑,心境終于平復(fù)下來,幻境開始變動,來時的那道裂縫出現(xiàn)在她面前,而懷中的阿默也隨著變動的幻境突然間消失不見,梨諾恍惚間又有些分不清虛幻與現(xiàn)實了。
隨后,她拿著珍珠走出幻境,在裂縫之外看到了沐澤清與慕云兒。
“小染,敢問那首‘落雪’你是在哪里聽過的?”見梨諾出來,沐澤清立即上前詢問,神情有些焦急。
“我也不太記得了,只是偶然間聽到的……”梨諾含糊的回答,她并不想給月神添麻煩,可看著一臉失望獨自離開的沐澤清便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轉(zhuǎn)而問一旁的慕云兒,“三哥這是怎么了?”
“他來這里是為了尋找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曾說過,那首曲子是她的好友所作,所以,他覺得通過你可能會打聽到母親的下落吧!”在那幻境之中,她一刻都不敢離開他,誘發(fā)他的心魔何其容易。
說完慕云兒便跟了上去,梨諾緊隨其后,他們一同到了剛出發(fā)的路口,意正在那里等著,他們知道梨諾很想留在月宮,便將靠前的排名讓給了她。
第二場試練讓所有人心傷累累、精疲力竭,所以試練的第二天為了讓大家恢復(fù)元氣,他們被特許休息一天,而梨諾直接就睡到了傍晚,直到被阿默的‘飛花’騷擾。
“我起來就是了!”梨諾氣沖沖的起身將飛入她房中的花瓣拍落,一片片的粉色花瓣落在她床上,“我再也不會覺得你們漂亮了!”
阿默的飛花實在太煩人,梨諾已經(jīng)不止一次抱怨,她怎么都想不通,明明是漂亮的花,飛花之術(shù)聽上去也是浪漫的,怎么在阿默手中就變了味道,那些花跟蒼蠅似的不停的在梨諾耳邊發(fā)出‘嗤嗤’的詭異聲響,吵得她怎么也睡不好,就算她起床了還不放過,一直圍繞在她身邊,唯有出了房門,那些花才會消失,不知阿默還有沒其他如此詭異的術(shù)法。
梨諾趕到月下湖時,沒有看到阿默,便爬上了那棵他常待的樹,坐在他坐過的位置,樹上的視野很好,一眼便能看到月下湖的盡頭,今天的晚霞很美,襯得整片天空都是粉色的,在這里一同看風(fēng)景也算是件浪漫的事呢!
“我不來,你就不練功了?”阿默看著樹上悠閑自得的女子,總覺得哪里不一樣了。
“能不能教我飛花!”梨諾轉(zhuǎn)頭看著樹下的阿默懇求道。
按阿默的說法,飛花之術(shù)沒多大用處,對付她倒是綽綽有余的,可她就覺得是阿默不懂花的浪漫,所以她想學(xué),就像她第一次看到飛花時,她的心都融化了,只是下一秒那些花如同狂蜂浪蝶涌了過來,不斷的在身后追趕著她,迫使她不得不開始夜跑,前一秒的感動立即破碎。
“下來,練功!”阿默一臉嚴肅,沒說不教她也沒說要教。
“噢……”今天的阿默似乎心情不太好,梨諾只好乖乖從樹上躍下,開始匯聚靈氣,他們好像說好的一樣將試煉中發(fā)生的一切全部忘記,一個不提,一個不問,還像前兩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