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穆澤沒有一絲驚訝。
甚至可以說,他早就在等著顧初白的出現(xiàn)。
“小舅舅說笑了,我還沒瘋到會拿我的生命來開玩笑。”
顧初白輕點點頭,似乎很相信他說的話。
他原本對顧靜誼的私房事沒有任何興趣,甚至可以做到隔岸觀火,談笑風生。
可偏偏顧靜誼總是要來試探他。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多了,誰都會嫌煩。
他不是圣人,做不到心無波瀾。
其實顧靜誼的心思,他也看的明白。
不過是為了顧家的權。
這種明晃晃的可以寫在臉上的欲望,顧初白從不放在心上,畢竟手段之拙劣,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如今——
顧初白笑了笑,視線落在穆澤臉上時,勾起的淺淡表情都流淌著毫不掩飾的壞。
“如果搞垮穆家是你的目標,那我可以助力一把。”
“……”
穆澤心驚。
顧初白的話太具誘惑性,穆澤覺得那像極了一塊甜美而誘人的蛋糕,只是不知道一口咬下去,究竟是奶油還是毒藥。
“小舅舅,是認真的?”
他試探著開口,話音底色都裹上了輕顫。
顧初白挑眉,高位者的強大氣場,無處不在。
“我有騙你的必要?”
穆澤輕搖了搖頭。
沒有。
太沒有了。
顧初白這人是深不可測的,他無論做什么都可以做到隨心所欲。
而且更可怕的,無論事情發(fā)展多壞。
他都有能力收場。
“那小舅舅希望我怎么做?”
穆澤深吸了口氣,看顧初白的眼神,也比先前真誠了許多。
顧初白卻不著急開口,只是目光上下打量他的輪椅。
似乎是在嫌丑。
“先把革命本錢養(yǎng)好,再來找我?!?br/>
“……”
……
宋以寧和白思思火急火燎的趕到珠寶館時,報名的流程剛剛結束。
負責人見著滿頭冒汗的倆姑娘,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同情。
“這也太不巧了,我們珠寶鑒定師剛走?!?br/>
白思思抹了一把臉,“先生,就沒別的辦法了嗎?”
負責人輕搖了搖頭。
“不搞線上報名就是因為容易造假生事端,可這線下你們也沒趕上時間啊——”
“……”
聞聲,白思思懊惱的當場就想薅自己頭發(fā)。
宋以寧連忙攔住她。
她心里也覺得遺憾,不過比起白思思,還算鎮(zhèn)定。
簡單的解釋了一番剛才的遭遇,宋以寧輕抿著唇,語調(diào)隨和溫柔,“先生,您能不能通融一回,這個比賽對我們而言非常的重要?!?br/>
負責人也嘆了口氣,表示沒什么可商量的余地。
“要是人人都通融一把,那報名時間永遠不會結束的?!?br/>
“……”
話至此,宋以寧也知道沒什么余地再商量。
她沖著負責人笑笑,轉而挽起白思思的胳膊,拉著她往車邊走去。
白思思沮喪的很,垂著頭的樣子簡直像極了被抽干了水分的小油菜,“竟然錯失了這么好的一個機會,啊——”
仰天長嘯。
宋以寧輕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安慰道:“這個比賽錯過了,還會有下一場的,失之桑榆,收——”
然而話還沒說完,珠寶館的負責人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兩位小姐,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