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藥熬好了,姐姐快趁熱喝了?!蓖鹎鄱酥庍M(jìn)來,朝歌喝了藥,皺皺眉。宛芹是以為她嫌藥苦,連忙捧了蜜餞來。朝歌吃了一顆道:“白錦森呢?”
“在后面研究藥方子呢?!?br/>
“讓他進(jìn)來?!?br/>
白錦森進(jìn)來后道:“怎么了?是不是傷口還在痛?我看看?!?br/>
“不是。”
“那你要干嘛?我忙著呢,別招亂?!卑族\森白了她一眼就要出去,朝歌喊住他:“別走!我要下床!”
白錦森回頭皺眉:“你要干什么?下床?你丫瘋了吧,不準(zhǔn)下?!?br/>
“我就要下!”
“不行!下個(gè)屁,你不要命啦?你亂動的話,我告訴你,你脖子斷了我可救不了你?!?br/>
“我要下!”
“不可以?!?br/>
“我......”朝歌撇嘴,“我要上廁所!”
白錦森又是皺眉:“你,你讓宛芹幫你?!?br/>
“不行!”朝歌倔強(qiáng)的不肯,白錦森看著她,卻拗不過她:“那好吧,那你就下吧,不過你得等等,我得保證你的安全。宛芹,拿紗布來,多拿點(diǎn),越多越好?!?br/>
宛芹應(yīng)了一聲,拿了許多紗布來。
片刻,宛芹憋著笑扶著朝歌下了床,朝歌走到鏡子前,看看鏡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纏著厚厚的好幾圈紗布,她活像一只脖子僵硬的大白鵝,別說轉(zhuǎn)動脖子,就是嘴張大一點(diǎn)說話都是費(fèi)勁的。
白錦森很滿意:“行了,這下可以去了。”
朝歌翻了好幾下白眼,才被宛芹攙著一步一僵的走了。朝歌想,反正都下了床,就把她看到的花紋畫了下來,省的拖得時(shí)間越長,她越記不清楚。
“想必姐姐也累了,要不要早些休息?”
朝歌想搖頭,卻發(fā)現(xiàn)根本搖不動。她笑了一下:“我沒事,左右也是睡不著的,不如你快去睡吧?!?br/>
“不,姐姐既然不困,那我陪著姐姐說說話吧。阿森還在忙著,我回去只怕也是睡不著的。”宛芹搖搖頭,幫她蓋好被子。
“那好吧,你就跟我說說話吧?!?br/>
宛芹喂她喝水:“今日可嚇壞我了,我一進(jìn)門就看見姐姐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全都被血染紅了,俏貴人在旁邊也淚流滿面的。我當(dāng)時(shí)去叫阿森的時(shí)候,真害怕你就這樣去了......”
“姐姐你昏迷了這么久才醒,我真要擔(dān)心死了?!?br/>
“我這兒不是沒事嗎?有老白在,我不擔(dān)心?!背钃崃艘幌虏弊?,“你說,今日之事,是巧合嗎?”
宛芹楞了一下:“我覺得此事不像偶然,會不會有人想圖財(cái),所以才會如此呢?他們怕?lián)屃隋X財(cái)后姐姐和俏貴人會將此事說出去,所以急于滅口?”
“應(yīng)該不會。”朝歌回想了一下他們那些人的眼神,“他們的目標(biāo)很明確,估計(jì)就是來殺我的。他們的眼神中只有一個(gè)目標(biāo),就是我。不然怎么南書一點(diǎn)都沒傷到呢?他們估計(jì)只是沒想到我會功夫,并且趁機(jī)喊了起來?!?br/>
“那姐姐的意思是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大概率吧?!背柩劬Σ[起來,“不管是誰,既然想置我于死地,那等我查到,也便不會客氣了?!?br/>
宛芹點(diǎn)點(diǎn)頭:“皇上不是說會查嗎?”
“我們自己也要查??偛荒芏紓蛇@樣了,還傷的不明不白。這事兒你看看誰能辦的可靠些,就盡快去查吧。”
“好。”
......
綿翠正在兌水給音貴妃凈手,音貴妃瞧見桌子上的紅穗子氣就不打一處來,抬手將那些穗子放到蠟燭上給燒了。
“娘娘,凈手吧。”
“蠢貨,怎的找了本宮族中的人,真是不知好歹,竟想故意拖本宮下水!本宮原以為她比楚嬪聰明,卻不想還是如此愚笨。你立刻傳話出去,趕快撤手,銷毀所有對我們不利的證據(jù)?!?br/>
綿翠拿過毛巾:“已經(jīng)派心腹去傳了,您就放心吧。只是奴婢擔(dān)心,栩貴人會不會供出娘娘?”
“她有這個(gè)膽子,也沒這個(gè)本事。本宮不過隨便說了幾句閑話,她憑什么說是本宮指使的?”
“自她有心投靠本宮以來,早已對合妃恨之入骨。雖說這其中有本宮的緣故,可她自己就全無錯處么?”音貴妃嗤笑,“只是沒能除掉合妃,始終讓本宮忌憚。她的恩寵,早已超過旁人百倍。若日后她敢阻擋本宮為后,本宮想盡辦法也會除掉她!”
......
皇后正等著皇上來:“皇上,合妃可好些了嗎?”
“已經(jīng)醒了?!?br/>
“那就好。臣妾也已命人送了些藥去,其中有幾盒如玉膏,去除疤痕最好不過,等她好些了就可以用上了?!被屎罂闯龌噬系钠v,給皇上輕輕地按摩著。
皇上握住皇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皇后一向賢惠體貼,這些事朕是最不用操心的。只是此事一定要徹查,不然宮嬪人人自危擔(dān)驚受怕不說,朕的威嚴(yán)又置于何地?”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皇上傳召一下此地的官員想必也能得知些線索?!?br/>
“嗯,皇后言之有理。天色晚了,早些睡吧。”
皇后邊給皇上更衣邊說:“也不知道那些孩子都如何了。一出來就是這么久,臣妾還真想她們?!?br/>
皇上雙手握住皇后的手:“慕茵,前幾日朕一直忙著,也沒得空來看你。你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時(shí)候還一直在為四阿哥傷懷,又這樣奔波,身子可能受???你若是思念孩子,也可提前回去。你一直跟溫貴妃有書信往來,她又與你要好,有她照看,肯定是很穩(wěn)妥的?!?br/>
“冬慈妹妹總是傳話說孩子很好,可臣妾也總是會想?;噬戏判?,臣妾沒事,臣妾會陪著您,會一直陪著您。孩子沒了,可是皇上還在,還有奕皎和晨德他們,他們都很貼心?!?br/>
“你能這樣想就是最好,朕聽聞此地的風(fēng)景很美,等了結(jié)了合妃的事,朕就帶你出去逛一下,可好?”
皇后笑靨如花,靠在皇上肩膀上:“煜驍哥哥?!?br/>
就寢時(shí),皇后挽住皇上的胳膊,感受到久違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