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那自稱大仙的男子便帶著伍恒意與錦辛來到了烏順街上。如果要形容福隆街的景象,那一定是人頭攢動車水馬龍,總之怎么熱鬧怎么來,而這條緊鄰的烏順街,則是“巧妙”的避開了一切形容熱鬧的詞語。
從街頭一眼望到街尾,挺寬的道路上,竟只有零星幾人經(jīng)過。過往的馬車倒是不少,但大多都是路過這里疾馳而去,鮮少有做停留的。街道兩旁確有不少商鋪林立,可開著的也不過四五家的樣子。如果不是自己親自跟著這算命的一路走來,伍恒意根本不會相信這條街居然緊鄰著福隆街,這不管怎么看,都是兩個世界啊。
“來來,二位看,我左手邊的這間,右前方的這間,還有這邊連著的兩間,啊,對了,那邊的那處是酒樓,這些都是可以購置的,二位覺得如何啊?”那大仙伸著胳膊將他的幾處商鋪一一指出后,便轉(zhuǎn)過頭詢問伍恒意二人。
伍恒意看著這滿目“凄涼”心中早已生了退意“這位仙人,這幾家商鋪確實不錯,可不巧,在下今日未帶那么多銀兩,不如我們改日再來尋仙人,到時帶足銀兩再買不遲?!闭f完伍恒意拽著錦辛轉(zhuǎn)身便走。
可這男子是干什么的?他是算命的。那些真有本事真會算的就不說了,偏偏這男子是個沒本事的,所以他給人算命那都靠蒙。觀察人家的面目表情,揣測人家的心理活動,這個他在行。于是自這二人進入烏順街開始,算命大仙就在暗暗的觀察著兩人的表情,而現(xiàn)下他自然是知道面前這年輕男子的一番話,絕對是推脫:難得遇到條“傻大魚”,愿意買烏順街的商鋪,這要是放走,本仙何時才能再等來這發(fā)財?shù)臋C會啊。
想到這他連忙一個箭步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二位莫急,看這位公子這么有誠意,那我也不能不近人情,這樣,商鋪一律減去十兩銀子,酒樓減去五兩銀子,二位覺得怎么樣,這樣銀兩可夠?”伍恒意心下雖有些動搖,但是曾多年擺地攤的經(jīng)驗告訴她,就憑這良好的位置,卻沒有商家這一點,這里便絕對不值七十兩銀子。
那仙人見自己的降價并未能勾起伍恒意二人購買的欲,望,心下著急,連忙繼續(xù)開口道:“二位,我的價格已經(jīng)給的很公道了。你們別看這烏順街現(xiàn)在是冷清了點,但幾十年前這里才是皇城最熱鬧的地方,后來朝廷出銀子修了條福隆街,結(jié)果這群商人喜新厭舊,便都跑去那里做生意了。剛才二位也看到了,那福隆街街道邊的攤位都是滿的,更別說要開商鋪,所以這烏順街恢復(fù)興隆那還不是遲早的事情。二位別不信,本大仙是開過天眼的,什么都能預(yù)測到。。?!?br/>
伍恒意面上依舊帶笑,時而還點頭附和那大仙的話,其實心下早已不耐,可苦于這人擋在面前無法抽身,只得將目光百無聊賴的向四周瞄去。這一瞄還真讓伍恒意瞄到了些不尋常的事情,只見一身材有些發(fā)胖的中年男子,正似是無所事事的在他們不遠處來回踱著步,如同正在等人一般??烧嬲鹞楹阋庾⒁獾谋闶悄悄凶优c她對上視線時,明顯不自然的神情,在聯(lián)想到他來來回回在他們身邊轉(zhuǎn)悠的行為,怎么看這男子都像是在監(jiān)視著他們幾人。
伍恒意心下留意,收回了視線將目光從新放在了這大仙身上,見他此時為了證明自己確實開了天眼,正裝模作樣的捏著蘭花指為錦辛算姻緣,而錦辛則是一副求大師賜教的樣子,很是虔誠。片刻那大仙收起蘭花指,瞇眼說道:“姑娘,本仙看你姻緣早已注定,無需再求,且此姻緣就在你身邊,認清你的心,多加留意錯過了便可再無這般良緣了?!笨粗媲斑@姑娘臉上明顯變了的神情,大仙心下一喜,算對了。其實這大仙那里會算,他不過是以為這面前的男女是一對罷了。
伍恒意心下記掛著那可疑的中年男子,她微側(cè)過頭用余光一掃,發(fā)現(xiàn)那男子已經(jīng)疾步離開,正向著街尾那幾家開著的商鋪走去。而這邊大仙還在喋喋不休的吹噓著自己的神通,伍恒意已不想再與他浪費時間,便將他打斷,費了好一番口舌,騙他說明日定會去找他交錢,這才擺脫了這算命大仙。
看著大仙遠去的背影,伍恒意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剛想跟錦辛抱怨幾句,卻見她正低著頭似是若有所思?!靶羶?,你怎么了,在想什么?”錦辛抬起頭“伍爺,您說那算命的可是真有天眼?”伍恒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什么天眼,竟瞎扯,辛兒我跟你說啊,這世上是沒有鬼神的,有,那鬼神也只存在人心里,至于那些什么算姻緣命數(shù)啊都是胡謅,挑點好話糊弄人的。等等,辛兒,你不會是真讓他說準了什么吧?良緣就在身邊,辛兒你喜歡上誰了?快跟我說說。”
錦辛向后退了一步,離開漸漸逼近的駙馬爺,尷尬的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沒說準,我只是問問而已?!?br/>
“得了吧辛兒,你連奴婢都不自稱了,可見是心虛慌了神了?!?br/>
錦辛見已無力反駁,也只得閉口不言。伍恒意見她這樣,便也不再相逼,而是換了個話題,將剛才發(fā)現(xiàn)的那鬼祟男子的事情告訴了她。邊說邊走,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倆人便來到了街尾,走進一看,伍恒意嚇了一跳,這才發(fā)現(xiàn)這街上為數(shù)不多的幾家商鋪,竟都是干死人生意的。三家棺材鋪,一家專賣壽衣布料,紙錢之物的喪殯行。
而這時從一家棺材鋪中,走出了一手拿板凳的中年男子,伍恒意仔細一瞧,這可不就是剛才那鬼祟之人嗎。那男子顯然也看到伍恒意二人,板凳還沒放下,就轉(zhuǎn)身回了鋪里。伍恒意見那男子這種反應(yīng),心下更覺有問題,于是抬腳便進了那棺材鋪。
明明此時正值晌午時分,外面的天氣雖不能說晴空萬里,但到底還能見到些陽光,可這鋪子里卻格外陰暗,想來是專選了個背陽的面,伍恒意二人一進入鋪中,便覺的這深秋本就涼爽的氣溫似是又低了幾分。鋪中的陳設(shè)簡單,不過就是兩口做好的棺材,與一四方茶桌。而那桌邊捧著茶杯飲茶的男子,見伍恒意二人進了自己的商鋪,便不屑的吹了下唇上的八字胡說道:“二位想要什么棺材啊,是為自己挑,還是為別人挑,掌柜的我這都應(yīng)有盡有?!?br/>
錦辛見這掌柜的竟說這般咒人的話,心中十分惱火:伍爺可是當(dāng)今駙馬,怎能受這等低賤之人的咒罵。“呵,你這掌柜的倒是會說話,怪不得能做上這等喪氣生意,想來就憑你這張討打的嘴,也甭想做什么好的營生。”說完錦辛似是可憐那掌柜的一般,沖著他輕搖腦袋,似是嘆他不爭氣。掌柜的也自然不會吃這啞巴虧,他猛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錦辛的手指氣的直發(fā)抖“你!好個刁蠻的女子。。?!?br/>
伍恒意在心中為錦辛豎起無數(shù)根大拇指,但面上還是一淡然的謙謙君子,她挪步擋在了錦辛的身前,拱手沖著那氣憤的掌柜的行了個禮,同時也堵住了他的話語,讓他想罵罵不出。“這位掌柜的,在下的姐姐無意冒犯您,您消消氣,不要與她計較?!蹦钦乒竦囊娺@公子既已給了臺階下,那自己再與那女子追究反而顯得自己沒氣度,于是便也作罷“算了,我乃大丈夫,何必與一女子斤斤計較。只是你們二位來我這里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剛才在這烏順街街頭,我們二人與一算命的仙人正在閑聊,無意中在下發(fā)現(xiàn)掌柜的您,似乎對我們幾人聊的內(nèi)容很感興趣啊?!?br/>
那掌柜的后撤幾步,一屁股坐回椅上,看著伍恒意撇了撇嘴道:“裝什么裝,你不就是想來這街上做死人營生嗎。還算命仙人,他不就是那只會招搖撞騙的黃二狗嗎,這位公子看你面如冠玉,相貌堂堂,定不是池中之物,何必與我這等普通百姓爭這碗飯啊?!蔽楹阋馀c錦辛面面相覷,這街到底發(fā)生什么了,這么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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