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嬤嬤空向著韓玲玲微微行禮,“公主只有半天的時間,我們開始吧!”
在其位,謀其政。
她名義上是張貴妃的人,但其實也是皇上的意思,如果事情辦砸了,韓玲玲到了宮里沒有禮儀,給皇室丟了臉,到時候,皇上也會怪罪她的。
她一個在宮里做了許多年教養(yǎng)嬤嬤的人,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
韓玲玲無奈,只能將柳嬤嬤請了進去。
王氏看著柳嬤嬤心里也有點緊張,雖然說跟著韓玲玲來到京城也這么多年了,但莊稼人的那種謹慎小心始終沒有褪去。
看著柳嬤嬤帶著四個丫鬟進了門。
那氣勢出了她剛剛遠遠看餓了一眼的張貴妃,還沒有人 能比得過。
這種場合王氏也有點不知所措,只能安排徐姨去準備吃食,又讓人給柳嬤嬤準備休息的地方。
柳嬤嬤也不是那種端著架子的人,看著局促的王氏說道:“夫人不必忙活了,奴婢是有任務(wù)的,喝杯茶就要開始教宜公主宮規(guī)禮儀了。”
“瞧我這記性,應(yīng)該讓人先上茶水的,徐姨快點給柳嬤嬤上杯熱茶?!蓖跏馅s緊吩咐徐姨去沏茶。
韓玲玲笑笑,看來得經(jīng)常帶著王氏出門就見見京城的貴婦人,不然老是呆在家里以后見到這些貴婦人,難免會露怯。
其實王氏長得挺好看的,只是在氣場和氣質(zhì)上總是帶著一股小家子氣,沒有脫離莊稼人的那種懦弱的性格。
也是以前被欺負慣了,不知道該怎么去跟這些人打交道。
看到他們心里不自覺地就會產(chǎn)生自卑感。
韓玲玲笑笑,“娘,你去休息吧!柳嬤嬤是來教我禮儀的,你也不必忙了,徐姨沏一壺茶送到后院的涼亭,再做一些點心?!?br/>
徐姨答應(yīng)了下來,帶著兩個丫鬟去準備東西了。
韓玲玲這才帶著柳嬤嬤他們?nèi)チ撕笤骸?br/>
一扭頭卻看到王琪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她。
“怎么了?”韓玲玲問道。
王琪一臉茫然,然后又對著韓玲玲說道:“宮里可不是那么容易進去的,你去了可要小心一點?!?br/>
韓玲玲扯了扯嘴角,“你這是在關(guān)心我?”
“才沒有,我是怕你死了,我就沒有辦法官復(fù)原職了?!蓖蹒鲃e扭地扭了扭頭。
他心里就是這樣想的,他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都在韓玲玲身上,如果韓玲玲能在皇上面前說兩句話,那他一定會官復(fù)原職的。
韓玲玲笑笑,“放心,我都沒有看到柳微月嫁人,怎么可能會死。”
王琪氣得眼眸微瞪。
“公主,咱們先去學(xué)習(xí)吧!已經(jīng)日上三竿了,按照你的底子,到晚上參加宮宴的時候都來不及?!绷鴭邒哒f道。
她好像看出了韓玲玲是在拖延時間一樣。
韓玲玲倒是真沒有怕這些禮儀。
她以前可是學(xué)過禮儀課的,就算是宮里規(guī)矩多,她也不怕。
幾人來到后院,徐姨已經(jīng)命人將茶水點心都送了上來。
“柳嬤嬤你先喝點茶,再看看院里的風(fēng)景,時間還來得及?!表n玲玲也坐了下來,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道。
大冬天的在院子里練禮儀不是受罪嗎?
柳嬤嬤淡淡地看了韓玲玲一眼,“韓姑娘,練習(xí)還是得趁早,你要是這么浪費時間,不一會兒就到了晚上了,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沒辦法承擔(dān)。”
“嬤嬤你不著急,你說都要學(xué)習(xí)什么,我給我示范一遍,我學(xué)習(xí)一下看看?!表n玲玲對自己還是很有信心的。
從小就學(xué)習(xí)舞蹈,底子當(dāng)然不會差。
柳嬤嬤之所以認為她學(xué)起來困難是因為柳嬤嬤覺得她是從邊陲小鎮(zhèn)來的村姑,沒有見過什么大世面,去宮里難免會失禮。
但韓玲玲說了,柳嬤嬤也不好再說什么。
“宜公主,你看好了,走路呢要邁著小碎步,不要大踏步地走路,還有走路要昂首挺胸,不要......”
“停,柳嬤嬤。你先走一遍,我看看,然后我來?!表n玲玲最不喜歡聽人說教了。
柳嬤嬤心里雖然不喜被韓玲玲打斷了話,但還是識趣地自己走了一遍。
韓玲玲起身,也跟著走了一遍。
“柳嬤嬤,你覺得我走得咋樣?”韓玲玲問道。
“不錯?!绷鴭邒邏合滦牡椎恼痼@,這豈止是不錯,平時看著韓姑娘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但是走起來一點也步輸于大家閨秀,甚至氣場還要比一些大家閨秀強。
韓玲玲點點頭,“柳嬤嬤要是覺得我還可以的話,能不能布套再讓我練了,我還要到店里有點事。”
“不行,行住坐臥都要練,這才哪到哪。”柳嬤嬤語氣也變得和善了很多。
“行?!表n玲玲咬了咬牙,她是學(xué)霸,這點東西還難不倒她。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說的就是她。
接下來,柳嬤嬤目瞪口呆地看著韓玲玲一一學(xué)會她想要教導(dǎo)的內(nèi)容。
這還不到半個時辰。
而且韓玲玲做起來沒有一點的違和感,好像她天生就是豪門貴族的小姐一樣。
就是天生生長在宮里也不為過。
這......
“宜公主我沒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绷鴭邒咂鹕硐胍x開。
韓玲玲一個箭步跑了過來,一把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大冬天的凍死老娘了?!?br/>
這......
這下輪到柳嬤嬤二度震驚了。
這還是剛剛那個溫順的宜公主嗎?
一下子本性就暴漏了。
“宜公主,你不能這樣說話,”柳嬤嬤連忙道。
這要是在宴會上這樣說了,恐怕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韓玲玲咽下一口點心,“知道,嬤嬤放心,什么場合說什么話我還是懂的?!?br/>
柳嬤嬤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說道:“宮里可不像家里,半點差池可不能有。”
韓玲玲點點頭,“我曉得的,嬤嬤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畢竟你可是我的教導(dǎo)嬤嬤呢,你這么偉大,我這個學(xué)生這么聰明,可不能給你丟臉呢?!?br/>
柳嬤嬤別韓玲玲說的也沒了脾氣。
只能讓身后的宮女將韓玲玲要穿的宮服拿了過來。
先來試試衣服合不合身,要是步合身還來得及改。
此刻,柳嬤嬤已經(jīng)把韓玲玲當(dāng)作是自己的女兒一般對待了。
宮里的人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膽的人,心里不免產(chǎn)生了歡喜,不由地想起了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