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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與蛇2之巴黎靜子完整版 你夏光風(fēng)平日里

    你夏光風(fēng)平日里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只是喻傾和陸明道是他的至交好友,他實在不想看這兩人,就這樣草率的決定去大會堂。

    夏光風(fēng)知道這種事,現(xiàn)在再來勸陸明道,肯定沒有用了,只能轉(zhuǎn)頭求助的看向喻傾:“阿傾,這件事我們是不是還需要從長計議一下?”

    喻傾早就已經(jīng)從小鯨魚,口中得知了她的任務(wù)進度,已經(jīng)到達了95%以上,一般任務(wù)進度到達80%以上,就是宿主可以嘗試脫離世界而不用擔(dān)心遭受懲罰的時機了。

    而這種任務(wù)進度已經(jīng)到達了95%的,只要她愿意走,無論如何,系統(tǒng)都會自動判定任務(wù)成功的。

    喻傾眼中其實是閃過些許遲疑的,但是最終對勝利的渴望和對自己內(nèi)心感情的彷徨,還是讓她下定決心,當(dāng)斷則斷。

    她真的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了,顧梟那邊再危險,肯定也是,也不會出什么大事,畢竟人家有男主光環(huán),而且她早就已經(jīng)謀劃好了。

    只要這次她去會堂一死在狙擊手的槍下,國內(nèi)輿論沸騰,不僅如此,顧梟那邊,聽聞自己的死訊,按照進度95%的慣例來看,一般他都會怒不可遏,進而奮起反抗。

    白月光都死了,男主,必定是一夕成長,到時候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還怕他什么孫奇和荷國。

    喻傾是一個下定了決心,就不會再左顧右盼,猶豫不決的人,因此她面對夏光風(fēng)擔(dān)心的目光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夏兄,對不起,我這一次一定要去?!?br/>
    夏光風(fēng)這下算是看出來,這兩個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堅定了,他狠狠皺了皺眉,一甩衣袖,聲音大了幾分:“你們倆怎么就這么死腦筋呢?阿傾你好好想一想,你這次去了,首先不一定真的能為顧兄帶來什么幫助,其次,你你要是真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顧兄他在千里之外該有多難過,多接受不了啊!”

    喻傾但笑不語,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她好,但其實,他們真的沒有必要擔(dān)心那么多的,他們只是現(xiàn)在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其實已經(jīng)身患絕癥,命不久矣。

    也不知道顧梟,或許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失去她的準備。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也好在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喻傾想到這里,神情忽而有幾分恍惚,因為她忽然想到,夏光風(fēng)和陸明道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顧梟,他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

    對,顧梟什么都知道。

    喻傾隱隱覺得心中有些不安,但是她最終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決心:“夏兄,我知道你都是一番好意,但是阿梟他會理解我的,我也會努力保護好自己的?!?br/>
    最后那一句話真的只不過是托詞罷了,喻傾心中究竟在想什么,估計真的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總歸最終她還是走了,身后跟著一言不發(fā)的陸明道。

    夏光風(fēng)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實在是氣不過:“你們倆等一等?!?br/>
    喻傾和陸明道回頭,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沉默和疑惑。

    夏光風(fēng)一個人跺了跺腳:“罷了罷了,早知道你們倆是這樣不聽勸的人,我也不白白浪費方才那么多的口舌了,如今你們二人既然都已決定要去,那我自然也是不能一個人落在這里的?!?br/>
    喻傾和陸明道臉上閃過些許猶豫,剛想開口,夏光風(fēng)就一擺手:“當(dāng)時我們四個人便是江南大學(xué)中的至交好友,而今顧兄已上前線殺敵報國,你們二人這次前往會堂也是為國而戰(zhàn),我自然不想一個人龜縮在這雜志社里,到仿佛我夏某人是真怕了那群顛倒黑白的無恥政客一般?!?br/>
    喻傾張了張口,最后卻怎么都說不出話來。

    她何其有幸,在這樣人情淡薄的亂世能遇到這樣兩個生死相交的好友,還有顧梟那樣用情至深的愛人,喻德那樣以身許國又寵愛女兒的父親。

    有那么一刻,喻傾其實真的是不想走的。

    她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眶忽然紅了,再次開口時,聲音都帶了幾分顫抖:“兩位兄長對我感情如此真摯,阿傾沒齒難忘?!?br/>
    陸明道看到他這副眼眶紅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阿傾大可不必如此,你和顧兄對我們也是百般照顧,我們都看在眼里的?!?br/>
    三個人推心置腹的談了幾句,便匆匆趕往會場了。

    剛剛進會場的門,喻傾就聽到小鯨魚提醒的聲音:“阿傾小心,狙擊手在三樓的一個包廂里。”

    喻傾輕嘖一聲:“嗯,謝謝你,我知道了?!?br/>
    她抬頭,就看到了孫奇一臉激情澎湃的站在臺上演講:“圣人有云,君子應(yīng)當(dāng)修身齊家平天下,他顧梟對待這樣一個對自己盡心盡力寵愛至極的父親都能下此毒手,我們又怎么能相信他能真正的把國人的利益放在眼中?”

    旁邊的顧百川連忙應(yīng)和:“當(dāng)初我把軍權(quán)交給他的時候,實在是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是這種狼子野心,忘恩負義的人?!?br/>
    “顧白川先生,您現(xiàn)在說這句話是不是有些過于虛偽了呀?顧梟可是十二三歲的時候就和我說過,你這位父親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只是總覺得他這樣貧民窟里出來的小孩,母親又是那種上不得臺面的人,總覺得他不配做您的兒子,所以才沒把他認回去啊?!?br/>
    從喻傾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顧百川的臉色就開始發(fā)白:“你個女娃子,胡說些什么?”

    喻傾身姿挺拔,目光冷靜:“我向來不屑于搬弄是非,不過顧百川將軍,您倒是有一句話說對了,四年前那場戰(zhàn)爭中,你可不真就是身負重傷,失去了生育能力嘛,不然……”

    喻傾眸光發(fā)冷:“不然我現(xiàn)在能不能站在這個地方?我們喻家現(xiàn)在還存不存在?我的父親還能不能好好的頤養(yǎng)天年?是不是還真不一定呢?”

    喻傾在江城的信譽極高,聽到她這么說話,眾人嘩然:“這是什么意思?”

    “喻德先生怎么也牽扯了進來?”

    “不過四年前那場戰(zhàn)倒是確實是喻德先生一手促成的。”

    “其實我也覺得這顧百川并不是什么切切實實的好人?!?br/>
    “他幾年前在江城也是吃喝玩樂,出了名的,只不過是四年打了一場戰(zhàn),民風(fēng)忽然就刮下他那邊了,哪有這樣好的事,一個人改變也不可能變得那么快吧?”

    喻傾依舊定定地看著臺上,神情毫不退縮:“兩位先生現(xiàn)在倒是可以在這里高談闊論,說顧梟賣國,說我喻傾識人不清,說我父親喻德先生指不定已經(jīng)被我控制,像是顧百川這樣。”

    “可是你們恐怕沒有把更多更清楚的事情說給民眾。”

    “你們沒有說四年前顧百川明明可以不用受傷,只是他被眼前的勝利蒙了眼又一心想要作秀,所以從來沒有到過前線的他才在戰(zhàn)爭結(jié)束的最后三天到了戰(zhàn)地。”

    “你們也沒有說,顧百川受傷后一直對我父親懷恨在心,認為是我父親出資一心想要守住沿海才害的他受傷,卻全然忘記了他當(dāng)初是怎樣好話說盡,求我父親出資支持他出兵沿海的,也忘記了他在戰(zhàn)前戰(zhàn)后,因為我父親的支持究竟獲得了多少好名聲?!?br/>
    “你們更沒有說,顧百川四年前不止一次想要對我父親下殺手,也沒有說我當(dāng)初出國就是被你們親手逼的,也沒有說四年前就是顧梟,貴在顧百川門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又答應(yīng)了許多不堪入目的條件,才求得他放過我父親?!?br/>
    “你們也沒有說,就在幾個月之前,沿海剛剛被國外的軍隊入侵的時候,你們誰都不愿意派兵,總想著做螳螂身后的那只麻雀,是顧梟和我,排除萬難戰(zhàn)勝了種種流言蜚語,和以后可能會有的各種隱患才決定出兵?!?br/>
    喻傾說到此處,聲音有些許哽咽,她身旁的夏光風(fēng)和陸明道也紅了眼眶,大廳里的眾人已經(jīng)不像最開始那樣的激情澎湃,而是漸漸沉默下來。

    一旁報社的記者看到這一幕,連忙用相機記錄了下來。

    這里的其實也不全然都是孫奇和顧百川的人,孫奇想要收服民心,自然還請了一堆其他的人來裝模作樣,給這些人洗腦。

    喻傾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晶瑩的淚,她臉色近來一向不太好,蒼白的樣子有種讓人心碎的破碎感。

    “你們看你們現(xiàn)在多好啊,顧梟此時發(fā)兵沿海,帶走了幾乎大部分他的親兵,那些軍餉都是我們喻家聯(lián)合著社會各界名流的慈善人士和民眾們一點一點給他湊出來,我們這么努力,為了什么?”

    “還不過是為了讓他們在沿??梢院煤么蛞粓稣?,可以讓沿海的人民不那么擔(dān)驚受怕,可以保護我們的疆土不受損害,顧梟曾經(jīng)跟我說過他這一輩子最愛的人其實是我,但是他這一生可能都要為了這個國家奔走,他覺得對不起我。”

    “我會生他的氣嗎?我可能生他的氣嗎?我不可能,因為我們的初心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想讓這個國家變好。”

    “可是你們呢?顧梟現(xiàn)在還在沿海,他和他的軍隊們已經(jīng)在那邊打了好久好久的仗了,他們不是鐵人,他們也會累,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他們也會怕死,可是他們還是站在了那里,他們在用鮮血守護我們的和平?!?br/>
    “可是孫將軍,顧百川將軍,你們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民眾好,是為了這個國家,只是我想問問你們,當(dāng)初沿海收到戰(zhàn)情的時候,是不是你們總是推三阻四,不肯派兵的?當(dāng)初顧百川戰(zhàn)勝回國以后,是不是他,三番兩次想對我父親下殺手恩將仇報的。”

    “如今你們站在這里,一口一個仁義道德,我卻只從你們臉上看出了虛偽。”

    “你們在吃那些將士們的人血饅頭的時候,良心真的不會痛嗎?真的不會覺得不安嗎?”

    “顧梟現(xiàn)在不在江城,他絕大部分你們口中,通過恩將仇報忘恩負義得來的軍權(quán),都被他帶到了沿海,用于保家衛(wèi)國。”

    “現(xiàn)在我們在江城是沒有什么勢力可以和你們抗衡了,連你們闖進顧梟的府邸,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么都做不了,到了門口都要被你們擋回去?!?br/>
    “可是孫奇先生,顧百川先生,所有事情都是靠做出來的,而不是靠嘴說出來的?!?br/>
    喻傾語言擲地有聲,顧百川在他一句句的逼問下,早就蒼白了臉,不敢抬頭看向他,孫奇本來還想再隔一陣再處置這個人,畢竟現(xiàn)在人多口雜的,他也實在不想給自己招惹上許多麻煩。

    只是他還是低估了喻傾煽動情緒的能力,本來早就已經(jīng)對他們有了偏向的很多人,在聽到喻傾幾乎是字字泣血的話后都開始義憤填膺,眼中冒出些許火光。

    最氣人的是,顧百川這個家伙或許真的是被顧梟在宅子里面養(yǎng)了一兩年,給養(yǎng)廢了,全然沒了,當(dāng)初氣宇軒昂,老謀深算老奸巨滑的氣勢。

    喻傾隨便說點什么,就臉色蒼白,眼神閃躲一副心虛的不得了的樣子,全然沒有了剛剛示弱委屈,抨擊自己兒子時的豪橫。

    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孫奇眸光微冷,不過好在他早就有了安排,他早就看出來這喻傾一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他本來礙于這個人身上所有的名譽,想要多留她活幾天,可是既然她現(xiàn)在這副慷慨激昂的樣子,他也就不用再忍受了。

    但凡多留著這人說幾句話,都只不過是禍害。

    縱使這個人死后,他們以后的路可能會變得稍微有些難走,可那又有什么怕的,總歸顧梟那小子在沿海是不可能回來了,以后的政壇還不是他說了算,縱然有些不合意的聲音,可是顧系軍隊大勢已去,他們手里既沒有權(quán)力,又沒有錢財,連主帥都戰(zhàn)死沙場,還有什么可懼怕的。

    孫奇的眼睛詭異的連續(xù)眨了三下,表情帶著些許陰狠,只不過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喻傾身上,并沒有人關(guān)注到他這個奇怪的動作。

    “阿傾,孫奇發(fā)暗號了,我們可以脫離世界了。”

    喻傾聞言松了一口氣,她剛剛說的那么熱血澎湃,不過就是為了逼孫奇提前動手,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的死在為民眾澆上最后一勺油罷了。

    這孫奇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堅信顧梟不可能回來,膨脹之下,想把她殺掉,也未必不可能。

    這人潛伏太久了,一旦得了勢,便拼命想要報復(fù)當(dāng)初看不起他的人。

    從他布置狙擊手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他的毒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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