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依舊是在步步緊逼,他低下了頭,垂眸望著姜離。
“我以為阿離是知道的?!?br/>
他抓起姜離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說:“能感受到嗎?”
咚咚咚。
姜離覺得她的心跳好像也被傳染了,他們在一個頻率跳動著。
老公應該是想說,我的心里面裝的都是你吧……
“咳咳,煩死了!”
她抽回了手,把頭別在了一邊,語氣很是嬌羞。
“府中的丫鬟你去處理掉,本宮不要他們了?!?br/>
姜離扯了別的話題,試圖蓋過面前的場景。
這再說下去怕是要壞事!
“臣會處理干凈的?!?br/>
陸錚湊在姜離的耳朵說,他的聲音柔柔的,帶著絲絲的熱氣。
這畢恭畢敬的樣子,一點都沒有反派的味道。
姜離覺得大權在握的老公好像除去有些偏執(zhí)之外并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公主……”
陸錚再次輕喚。
丞相府。
酒過三巡,丞相留給馮芮昔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找了個借口溜走了。
她握著手中的被子有些猶豫。
父親的心思她明白,但是若是和少將軍有了首尾,那她這輩子最多只是一個將軍夫人。
這是她之前的想法,可自從認識了侯府之后,馮芮昔又動搖了。
侯府夫人生活的倒也是美滿,反觀世子那邊,最近真的是沒前途……
可她又并非完璧之身,保不齊少將軍會介意。
她反復的在思索著這些問題,她并不知道該如何的抉擇。
“是今日的飯菜不合口,還是我讓五姑娘食不下咽了?”羅闊舟忽然開口問。
他心中有些難過,丞相走了之后五姑娘就一直都很心不在焉,給人一種很不想他待著的感覺。
他們之前已經互相說明了心意,現在五姑娘這是想要避嫌嗎?
“啊?”
“少將軍怎么會這么想呢,我是再想干媽家的事情?!?br/>
羅闊挑了挑眉,并沒有言語。
顯然是不信她說的話。
“唉,是侯府的事情,府中有位遠房的姐姐,之前遇人不淑,現在準備再嫁人,但對方家里面是有地位的世家。”
“干媽怕姐姐嫁過去受欺負,她說,世間男子都很在意女子的貞潔問題?!?br/>
“少將軍你說呢?”
馮芮想昔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一雙杏眼滿是探究。
誒,看來是他想多了,五姑娘還真是心善,還在為別人操心這種事情。
他的眸子也溫柔了幾分說:“這很簡單,只要你姐姐背后有靠山,那夫家自然不會輕待的。”
“我看不如這樣,五姑娘可把這位姐姐介紹給我,我認作義姐,這樣問題不就解決了?”
“我羅闊舟的姐姐總不會被人嫌棄的吧!”
馮芮昔從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滿滿的真誠,就……有些無語。
她柔柔地說:“謝少將軍的美意,侯府的權勢已經夠了,我說的是夫妻之道。”
“噗嗤。”
他喝了一杯酒掩飾失態(tài),“五姑娘何需操心那么多,你還是個未嫁的姑娘呢!”
“這種事情是個男人就會在意的,接下來的日子要看你姐姐如何做了。”
“哦……”
“那若是少將軍,你會怎么做嗎?”
這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公主使喚臣這么久了,也不想著給臣一點賞頭?!?br/>
“臣的心里很難過,是不是我做的還不夠討阿離歡心?”
“???”
什么情況?
老公怎么忽然又茶言茶語的?
他做什么了?
昨夜的監(jiān)獄之行?還是……
可是那明明都是她在努力的,到現在胳膊還酸著呢!
“閉嘴,好好說話,陸錚你最近是腦子進水了嗎?”
“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還有,你離我遠一點啊!”
姜離推開了面前的這座大山,“你知不知道真的好熱?。 ?br/>
陸錚被推得朝后退了兩步,他的眸中閃過悲傷,隔著昏暗的屋子,給人一種眼底泛紅的感覺。
“臣以為公主是喜歡的?!?br/>
“喜歡你個大頭鬼??!整個人奇奇怪怪的在瞎搞些什么?。 ?br/>
“快去傳膳啊,本宮都要餓死了!”
“好,臣去處理?!标戝P又恢復了之前的正經。
出門的時候,他一個人琢磨,剛才的行為是哪里做的不對嗎?
“為何昨晚就可以讓公主寵愛?”
“難道非要發(fā)病才可以嗎?”
陸錚的心思有些亂,在想著如何才能贏得公主的在意。
有些東西嘗過了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人都是貪婪了,看到好的東西都在想著占有,成為自己的專屬。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邪念,這念頭便是姜離。
府中的侍女逃出去的被壓進了柴房,沒逃走的也都悉數的躲著。
在生死面前誰還顧忌著晚膳?
看著干干凈凈廚房,陸錚有些黑臉。
現在外面很多人都在唱衰阿離,就連著府中的奴才們也不堅定,這些可都是內務府出身,跟了阿離很多的年的。
“是會傷心的?!?br/>
陸錚若有所指地說著。
他是和姜離成親認識的,洞房花燭夜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你這個死泥腿子竟然還真的敢來這里!你給我滾!我是君澤哥哥的!”
“就算是父皇安排我也不接受,我要和離!”
之后就是隔三岔五的挨打,但他知道姜離的本質是不壞的,只不過是一個刁蠻的孩子罷了。
是這些奴才們做的過分了……
“都送回內務府處理吧?!标戝P漠然道。
攝政王來了,才讓這些婢女們安心了下來,但聽到了這些話,他們又不淡定了。
回內務府的可都是犯了重大錯誤的宮人!
這不死也要先脫層皮??!
明明做錯的是公主,憑什么要讓他們離開?
王爺一定是被蒙蔽了雙眼。
“王爺為什么要把我們送回都送回內務府?明明我們什么都都沒有做錯!”
“對,憑什么都把我們送回去!”
“要送也應該是送逃走帶節(jié)奏的這些,憑什么都要一起處理掉?”
婢女們人多,膽子也大,他們質問著陸錚。
攝政王每次都是很狼狽的從公主府離開,身為王爺的威嚴并沒有多少,這更加的給了他們底氣。
其中一個大喊道:“王爺難道忘記公主之前是如何對你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