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充耳不聞,倒是小祉忍不住炫耀,“我娘親會的可多著呢。
“就你廢話多?!?br/>
宸宸把弟弟拉到身邊,不讓他和龍千夜走得太近。
龍千夜感覺到宸宸的敵意,但又無可奈何。
殷璃看了下天色說,“火蜂亥時(shí)后才會出現(xiàn),先找個(gè)休息下?!?br/>
剛尋了一處平坦的地方作為營地,宸宸就挽起袖子,主動堆起了篝火。
殷璃這個(gè)當(dāng)娘親的反而摟著小兒子坐在邊上,一點(diǎn)忙都不幫。
龍千夜面露慍色,但沒說什么,命隱在暗處的屬下去狩獵后,便來到宸宸身邊,“讓我來。”
宸宸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板著小臉,沒有搭理他,還挪了下屁股,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
被小孩子,而且還是自己兒子嫌棄,龍千夜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殷璃暗笑,大兒子不像小兒子那般心大,對龍千夜這個(gè)突然冒出來的爹沒好感。
龍千夜的屬下很快就帶了收拾過的獵物回來,宸宸挑了一只最大的野雞,架在火上烤了起來,動作極為熟練。
殷璃和小祉這倆吃貨,什么忙都不幫,就坐著等吃。
龍千夜看不下去了,沉聲道:“你怎么當(dāng)娘的?怎么能讓孩子——”
殷璃好像沒聽到似的,打斷他的話,“兒砸,皮烤脆點(diǎn)?!?br/>
小祉跟著嚷嚷,“哥哥,我要吃一整只雞?!?br/>
龍千夜甚覺惱火,偏偏女兒也眼巴巴地盯著烤得滋滋冒油的野雞。
宸宸拿出隨身攜帶的調(diào)料撒在野雞上面,香味一下子就飄散得很遠(yuǎn)。
待野雞烤好后,宸宸撕下一只雞腿給殷璃之際,故意在龍千夜面前晃了一下。
“兒砸乖?!?br/>
殷璃接過兒子孝敬的雞腿,心情大好。
她正想將雞腿遞給渺渺,突然橫出一只大手,冷不防把雞腿奪走了。
殷璃瞬間怒了,眸色森寒道:“你什么意思?”
“渺渺不可食辣?!?br/>
龍千夜面無表情地用匕首去掉沾了調(diào)料的雞腿表皮。
“不可食辣?”殷璃愣了一下,神色微異。
“對呀對呀,渺渺吃辣的,身上會長出好多小紅點(diǎn)?!?br/>
渺渺用力點(diǎn)頭,小臉上露出了委屈之色。
宸宸小手一頓,淡聲說,“辣椒粉是娘親特制的,吃了不會有事?!?br/>
“真的嗎?”渺渺漂亮的杏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宸宸沒回答,只是看了自家娘親一眼。
殷璃把渺渺摟入懷里,不動聲色地為她檢查身體。
然而,渺渺身無異樣,殷璃似想到了什么,頓時(shí)心生疑惑。
“如何?”龍千夜漫不經(jīng)心地問,深邃的眼睛卻緊緊盯著殷璃。
殷璃沉默不語,她這身體的體質(zhì)很特殊,一旦食辣身上就會起紅疹,類似于過敏。
因天生如此,連她都無法根治,偏偏她又喜辣,便研制了一種特殊的辣椒粉,令她食之無礙。
諸如她這種體質(zhì)的人少之又少,沒想到渺渺竟與她一樣。
渺渺得到龍千夜的允許,開始吃起了雞腿。
宸宸的廚藝好得沒話說,將野雞烤得色澤金黃、外焦里嫩,一口咬下去,格外滿足。
渺渺吃得滿嘴流油,“哇,好好吃?。 ?br/>
真有那么好吃?
龍千夜微怔,渺渺不同于普通的孩童,便是再美味的食物也無法令她顯露出自己的情緒。
頭一次見女兒如此,龍千夜不由感到驚訝。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做出管兒子要吃食這種丟份的事時(shí),耳邊就傳來小祉軟糯的聲音,“面癱叔叔,娘親說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臭小子,好意思說什么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殷璃有些無語。
宸宸不僅沒拆弟弟的臺,還重新烤了只雞獎勵(lì)他。
殷璃看出大兒子的心思,好笑之余,又覺得欣慰。
龍千夜沉聲問,“平時(shí)都是宸宸在照顧你?”
“是又怎樣?”殷璃唇角微微上揚(yáng),故意面露得色。
龍千夜蹙眉,剛要開口,不遠(yuǎn)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娘親,有人來了?!毙§碜炖锝乐?,含糊不清道。
殷璃抬頭一看,見一行人正往他們這邊而來。
有人道:“香味是從這里傳來的,有人在烤肉?!?br/>
一道極其傲慢的女聲說,“把人給我趕走,烤肉留下!”
頭一次遇到連肉都要搶的,渺渺很驚奇,“姐姐,他們要搶我們的肉?!?br/>
殷璃摸摸渺渺的頭,“宸宸烤的肉是給人吃的?!?br/>
這群不速之客剛靠近,就聽到殷璃的諷刺,頓時(shí)暴怒,“大膽!你們究竟是何人?”
見這些人身著丞相府的服飾,殷璃冷眸微瞇。
早先遇到趙雅婷,這會又碰到丞相府的人,真是陰魂不散。
不待殷璃等人開口,當(dāng)中一個(gè)侍衛(wèi)就指著小祉,驚呼道:“公子、小姐,他是殷璃的野種!”
‘野種’二字剛落下,一道靈力破空聲驟響。
說話的侍衛(wèi)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便暴瞪著雙眼,直直地倒在地上。
“可惡,你竟敢——”
之前說話的女子怒不可遏,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的男子拉到一邊,“雅欣,爹傳信要我們避開殷璃。”
原來在趙雅婷出事后,趙丞相就傳信給在凌風(fēng)學(xué)院的嫡子嫡女,以免他們遇到殷璃,也栽在她手上。
死的那個(gè)侍衛(wèi)是之前跟隨趙雅婷的,此次被派來報(bào)信,因擅于拍須溜馬,被留了下來。
趙雅欣不服氣地?fù)P高聲音,“憑什么?她不過是個(gè)廢物!”
趙銘冷笑,“廢物?她要真是廢物,趙雅婷也不會栽在她手上?!?br/>
“沒有親眼目睹,誰知道是不是以訛傳訛?!?br/>
趙雅欣不服氣,她豈會聽不出兄長的意思,連趙雅婷都斗不過殷璃,何況她?
說來可氣,趙雅婷不過是個(gè)庶女,成為九州島弟子后,倒把她這個(gè)嫡女壓制得死死的。
“爹豈是好糊弄的?”
趙銘一心想在這次試煉評比中取得好名次,不想節(jié)外生枝。
而且滅殺那侍衛(wèi)的靈力非??刹?,他甚至都沒看清出手的人是誰。
下意識排除殷璃后,趙銘的目光停駐在龍千夜身上。
龍千夜俊美的容貌掩于黑色斗篷下,雖有意收斂,撼人的氣勢依舊令趙銘望而生畏。
此人是誰?趙銘感覺很熟悉,似想到一人,但又覺得不可能。
帝都那位身份無比尊貴,怎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會和殷璃在一起。
“沒準(zhǔn)是趙雅婷的陰謀,殷璃根本無法修煉?!壁w雅欣不死心道,她不愿錯(cuò)過能證明她比趙雅婷強(qiáng)的機(jī)會。
趙銘沒好氣,“她還死而復(fù)活呢,你怎么說?”
趙雅欣還想說什么,邊上冷不防響起一道軟糯稚嫩的聲音,“大叔大嬸,你們商量好了沒?”
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問道:“商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