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明顯一愣,然后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有些不合規(guī)矩,但是副樓主的確是想見你。”
蕭千枯神情有些恍惚的走上來,對著六指說道:“你現(xiàn)在年紀(jì)多大了?”
六指一愣,不過對于這個女子,六指可不敢怠慢,萬一她給自己來上一腳,估計自己就直接去見太爺爺了。
“十八歲。”六指有些不淡定的說道。
俞不語直接噎著了,看了看六指,滿臉的胡子茬,看起來滄桑的臉,深深的眼袋,怎么看都像是一個中年大叔,但是他竟然說自己十八歲。
“那個長身體長得早了?!绷赣行┎缓靡馑嫉恼f道。
噗――
俞不語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六指更加尷尬。
“你叫什么名字?”蕭千枯神情有些懨懨的問道,并沒有嘲笑六指。
俞不語看著蕭千枯的臉色,止住了笑,蕭千枯眼中的疲憊感竟然如此強烈,那個天魔解體大法到底是有怎樣的副作用,能讓蕭千枯疲憊到這個樣子。
俞不語不知道的是,若不是那些月色絲線的洗禮,恐怕蕭千枯的精神會更加萎靡。
天魔解體激發(fā)人體潛力又哪有說的那么輕松,若是當(dāng)初蕭千枯不是被逼無奈怎么會動用這一招,這一招更多的是為了警告那個百花宗的妖冶女子。
六指不知道蕭千枯為什么要問他名字,處于規(guī)矩,六指是不能說的。
但是蕭千枯身上有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六指最后還是說了,雖然名字有些拿不出手,但是六指在那熟悉的感覺的感染下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叫山石頭。”六指咬牙說出這個難聽的名字。
但是沒有任何的嘲笑聲,六指看向俞不語,俞不語看著已經(jīng)站著睡過去的蕭千枯,和六指一起陷入沉默中。
“我還是叫你六指吧?!庇岵徽Z抱起蕭千枯說道,這樣抱著抱著也就習(xí)慣了。
六指感激的點點頭,畢竟那名字實在是難登大雅。
六指帶著俞不語輾轉(zhuǎn)行走了很久,來到一條河邊,那里站著一個人,白暇的月光經(jīng)過水面的反射,映照在那人的身上,為她披上了一層華麗的月袍。
俞不語老遠已經(jīng)看到了那個人的背影了,玲瓏有致,柳腰翩翩,月白色的長裙襯托的她嫻靜淡雅,只可惜看不到正臉,不過俞不語覺得背影如此美麗的人正面一定也是不差。
離那人老遠的地方六指就站定了,不再靠近,俞不語也不好上前,只能站在六指的旁邊。
“副樓主,人已經(jīng)帶到,任務(wù)屬下沒有完成。”六指恭敬的說道。
“嗯,下去吧,看在人帶來的份上,就不罰你了?!甭曇敉褶D(zhuǎn)動聽,好似出谷黃鸝,這女子的聲音是俞不語聽過的聲音中最好聽的,聽了以后感覺全身上下都是一陣舒爽,就像是春風(fēng)拂面,楊柳相依。
六指聽到不懲罰后,才松了一口氣,不由覺得這副門主似乎是整個樓里脾氣最好的一個。
“好久不見,俞不語?!迸拥攘鸽x開后,第一句話就讓俞不語呆在原地。
“我們見過么?”俞不語不禁問道。
“我見過你,你沒見過我?!迸铀坪踉谛?,不過俞不語卻是看不到了,他看到的只有那令人無限遐想的背影。
“什么時候的事?”俞不語垂眸看著懷里安靜的蕭千枯問道。
“什么時候不重要,見沒見過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干什么?!迸犹炙坪踉谘谥煨?。
俞不語被女子一段話給繞蒙了,這女子說話的聲音那么好聽,但是這話卻不是一般的難懂。
“勞什子的,什么亂七八糟,你叫什么啊?”俞不語越想越亂直接問道。
“你來這里就是為了問我的名字么?”女子笑的香肩微顫,說話的聲音中更是帶著明媚的笑意,那笑意不同于蕭千枯的爽朗的大笑,不同于織繡的小家碧玉的笑,而是一種更加特殊的味道,那種味道,你想不明白更說不出來,神秘感十足。
“當(dāng)然不是。”俞不語被神秘女子這么一說想起自己的來意來了。
“說吧,映月樓沒有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你準(zhǔn)備好委托金了么?”神秘女子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明亮的上弦月被云朵遮住了半張臉。
“映月樓?”俞不語心里突然嘀咕了一下,但是什么名字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到那個陷害他們的修士。
“你不是說委托金好商量么?”俞不語硬著頭皮說道。
“當(dāng)然,那是上一件事,也許這一件事比上一件事更加棘手呢?而且還涉及到了那個領(lǐng)域?!鄙衩嘏颖持啄鄣男∈?,搖晃了一下肩膀說道,看起來小女兒態(tài)十足。
俞不語感覺自己已經(jīng)被這個神秘女子徹底牽著走了,涉及到那個領(lǐng)域,哪個領(lǐng)域?還能有哪個領(lǐng)域,自然是修真界了,這神秘女子連修真界都知道。
“你說要什么吧?”俞不語無力的說道。
“我還沒有考慮好,接不接呢?萬一這件事會損害到映月樓的利益,那么我還是不能輕易的接的?!鄙衩嘏釉掍h一轉(zhuǎn),似乎又不打算接了。
俞不語眼角一抽,徹底敗下陣來,聽后發(fā)落了。
“嗯,我想好了,還是接了,不過風(fēng)險太大,我的要的東西可能有些貴哦?!鄙衩嘏虞p笑著說道。
“說來看看。”俞不語反正已經(jīng)是沒有什么辦法了。
“五件事情,你還有你懷里的那個人,要為我做五件事情。”神秘女子沒有轉(zhuǎn)身,伸出無根青蔥玉指,搖了搖說道。
“五件事情太多了吧?!庇岵徽Z抗議道,五件事情,萬一叫自己去找那個仙門的麻煩自己還有命么?
“多么?好吧給你減一減?!鄙衩嘏铀坪鹾芎谜f話的樣子。
“那么你們一共為我做七件事吧。”神秘女子搖了搖手指,說道。
“你這是減了嗎?”俞不語有些惱了質(zhì)問道。
“減了啊,原本你要做五件,她要做五件,一共十件事,現(xiàn)在給你減了三件事還少么?”神秘女子很詫異的說道,但是她捂著嘴偷笑的背影還是暴露了她。
俞不語感覺自己周圍轉(zhuǎn)的都是那纖細(xì)的手指,眼花繚亂。
“好了不愿意啊,那再給你減兩件,一共五件事行了吧?!鄙衩嘏有蛄苏?。
俞不語應(yīng)了一聲,弄到最后就好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一樣,五件事最后還是五件事,但是聽起來就好像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樣。
腦子轉(zhuǎn)不過她,俞不語也不打算轉(zhuǎn)了,抱著蕭千枯就要離開,大不了自己去找線索。
聽著俞不語的腳步聲遠離,神秘女子也沒有說什么只是帶著明媚的笑意說道:“三天之后還是在這里,那是最后一次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哦?!?br/>
俞不語頭也不回,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三天以后說不定自己就找到線索了。
這神秘女子好像什么都在她掌控之中一樣,俞不語當(dāng)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那點小聰明對她來說就像是牙牙學(xué)語的小孩子一樣。
等到俞不語離開以后,神秘女子依舊是站在那里,看著河水出神。
“這股倔強勁,倒也是真的像啊?!鄙衩嘏映錾竦恼f道。
“嗝――那是,你也不看看到底是誰的徒弟?!币宦暰凄脧纳衩嘏拥纳砗髠鱽怼?br/>
“大師伯怎么樣了,死酒鬼?!鄙衩嘏永浜咭宦晢柕溃Z氣沒有絲毫的客氣。
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醉漢,搖搖晃晃一跤摔倒,就沒有起來,緊接著傳來陣陣呼嚕聲。
“唉?!鄙衩嘏訃@了口氣,也不管醉漢,直接祭出一把秀氣的折扇,折扇上是一個太極雙魚圖,那兩條陰陽魚,看起來活靈活現(xiàn),干凈漂亮的小繡鞋踩了上去,折扇帶著神秘女子騰空而起,消失在天際。
“嘿嘿,師兄,你有個好徒弟,我有個好徒弟,不知道當(dāng)初說過的話,還算不算數(shù)啊?!弊頋h嘴里叨叨著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
極北之地,千年冰窟。
咳――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瞬間便凝成一朵妖艷的血冰花,高瘦的男子坐在冰床上,看著那冰花發(fā)愣。
一旁的粉衣少女已經(jīng)被嚇壞了,趕忙過去,輕拍高瘦男子的后背,并輔助以靈力,為高瘦男子調(diào)理。
但是少女的靈力畢竟不夠渾厚精純,一番梳理下來卻是沒有太大的用處,高瘦男子的臉色卻是越來越壞了。
臉上的潮紅色已經(jīng)越來越濃,少女急的快要哭出來了,下手顫抖的撫著男子的后背。
“絳兒不用浪費靈力了,為師看來是撐不了太久了?!备呤菽凶訌婎仛g笑的說道。
少女充滿靈韻的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似乎馬上就要決堤而出了。
“師傅,你不能有事啊,大師兄還沒有來啊?!泵麨榻{兒的少女,再也忍不住爆發(fā)的情感,眼淚絕了堤一樣涌了出來。
“呵呵,我現(xiàn)在想來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大師兄了,十幾年來要不是他一直陪著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那么久,看著他長大,看著他那倔脾氣一天比一天厲害,原本的小娃子,在我眼前一直長到那么大?!备呤菽凶铀坪跸萑朊篮玫幕貞浿?,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似乎是欣慰的笑。
“咳――但是我也最對不起他,看著他一次次跪在我眼前,讓我教他本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狠下心來拒絕他的。”男子說著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絳兒也是跟著默默的流眼淚,自己跟著師傅的時間沒有大師兄長,和大師兄相處的時間也是不長,但是絳兒知道大師兄是一個和師傅很像的人,有天分,刻苦,倔強,沒有人引導(dǎo)會走上彎路,這樣的一個性格不知道這些年來他過的怎么樣。
高瘦男子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是身體似乎已經(jīng)不允許了,一口精血直接咳了出來,精血不同于血液,每一滴精血都是寶貴的,他是修士的本源,損耗多少少多少。
男子的眼中的神光漸漸暗淡下去,絳兒腿一彎跪在了冰冷刺骨的冰面上,低著頭眼淚順著光潔的臉頰流了下來,砸在冰面上,形成一朵朵冰花。
“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長進沒有?!蓖?yán)的聲音從冰窟外傳來。
男子的臉上涌現(xiàn)一抹病態(tài)的潮紅,臉上的欣喜已經(jīng)有些無力了,生命垂危。
“師傅――”男子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的,說完似乎全身的力氣都用盡了,昏迷了過去。
“你是我這倔徒弟的弟子吧?!眮砣丝戳丝唇{兒淡淡的問道。
“弟子蕭絳兒,見過師祖,求師祖老人家出手救治師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