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及時用堅實的臂膀護住了我的身子,但是我的樣貌卻已經(jīng)暴露在那些趕來看熱鬧的士兵面前。
只聽王一聲穿云破碎的怒吼,“趕緊給本王滾蛋!這是二狗,哪里來的女子?他只不過長得比較像女子而已?!?br/>
“可是王,你們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耳鬢廝磨的,這個……
我氣得臉都綠了,壓低了聲音怒吼道,“你們瞎說什么呢?我肩膀被毒蛇咬了,王在給我吸毒液,你們一個個的腦袋真是齷齪?!?br/>
王給他們甩去了一記眼刀,怒斥道,“還不快滾!去把莫卿給我叫來,讓她帶上治療蛇毒的藥劑?!彼f完,便將岸邊石頭上的衣服拿了過來,將我的身軀裹住。
“是是,馬上就去。”士兵們慌忙收住了滿臉的笑意,趕緊朝營地跑去。
我被王捂在發(fā)燙的胸膛里,臉紅得就跟熟透的蜜桃一般,雙手死死抱住王爺?shù)难@結實的肌肉,這滾燙的,微微起伏的胸膛,這炙熱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沸騰了,按耐不住內心狂跳不已的心臟。
王低下頭去,擔憂的目光觸到我泛著水霧的眸子,他整個人一僵,眼中的焦灼漸漸平和了下來。
“洛溪,明日我就派人送你回家吧!聽話,回去吧!這次戰(zhàn)役會非常危險,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br/>
我繼續(xù)死纏爛打,用額頭抵在他立體的胸肌前,來回地蹭著,“我不,暗爵王,相信我,正因為這次戰(zhàn)役很危險,所以我必須在你身邊,我一定能助大軍一舉拿下皇城的?!?br/>
“洛溪你在開什么玩笑?本王怎么會讓你身處險境?無論戰(zhàn)爭成敗與否,我都不希望你有事,我只要你遠離戰(zhàn)場,好好的。”
王目光如炬地看著我,將纏繞在他腰間的那雙手硬生生地掰開了。
我眼里泛起了層層淚光,我要告訴王,我有能力自保,也有能力保護他和他的軍隊。這一世,他不再是毀天滅地的妖王幻釋,而是拯救蒼生的神,所以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暗爵王,你聽我說?!蔽夷四I水盈盈的雙眼,柔若無骨的雙手輕輕撫上他落滿水珠的俊顏,柔聲說道,“王,如今你一個人的成敗關乎所有天下的蒼生,成王敗寇,洛溪都會一直在你身邊同生共死,你若戰(zhàn)士沙場,洛溪也絕對不會茍活于世?!?br/>
“洛溪你……”王冷哽咽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話語,“你真的不后悔?”
“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洛溪也絕不后悔,只要能在王身邊,洛溪無怨無悔?!蔽覝I眼婆娑地撲進他滾燙的懷抱,更緊地擁住了他。
“王,你們這是……”一個女聲從一旁傳來,是莫卿的聲音。她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將我抱上了岸邊的巖石上,然后就淡然轉身,“莫卿,好生給她醫(yī)治,出了岔子,本王唯你是問。”他說完,目光在我臉上流連了片刻便轉身離開了。
莫卿詫異不已地一直盯著我看,眼里盡是困惑,“洛溪?真的是你?士兵們說王和二狗在溫泉里抱在一起,我就納悶了,王怎么會有這嗜好?原來那二狗真的是你假扮的?你可真行啊!把我們都騙了?!?br/>
我捂著紅腫的傷口,眼淚都快出來了,“莫卿,快別說這些了,趕緊給我上藥啊!”
“好好,這就給你上藥,你這家伙總是給王添麻煩,這下好了,王震怒,你等著被遣返回家吧!”她一邊給我上藥,一邊搖著頭說到。
我可不想被遣返回家,可是如今身份已經(jīng)暴露,軍營里自然容不下我,況且王也絕對不會讓我留在危險的男人堆里,更不用說要上戰(zhàn)場了,這么危險的地方,怎么能帶著我?
“莫卿,求你個事唄?!蔽业难壑樽右晦D,心里有了主意。
她下意識地橫了我一眼,像是知道我要說什么似的,趕緊轉過身去,“你還是別說了,我什么都沒聽到?!?br/>
我朝她擠了擠眼睛,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湊過去說到,“莫卿,別這樣嘛,如今軍營里就我們兩個女子,我們兩應該守望相助,把彼此當朋友,如今朋友有難,你得拔刀相助?。∧阒灰跽f我這蛇毒傷難解,必須要用皇城里太醫(yī)院的名貴藥材才能解這奇毒就行,如此一來,王才不會趕我走?!?br/>
她詫異地瞪圓了雙眼,秀氣的眉心一擰,用手指搓了搓我的額頭,“你,你要我欺騙暗爵王?這怎么能行?這等不仁不義之事我不能做!”
她說完趕緊起身要走,我好說歹說,慌忙一把拉住她的手。
“好莫卿,你就幫我這個忙吧!你也知道我和王經(jīng)歷了那么多苦難,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而且他說等攻破了皇城就風光娶我,我怎么可以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棄他于不顧呢?”
“什么?他要娶你?”莫卿再次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上。
我一把握住她的雙手,深情款款地凝視著她困惑的大眼睛,煽情地繼續(xù)說到,“沒錯,所以我就是鳳黎國未來的皇后了,所以你一定要幫我,王對我情深義重,我怎么可以辜負他?對不對?你一定會幫我的,對嗎?”
莫卿一副左右為難的樣子,秀氣的眉心緊蹙著拉長了苦瓜臉,估計在尋思著若是不幫我,日后我若真的登上皇后之位,怕是不會給她好果子吃了,那妮子還是有些忌憚我的。
思考了半晌,她終于長嘆一聲道,“好,我答應你就是,但是我們可說好了,你萬萬不能讓自己有危險,否則王定會責罰我的?!?br/>
她點點頭,終于妥協(xié)了。我眉開眼笑地撲過去,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太感謝你了,我的好莫卿,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了?!?br/>
半柱香后,莫卿帶著我回到了王的營帳里,他看到我面色慘白,氣若游絲地被莫卿攙扶著緩緩走了進來,眼底驟然升起一抹痛楚,“她怎么樣了?”
我對著莫卿露出了一副哀求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他千萬別忘了剛才我們約定好的事情,別說漏嘴了。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然后心翼翼地回王的話。
“王,洛溪這肩上的蛇毒我已經(jīng)用草藥暫時壓住了毒性,但是……”
“但是什么?”他趕緊將我輕輕擁進了懷里,關切地追問。莫卿瞅了瞅我那一副無病的樣子,又氣又想笑,調整好情緒后繼續(xù)說到。
“若要完全清除洛溪體內的蛇毒,必須要在十日內拿到皇城里太醫(yī)院里的毒草靈芝?!?br/>
“什么,皇城?那不正好是這次戰(zhàn)役的主戰(zhàn)場嗎?”王臉色一沉,眉心緊擰。
我看到王眼里的焦慮和糾結,偷偷揚起了唇角。這下,他不得不帶著我繼續(xù)前行了吧!因為只有攻下皇城才能拿到太醫(yī)院的解毒藥。
我假裝虛弱地往他的懷里靠了靠,嬌嗔地了幾聲,“王,我肩膀好痛,好痛?!?br/>
他趕緊將我抱起,輕輕放在了床榻上,俊逸面龐籠上了一層憂慮,他眉心緊擰,眸底泛著不忍和憐惜,“洛溪不必擔心,本王一定會救你的?!?br/>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同意帶我去皇城,我屏氣斂息地注視著王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老天保佑,希望他能答應此事,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莫卿也緊張地額頭直冒冷汗,要知道,這欺君罔上可是大罪,讓王發(fā)覺的話,她可就命不保了。
莫卿和我都緊張兮兮地望著暗爵王,等待他的最后裁決。沉默了半晌之后,他終于決定了,“莫卿,傳令下去,加快隊伍前進的速度,必須在八日內趕到皇城下備戰(zhàn),到了那里,你第一件事就是給本王尋找那救命的草藥,為洛溪解毒?!?br/>
王這意思是……答應帶我一同前行了?不趕我走了嗎?太好了!我滿心歡喜,真想摟住他的脖子一頓狂親。
“遵命,王?!蹦浜臀蚁嘁暥?,兩人都如釋重負地長長舒了口氣。好在王沒有生疑。
莫卿告退后,帳子里只剩下我和王兩人了。
我紅著臉,躺著蘭陵王柔軟的床榻上,嗅著他被褥上淡淡的松脂香,心跳如鼓,目不轉睛地凝視著王絕世俊美的容顏,聲音嬌柔軟糯。
“王,謝謝你帶我去皇城找解毒的藥,此刻已是夜深人靜,我們是不是該歇息了?”
他狹長的鳳眸緩緩閉上,薄唇間淡淡地拋出一句話,“之前你冒充男子騙了本王,這筆賬日后再跟你細算,現(xiàn)在趕緊乖乖睡覺。”
他這般說著便在我身旁寬衣解帶,在我身旁躺下了,雙手將我連同被子一起卷入了他的懷中,額上也被他的唇輕輕熨燙著,一直暖到了心底。
有他在我身邊,我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松脂香,睡意襲來,眼皮愈發(fā)沉重,不一會便睡了過去……
一夜無夢,我睡得很沉很香甜,因為連日來的奔波勞累,終于可以躺在他的懷中安睡了,這是何等幸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