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何卿卿,頭上兩根橡皮筋~”
“卿卿,何卿卿,頭上兩根橡皮筋~”
“哈哈哈,那個就是何卿卿吧?真的好小一只,一米五五都不到吧?都上初中了,居然還梳兩個小馬尾,又不是小學(xué)生?!?br/>
“是她,是她,就是她,我小學(xué)的時候跟她念一個班,她還真是一點(diǎn)都沒變啊~卿卿,何卿卿,頭上兩根橡皮筋,哈哈哈,笑死個人?!?br/>
站在二樓走廊里男女混合的一群人,興致昂揚(yáng)地看著樓下從校門口進(jìn)來的小女孩。
何卿卿扎著兩個小馬尾,背著橘黃色的JanSport背包正往教學(xué)樓的方向走,寬大的校服套在身上,微風(fēng)輕輕一吹,就跟著顫動,兩根皮筋綁住她又長又黑的秀發(fā),發(fā)尾在白皙嬌嫩的胳膊間掃動。
“咻——”
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口哨聲,何卿卿下意識就抬起頭,毒辣的陽光暴曬在白凈圓潤的小臉上,火辣辣地疼。
“哦!是張驍驍?!?br/>
看清了樓上的人,何卿卿立馬垂下頭,跑進(jìn)了教學(xué)樓。
要問何卿卿最討厭的人是誰,她肯定一口咬定張曉曉,眼睛都不眨一下。
張驍驍從幼稚園就跟何卿卿是同學(xué)了,搶過何卿卿的零食,報告過何卿卿上課睡覺,抄過何卿卿的試卷,結(jié)果兩個人一個倒數(shù)第一,一個倒數(shù)第二。當(dāng)然,張曉曉做得最多的還是給何卿卿編各種各樣的繞口令,那個橡皮筋就是他的杰作,總是惹得周圍人見到何卿卿就發(fā)笑。小學(xué)結(jié)束,何卿卿以為自己終于能擺脫張驍驍這個大魔頭了,可萬萬沒想到,今天是自己進(jìn)入初中的第一天,居然又撞見了那個大魔頭。
不要一個班,不要一個班,千萬不要一個班……
何卿卿埋著頭,整潔干凈的帆布鞋一腳一腳踩在階梯上,嘴里念念有詞,兩個麻花辮在空氣中活躍地甩動著。
突然,眼前的光線一暗,一雙黑色NIKE跑鞋映入了何卿卿的視線。
錯愕地抬起頭,何卿卿就對上了張驍驍那張欠扁的臉。
“何卿卿,你看你,你這穿的什么?今天可是開學(xué)典禮,你這么著急把校服穿過來干嘛?生怕人家不知道你是好學(xué)生?”張驍驍雙手環(huán)胸,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何卿卿,語氣里滿是嫌棄。
那眼神,仿佛要是在自己身上穿出一個洞來,何卿卿抿了抿唇,粉嫩的唇瓣上立馬鍍上一層光澤。
“可,可通知上明明上說要求穿校服出席???”提了提自己的寬大的校褲,何卿卿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惱。
少女甜美不失稚氣的嗓音,像夏日的冰淇淋一樣令人沁人心脾,張驍驍清了清干澀的咽喉,伸出一只手就指向了樓道里站著的一排人。
“你看看她們?誰穿校服了?還通知,說你是小學(xué)生你還不服氣,只有小學(xué)生才這么會聽老師的話~”
何卿卿順著張驍驍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不其然,樓道上站著的女生不是穿著漂亮的裙子,就是穿著漂亮的衣服,有的,似乎只要風(fēng)輕輕一吹,裙子就會掀起來。
想到這里,薄薄的臉皮居然有些發(fā)紅。
反觀自己……
跟個傻小個似的,校服還那么大。
何卿卿的眼里蒙上了一絲惱怒!
“才不要你管?。?!”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人,就急匆匆地跑去了教室。
身體踉蹌了一下,張驍驍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小丫頭好像從小學(xué)就特別愛對自己發(fā)脾氣,自己做錯了什么嗎?
剛到教室坐下,何卿卿都來不及放好書包,就看見張驍驍大搖大擺走了進(jìn)來。
又是一個班??。?!
整張臉立馬就耷拉了下來,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趴在了課桌上。
“這個……給你?!弊郎铣霈F(xiàn)了一盒酸奶,何卿卿眼睛瞬間一亮,伸手就將牛奶握在了手心里。
可是誰會給她牛奶呢?
準(zhǔn)備去拆牛奶包裝的手,打住。
揚(yáng)起了小腦袋。
!??!
“張驍驍!?。 ?br/>
“你干嘛?跟見鬼了一樣的表情!”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要,不要!!”將手里的牛奶重新放回了桌上,何卿卿賭氣式地別過了臉。
張驍驍:“……”
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
“不要就不要?!睆堯旘斪约耗闷鹱郎系呐D?,一把撕開包裝,全倒進(jìn)了自己的嘴里。
37度的高溫,教室老舊的風(fēng)扇已經(jīng)不能消除渾身的燥熱。
何卿卿百無聊賴地坐在教室里,一手支撐著下巴,一手輕輕在自己的耳邊煽動著。
突然,廣播傳來,一個清爽性感的男聲。
那是何卿卿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了,是夏日里唯一一陣能吹散她燥熱的清風(fēng)。
今天的開學(xué)典禮,會是芊芊作為學(xué)生代表發(fā)言嗎?
他會說什么呢?
他會說何卿卿我喜歡你嗎?
不對,不對,何卿卿,沈叔叔說了要長大了才能嫁給芊芊。
你這個是早戀,是要挨批評的。
可是……
芊芊萬一沒把持住早戀了呢?
支著小腦袋,何卿卿陷入了自己羅曼蒂克的幻想中。
“想什么呢?開學(xué)典禮快開始了,廣播通知去禮堂集合,你不知道啊??!”一個寬厚濕熱的手掌,往何卿卿的腦袋一拍,瞬間,打斷了何卿卿的美夢。
不滿地瞪了一眼張驍驍,何卿卿氣呼呼地站了起來。
中學(xué)的禮堂比想象中要大,可要容納的人也不少,隨著人群的不斷涌進(jìn),整個禮堂的溫度也急劇升溫起來,空調(diào)似乎都失去了作用,何卿卿埋在人群中,整張臉都快被悶熟了,紅彤彤的,鼻尖冒著汗珠。
“請各班同學(xué)按照班級劃分的區(qū)域,盡快入座,開學(xué)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br/>
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人群攢動起來,何卿卿努力往講臺的上站著的人望去,奈何個子實在太小。使勁蹦跶也沒看到,早知道就聽沈阿姨的話多喝牛奶了。
又連續(xù)跳了好幾下也沒見著講臺上想見的人,何卿卿校服前襟都已被汗水浸濕,有些泄氣地垂下了頭,準(zhǔn)備找個位置坐下。突然,一個人從自己身邊擦過,何卿卿只感覺胳膊肘一痛,整個人便失去了重心,揮著胳膊就要往一邊的位置撲去。
眼看額頭就要撞上木質(zhì)背椅,何卿卿眼眶都急紅了,毫無頭緒地大喊起來。
“芊芊,芊芊快來救我——”
豆大的眼淚,落在了地上,濺出了淚花,就在絕望之際,脖子突然一緊,就這樣,額頭在離背椅不到五厘米的地方,何卿卿禁錮在了空氣中,周邊的空氣也仿佛都靜止,只有沖刺在何卿卿鼻息間的橘子香氣是流動的。
“芊芊……”
帶著哭腔的聲音,直擊少年的心底。
修長的胳膊往后一拉,何卿卿便往后倒去,腦袋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
“個子小,就不要亂蹦跶!”
“我沒有!”
“不準(zhǔn)狡辯?!?br/>
“我錯了……”
少年別扭地抿了抿下唇,松開了何卿卿的后衣襟,將一個小型電風(fēng)扇往何卿卿手里一塞,便重新邁開長腿回到了講臺。
何卿卿望著沈芊蔚走向講臺的背影,有些意猶未盡。
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小風(fēng)扇,涼風(fēng)吹散了委屈。
“何卿卿,原來你在這???找你老半天了!”
“你怎么又來了?”
“我這不是怕你被欺負(fù)嗎?你看這里面,哪個不是一米六加的個子,你個子這么小,被踩到就不好了?!?br/>
“才沒有被踩到呢!!”就是差點(diǎn)兒摔個狗吃屎而已……
“行,行,我不說了,待會兒你又得生氣了,你們女孩子就是小氣?!?br/>
張驍驍看見何卿卿逐漸陰沉下來的小臉,干脆識趣地閉上了嘴。
沒過幾分鐘,開學(xué)典禮就開始了。
先是校長發(fā)言,再是年級主任,然后是老師代表,一大串下來,何卿卿就開頭20分鐘聽了進(jìn)去,到了后面,整個然便開始昏昏欲睡。
馬驍驍就坐在何卿卿旁邊,看著她瞇著眼、搖頭晃腦的樣子,兩條麻花辮都變得沒了精神力,垂在兩側(cè),有趣得不行。
握著的小風(fēng)扇的手,突然一甩,風(fēng)扇差點(diǎn)就要被扔了出去,幸好馬驍驍發(fā)現(xiàn)得及時,及時抓住了小風(fēng)扇。
真別說,這玩意小小的,風(fēng)還挺凉的。
何卿卿還是挺聰明的嘛,還知道帶這么個玩意兒來禮堂。
輕笑著,張驍驍看旁邊的人實在困得不行,便代替何卿卿的手舉起了小風(fēng)扇。
感受到?jīng)鏊?,何卿卿的睡意更加深了?br/>
“下面有請來自三年級一班的沈芊蔚同學(xué)作為我校學(xué)生代表,代表發(fā)言。”
一身純黑色的西裝,穿在一米八的身架上,顯現(xiàn)出了沈芊蔚異于同齡人成熟。
修長筆直的雙腿行走在鮮紅的地毯上,恰到好處的短發(fā),配上那張俊美絕倫的臉蛋,稠密的眉毛之下,是一雙細(xì)長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紅唇輕抿,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就要牽動萬千情絲。
沈芊蔚的氣質(zhì)是清冷而高傲的,奈何那雙桃花眼,總是給人一種眉目傳情的感覺。
取名芊蔚,如此偏女性化的名字,用在他身上倒也毫無違和。
沈芊蔚的出場,就像一杯清醒的綠茶,下面的人瞬間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全都屏氣凝神地注視著講臺上的人。
細(xì)長的雙眼微微一瞇,臺下一個張著小嘴,仰頭大睡的小可愛,落入了那雙桃花眼里,眉宇間頓時一蹙。
修長的手指用力將話筒一拔,禮堂頓時傳來一陣刺耳的噪音。
也成功攪醒了睡得正香的人,何卿卿猛得睜開眼睛,指尖觸碰著嘴角,下意識就看向了講臺的位置。
“是芊芊,是芊芊了……”激動地喊了幾聲,便睜著水靈的大眼睛全神貫注地盯在了沈芊蔚的身上。
芊芊好帥啊……
尊敬的老師,親愛的同學(xué)們:九月的校園,金風(fēng)送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