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宸發(fā)出的劍芒,攝人心魄,只需意念微動,便可令重傷的赫連無涯形神俱滅。
赫連無涯第一次感到死亡的威脅,這種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間的恐懼,是如此的讓人絕望。
赫連雅婧匆忙上前,卻不知該如何勸阻這喜怒無常的少年,略一沉思,決定搬出家族勢力恐嚇。
“我乃赫連世家嫡系血脈,這是我親哥哥,諒你也不敢動手!”赫連雅婧高昂粉頸,厲聲道。
“死到臨頭,就剩嘴硬了。”紫菡皺了皺瓊鼻,一臉鄙夷。好歹也是修行世家的天驕人物,自己修為不如人,就不該胡亂與人結怨。如今生死關頭,卻指望家族聲威活命,委實令人不齒。
“你覺得我會怕?”
以勢壓人,元宸一身傲骨豈能吃這一套,隨手發(fā)出一道劍氣,順著赫連雅婧的經絡,四處游走。
赫連雅婧嬌生慣養(yǎng),何曾遭過這罪,來自身體五臟六腑的劇痛,讓她冷汗直冒。只見赫連雅婧強咬銀牙奮力抵抗那痛入骨髓的劍氣,柔潤的櫻唇,此時已然被她咬破,滲出嫣紅的鮮血。
“嘴硬!低個頭,服個軟,就這么難?”
紫菡見一臉倔強的赫連雅婧,雖不齒他們兄妹二人的為人。沒想到這驕傲的女子還蠻有骨氣,倒讓紫菡略微敬佩三分。
元宸隨手收回蔓延赫連雅婧經絡的劍氣,適可而止,不想把這個不懂事的傲嬌少女逼得太狠。但愿她兄妹二人經過此事,日后有所收斂。
“聽到沒有!別以為我下不了手殺人!”元宸冷哼道。
“我赫連雅婧,對天發(fā)誓,日后絕不為難你們!”赫連雅婧三指朝天,一臉的不甘,其態(tài)度也甚是勉強。如此誓言,讓人看出有幾分真切。
“毫無誠意?!弊陷章牭竭@話,心中大為不滿,把誓言說得跟恩典一樣,難道忘了自己小命就攥在別人手里?
元宸看了一眼傲氣十足的赫連雅婧,對她所發(fā)之誓毫不在意,能做到這般對她而言已是很難得了。
“赫連公子,現(xiàn)在就看你的了?!痹穭γ㈨樦者B無涯的鼻尖滑落,指著他脖頸處說道。
“我發(fā)誓,絕不把今日之事說出去?!焙者B無涯恨恨的說道。
看到二人心不甘情不愿的態(tài)度,元宸拉著紫菡離去,心里可不敢指望他們的話值得相信,無非就是要他們亮個態(tài)度而已。
赫連雅婧感覺渾身力氣仿佛被抽去,纖手握拳,啪啪直響,氣得胸脯連連起伏。
“此事不會就這么算了?!焙者B無涯緊咬牙根,恨聲道。
元宸來到山間,信步向前。
“你相信他們的……誓言?”紫菡踏著輕盈的腳丫子跟上來說道。
“信與不信,重要?”元宸灑脫一笑,不以為意。
“那兩個小氣鬼,指不定怎么謀劃著害我們呢。就這么輕易地放過他們,太便宜他們了!”紫菡一腳將碎石踢飛,瑩白如玉的小臉,氣呼呼的。
元宸不理會氣呼呼的紫菡,只覺得山間花草比那二人有趣多了。
“我們這是去哪?”紫菡親熱地拉著元宸的手臂,脆聲道。
“帶你回家?!痹芬荒槾侏M地看著紫菡戲謔道。
聽到這話,紫菡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舉止過于親密,羞得直低螓首,小腳丫子兀自對著地面畫圈圈。
“不逗你了,還不說明你下山的真實目的。”元宸板著臉說道。
一直覺得這丫頭絕不是閑得無事下山閑逛,一試之下,果然不出所料。
“其實……我……偶然間得到一份上古修行者的洞府地圖……所以……”紫菡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看穿,低聲囁嚅道。
聽了她的話,元宸豈敢相信這鬼話,偶然所得……簡直太耐人尋味了。
“前方帶路?!痹返闪俗陷找谎圯p喝道。
二人一路御風,飛行了小半日路程。
眼前茫茫大山冷漠著臉,透著神秘與寂寥。
“應該就是這里了?!弊陷仗统龉艠銡埮f的地圖,對照一遍地形。
元宸扯過她手中的地圖,雖說有幾分古樸氣息,絕非小丫頭紫菡口中的那么久遠。地圖所載,元宸認為其可信度不敢恭維。閑來無事,跟這小丫頭去找找也好,權當散心,驅趕因那對兄妹產生的怒氣。
據(jù)天元大陸傳說,上古修行大能留下無數(shù)修行功法,藏于洞天福地。
元宸深信這一存在,絕非杜撰。
輝煌已是過去,滄海桑田,世事變遷,要說遺留下什么東西想必大多數(shù)已然化為塵土。
看著紫菡手中的地圖,應是這個紀元前輩所載,至于幾經易手,就不得而知了。
元宸雖對這次尋寶之旅不抱有多少希望,一場來到,總得看個究竟才是。
二人來到地面,四處搜尋,直到日落西山,仍無半分收獲。
“都找這么久了,什么都沒有?!弊陷臻L呼一口氣,一臉沮喪。
“這地圖怕是假的吧。”元宸雙手環(huán)抱,至于有沒有收獲,并未過多在意。
“你說會不會有什么幻術陣法覆蓋了?”紫菡仍抱有幻想,細聲嘟囔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痹翻h(huán)顧左右,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陣法的痕跡。
修行者一日千里,要想踏遍山川河岳,不是難事。天元大陸修行者如天上繁星,此地顯然不像什么洞天福地所在,恐怕早就有人踏足過。要想撿漏,排隊也輪不到自己二人。
背對落日余暉,元宸眼角的余光無意間看向深澗斷崖。
黃昏霞光映襯深澗水霧,七彩虹光浮現(xiàn)。
“找到了!”元宸不愿錯過突然出現(xiàn)的洞口,沒有過多解釋,牽著紫菡的小手,一頭扎入幻象洞口。
“??!要碰壁了!”紫菡嚇得閉上了雙眸。
“睜開眼看看?!痹放铝伺淖陷盏暮蟊橙崧暤?。
“哇!好巧妙的布陣手法?!弊陷湛吹窖矍暗木跋?,小臉滿是驚喜。
落日斜射,隨著日光移動,入口逐漸模糊。若非天時地利,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幻術陣法的微弱痕跡。
洞內陰暗,古樸氣息撲鼻而來。
“古墓?”
紫菡看到洞內飽受時間侵蝕風化的墓碑,上面的文字已然看不清。
“應該千百年了,你我可能是這座古墓的第一批訪客?!?br/>
元宸看到古墓都是自然風化,并無人為破壞過的痕跡。
“這么說來這不是上古時代修行者留下的?”紫菡一臉失望的說道。
元宸笑而不語,上古時代何其久遠,能保留至今的東西少之又少。
“打開石室。”元宸探查到墓碑后的石壁有隔層。
紫菡纖手凝聚元力之劍,一劍祭出,石壁瞬間崩塌,現(xiàn)出石室的本來面目。
元宸來到石棺前,隨手推開棺蓋。
“空的?”
石棺內空空如也,紫菡頓時大失所望,忙活老半天,什么也得不到。
元宸不愿相信,前人花這么大力氣建這座古墓,花費心思設下迷幻陣法,難道只為守護一厝空棺不成。
石室呈正八面體,石棺置于中央。如此布局,無非是想告訴后人,這當中有玄關。
“??!我踩到東西了!”紫菡只感到右腳一沉,嬌小的身子一陣踉蹌。
這時八面石壁突然啟動,發(fā)出一道道亮光匯聚成一幅圖,懸浮于石棺上方。
陣法啟動,所幸不是殺陣。
石棺一路下沉,又出現(xiàn)一個小石門。
二人相視一眼,身化流光,直接竄入石門,來到一個狹小的山洞,只見地面盡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就這些?……”
紫菡一臉不可置信,這里已然是最隱秘之處了,忙活半天什么都得不到。紫菡只感慨前人太無聊,花這么多心思就是為了守護這些破石頭?
元宸隨手撿起一塊石頭,元力微吐,石塊表皮瞬間龜裂脫落,現(xiàn)出一小塊溫潤玉石。
“還愣著干什么。”元宸瞪了一眼發(fā)呆傻愣的紫菡,沒好氣的說道。
元宸釋放精神力探查玉石內所儲存的功法,隨即一手丟給紫菡。百無聊賴,元宸索性盤腿坐下來看著一直忙活的紫菡。小丫頭一塊塊嘗試,無一落空,可謂收獲滿滿。
“你不要?”紫菡看著對這些功法沒絲毫興趣的元宸,隨口問道。
元宸搖了搖頭,對這些并不感興趣,這位修行者修為有限,只是個散修,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實在不敢恭維。閑來無事,元宸把玩著老頭留給自己的戒指。
“你看,這位前輩有話要對我們說?!弊陷涨謇碜詈笠粔K玉石,發(fā)現(xiàn)這是一塊留言玉石。
元宸輸入元力的戒指,突然光芒大放。
對比兩位逝去者的留言,重點內容也就一句話,幾乎如出一轍。
“為什么二位前輩都在告誡我們不要踏入合神境?為什么說這是天大的陰謀?”紫菡不解道。
通玄境歷劫期圓滿,踏入合神境融神期是每一個修行者天大的夢想,為何這兩位已然歷劫期圓滿的修行前輩卻要這般告誡后世修行者。至于陰謀?是什么陰謀,二人卻只字未提。
元宸自幼長于天元大陸五大修行宗門的太元宗,翻遍典籍,歷劫期之后的修行者卻無一人有記載。整個修行界似乎也沒傳出過有人踏入夢寐以求的融神期,歷劫期圓滿的修行者最后紛紛不知所蹤,所有修行宗門對此似乎諱莫如深,沒留下任何記錄。
融神期是一個什么樣的世界,有什么神通,傳承千萬年的修行宗門沒人給出過完整的解釋,只記錄了未踏足這一境界的修行者的想象。
“興許只有我們踏足這一境界了才會知道其中的隱秘?!痹烽L呼一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