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我的好姐妹阿君,這是我男朋友,你叫他老張就行?!?br/>
尖沙咀一間夜總會。
丁瑤組局,說是自己找到了一伙專業(yè)人士,想要讓張品去幫忙掌掌眼。
對于這種事情,張sir倒是沒有拒絕。
不過在看到來人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時,張品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丁瑤。
他非常懷疑,丁瑤說的專業(yè)人士,所謂的專業(yè)能力是不是就依靠美人計。
“你好!”
不過張品的懷疑也只是放在心中,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你男朋友?倒是很少見你這么小鳥依人的樣子?!?br/>
阿君的表情倒是豐富得多,似乎是有點不敢相信丁瑤竟然會有男朋友。
而且對方這話語里面透露出來的信息,顯然是對丁瑤比較熟悉的。
“女人再怎么要強,在一些事情上終究是少不了男人的,你說是吧?!?br/>
丁瑤對于阿君的話卻并不在意,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再次主動往張品懷里鉆了鉆。
“好了,這次的事情,你確定可以做得了主嗎?”
雙方閑聊完畢,丁瑤便說起了正事。
她和阿君是在賭場認識的,對方帶著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想要銷贓。
而丁瑤經營的賭城,本身就有這種業(yè)務,于是一來二去的,雙方又都是女人,便也有了一些私交。
這次來港島,丁瑤有過之前雷公的經驗,知道過江龍很容易引起地頭蛇的針對。
再說三杯雞的事情對于竹聯(lián)幫來說屬于家丑,如果竹聯(lián)幫的人手大張旗鼓的來港島,到時候丟的還是竹聯(lián)幫的臉。
丁瑤還是竹聯(lián)幫名義上的幫主,竹聯(lián)幫丟臉,就等于是她丟臉。
所以這也是為何她特意找上張品的原因。
畢竟在港島,能悄無聲息把這件事辦成的人不多,但是張品絕對是其中之一。
“當然,只要你給的情報沒問題,有足夠的報酬,我們?yōu)槭裁床蛔瞿?。?br/>
阿君聽丁瑤說起正事,頓時也嚴肅了起來。
阿君等人是一個專門從事黑吃黑搶劫的團伙,原本他們是和港島一些社團合作,通過對方的渠道,打聽到一些社團或者不法分子的交易行動。
然后再提前布局,進行黑吃黑行為。
這樣的合作模式一開始的時候,阿君等人還覺得不錯。
畢竟這樣做他們很省心,情報和銷贓都有人來負責,他們只需要行動,然后就坐等分錢。
但是時間一長,幾人卻有些受不了了。
首先是和他們合作的對象開始壓價,一開始雙方對于搶來的東西是五五分成的。
但是現(xiàn)在卻變成了三七。
對方給的理由是銷贓的成本大,風險高,行規(guī)就是如此。
除了收益減少以外,在工作以外,對方還給他們定了規(guī)矩。
比如對方規(guī)定,平日里的生活不能大手大腳,在外面不能囂張跋扈,同時最重要的是不能做金手指。
金手指是社團的黑話,意思是為警方指認犯罪分子。
簡單點來說,就是如果有一天自己暴露或者被抓了,不能做出賣其他人的事情。
金手指這條規(guī)矩還好說,畢竟他們目前還沒有暴露,但是前面兩條規(guī)矩,對于一部分人來說,可算是要了他們老命了。
像阿君他們有底氣和能力黑吃黑,自身實力自然不會太差。
像他們這種人,情愿走上犯罪的道路,最根本的原因還是覺得這一行來錢快,想要賺快錢。
但是現(xiàn)在又不準大肆揮霍,又不能暴露,那他們不是等于白忙活一場。
不是誰都能夠做到錦衣夜行的。
再加上黑吃黑本身風險就高,結果他們冒最大的風險,卻只能分到那么一點的利益,心中的不滿就更多了。
于是阿君等人在后面的行動之中,便開始偷偷自己藏了一些收益,然后找渠道自己銷贓。
正因為如此,便結識了丁瑤。
這一次丁瑤來港島,目標是三杯雞。
據她所知,三杯雞在逃亡的時候,身上可是帶了不少的好東西。
對于這些東西丁瑤自己是看不上的,不過她卻可以用這些東西作為報酬,讓阿君等人為自己做事。
“三杯雞來港島之前,還搶了不少的錢財,到了港島后,他為了安全,把大部分錢財都存進銀行保險庫了,根據我們打聽到的消息,打開金庫的信物是他手上帶的一個手串,以及他自己的腰帶?!?br/>
“只要你們能把人抓住,到時候其他東西我分文不取,而且有些你們不方便脫手的貨,我這邊也可以幫忙處理,同樣不會收取手續(xù)費,我可以確定,三杯雞身上能搜刮出來的油水,數額不會低于八位數!”
八位數,至少是千萬級別的。
阿君聽到丁瑤的話,頓時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么大一筆錢,都夠他們下半輩子花銷了。
“三杯雞本身是臺島社團分子,你們只要能夠控制住他,就不需要擔心事后會遭到報復。”
為了讓阿君等人安心,丁瑤還特意介紹了一下三杯雞的背景。
“不過你們也要注意,三杯雞準備在港島立旗,他不僅從臺島帶了不少手下,在港島又招募了不少。
而且他肯定防備著有人會搞自己,你們千萬注意,別陰溝里面翻船了。”
丁瑤找阿君等人的目的,是為自己辦事,而不是讓對方送死,所以必要的叮囑自然也是不可少的。
現(xiàn)代社會,千萬不要覺得人多就沒用了。
實際上不管任何時候,人數上的優(yōu)勢,才是最大的優(yōu)勢。
古惑仔為什么每次開打之前,都要想盡辦法找人來站臺。
港島警隊之所以有足夠的信心應對這么多危險分子,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人多勢眾。
“放心,我明天就給你答復。”
阿君對于危險根本不在意,做黑吃黑這一行的,哪一次會沒有危險呢。
不過她對自己和同伙有信心,因為之前很多次,他們都做成了。
“怎么樣?”
等到阿君離開,丁瑤立刻看向一旁沒有說話的張品。
丁瑤并不在乎三杯雞身上的財務,但是她也得確定一下,阿君等人到底有沒有做成事情的能力才行。
畢竟如果打草驚蛇的話,事情鬧大,到時候不好收場的還是她。
“單看她一個人能看得出什么,不過從對方的表現(xiàn)來看,這種事他們應該不是第一次做了,黑吃黑的團伙,我怎么覺得有點耳熟呢?!?br/>
聽到丁瑤的問話,張品搖了搖頭,實話實說。
不過他倒是更好奇阿君等人的職業(yè)。
因為就在不久前,陳晉向他匯報了一個專門黑吃黑的團伙,而且這個團伙和港島和聯(lián)勝社團關聯(lián)很深。
“喂喂喂,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幫手,你別職業(yè)病犯了要抓他們吧,要動手怎么也得等到行動完成以后呀,到時候我會好好報答你的?!?br/>
丁瑤聽到張品說覺得阿君等人這個團伙有點耳熟,她頓時放心了不少。
和張品在一起這么久了,丁瑤當然清楚張品是什么性格。
以他的地位和身份,一般的小毛賊小混混等案子,根本不可能被他知道。
既然阿君等人能讓張品有所了解,說明肯定犯的事情不輕。
有本事的人,才會犯下大事還沒有被警方抓捕歸案。
要是沒本事的人,哪怕做下什么大案子,也不可能逃脫警方的抓捕。
“報答我,你用什么報答我呀?”
張品并沒有把阿君等人太放在心上,對方做的事情雖然違法,但是黑吃黑這種事情,對普通人影響不大,所以也不是那么迫切要處理。
再說了,具體的事情是陳晉在做的,他也沒必要去做重復工作。
“額,來了夜總會,我給你喊幾個菇涼一起玩玩?!?br/>
丁瑤昨晚上玩得有點瘋,這會兒可不敢繼續(xù)招惹張品,于是她只能找外援了。
“算了吧,我這人不愛這一口?!?br/>
張品雖然喜歡女人,但是他喜歡的是美女,像夜總會這樣的,檔次太低了點。
“嘿,ruby,過來一下,配我們喝幾杯?!?br/>
結果丁瑤聽到他的話,卻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然后她招了招手,喊來一人。
今天之所以選擇這家夜總會談事情,丁瑤自然早就準備了后續(xù)手段。
“丁小姐呀,張sir?!?br/>
叫ruby的女人走過來,笑著和丁瑤打了一個招呼,然后她突然看到了張品,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尷尬。
“是你啊?!?br/>
張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咦,你們認識啊,也對,ruby長得這么漂亮?!?br/>
丁瑤對于兩人認識倒是不奇怪。
“丁小姐不要誤會,我和張sir沒什么關系的?!?br/>
聽到丁瑤飽有深意的話,張品還沒說什么,ruby卻連忙擺擺手解釋起來。
“我懂,我懂,我和他也沒什么的?!?br/>
聽到ruby的解釋,丁瑤也跟著連連點頭,只是從她躺在張品懷里的姿勢來看,實在是沒什么說服力。
Ruby聽到丁瑤的解釋,自己也連忙紅了臉。
“行了你,逗人家做什么,不是說有事嘛,剛好我們一起走?!?br/>
張品拍了拍丁瑤的屁股,然后向ruby點點頭,便準備離開。
“別走啊,人家ruby才剛來呢,ruby,怎么樣也得和張sir多喝幾杯吧,你們的場子可是在尖沙咀轄區(qū),喝好了張sir絕對能罩住你?!?br/>
不過丁瑤卻沒起身的意思,她笑嘻嘻的躺在張品懷里,然后示意ruby向張品敬酒。
“張sir,我是要謝謝你?!?br/>
Ruby對于張品和丁瑤的情況沒有過多的猜測。
她作為夜總會的媽咪,對這種事件簡直不要見得太多。
聽到丁瑤說要張品照顧自己,她頓時有幾分不好意思。
因為實際上她能有現(xiàn)在這樣自由自在,確實是多虧了張品。
或者說間接是因為張品。
Ruby和韋吉祥的老婆是好姐妹。
自從張sir有意扶持韋吉祥以后,ruby的日子也跟著好過了不少。
“喝一杯就算謝過了呀,張sir的面子可不至于這么薄吧?!?br/>
丁瑤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示意ruby繼續(xù)。
“YOYO呢,她來了沒有?”
不過就在這時候,夜總會前臺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耀東哥,你這是做什么,這是公司的錢”
“要你多嘴啊,我問你YOYO來了沒有?”
“YOYO姐沒有看到呀,不過ruby姐來了,你要不問問ruby姐?”
“啊,ruby在,算了,我有事先走了,你和ruby姐還有吉祥哥說一聲,就說我最近有事離港了,過些時候再回來?!?br/>
來人正是耀東,他還在路上的時候,就接到了黃志誠電話,得知自己身份已經被蔣天養(yǎng)認出來了,那個眼鏡男竟然是一個議、員。
于是耀東只能選擇馬不停蹄的跑路了。
因為擔心旅途上開銷太大,而且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回到港島,耀東不僅帶了之前從max手里拿的兩百萬,甚至還回到夜總會,撬開保險柜把里面的錢全部拿了出來。
他本來還想要等自己女朋友的,但是在聽到ruby也在時,頓時有些心虛,于是他隨手拉過一個夜總會陪酒的女人,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耀東,唉.”
張品這邊也聽到了前臺的喧嘩,本來正在倒酒的ruby還起身想要喊住耀東。
可是不等她起身,耀東已經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了,甚至對方還是跑的樓梯。
Ruby本來聽到耀東拿了公司的錢,還準備追上去。
但是坐在她對面的張品此時卻開口問了一句:
“這個人你認識,莫非這家夜總會是韋吉祥的場子?”
張品看到耀東那熟悉的臉,就知道對方肯定是一個壞人。
然后聽幾人的對話,貌似這個耀東還有點怕ruby。
張品立刻就猜到了,這家夜總會應該是韋吉祥在罩著的。
如此說來,韋吉祥現(xiàn)在的勢力發(fā)展得應該很不錯。
不過據張品所了解到的,卻又是韋吉祥在接收了洪泰的勢力以后,這段時間幾乎都沒有怎么往外擴張。
原本張品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人,韋吉祥不是那種喜歡擴張的性格。
但是從今天這一幕來看,張sir才反應過來,自己把人看得太簡單了一點。
因為有了飛機那個成功的案例,他以為只要自己一出馬,其他人肯定會對自己百分百忠誠。
但是現(xiàn)在韋吉祥的表現(xiàn),卻給他上了一課。
如果不是今晚湊巧遇上,估計張品以后都不會知道,韋吉祥這家伙他媽的在偷偷背著自己擴張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