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昊天,我們家茵茵為了你,一走就是兩年,可憐我這個當媽的,整整兩年沒有見過女兒,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剛回國,你又要離婚,你把她當成了什么?揮之而來揮手即去的玩偶嗎?咳咳。?!?br/>
麥茵的母親咬牙切齒,巨大的情緒波動,老人家喘息不順,咳嗽不已。
麥茵小臉已經(jīng)煞白,她慌張的握住母親的手。
“媽,你身體要緊呀,別生氣了。”
早已經(jīng)哭腫的眼睛,看到母親為了自己事氣成這樣,麥茵還是淚如雨下。
充滿了消毒藥水的病房里,麥茵的母親情緒激動,直指對面一身黑衣的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麥茵的丈夫,一個名存實亡的丈夫。
面對岳母的指責(zé),單昊天一句話也不說,他就像是一塊石頭,沒心沒肺。
麥茵已經(jīng)按了急救按鈕,她太擔心自己的母親了,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親人。她承擔不起,再失去她的痛苦。
麥茵的母親在床上瘋狂的喘氣,醫(yī)生趕到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讓兩人都出去。
“你們年輕人是怎么回事,都說了病人有呼吸道癌,還刺激她,真是太不孝了!”
醫(yī)生推兩人出去后,重重的關(guān)上了房門。
“媽。。媽。?!?br/>
麥茵聲嘶力竭,她沒想到兩年后跟單昊天第一次來見母親,母親會被他氣成這樣。
“你是故意的吧?”
麥茵眼淚幾盡流干,她想著病床上快被單昊天逼死的母親,她太恨了,恨他太無情。
單昊天抬頭,一雙澄黑的眸子就像是死亡漩渦,將眼前的哭著拽自己衣領(lǐng)的女人盯透。
頓時,她的整顆心都在降溫。
從前,麥茵會怕這雙眼睛,躲他,逃避他。但是眼前,仇恨占據(jù)了她的靈魂,怒火已經(jīng)將她單薄的身軀點燃,她第一次反抗他,反抗他對自己無情無義就罷了,為什么要傷害自己最親的人。
“我說的都是事實,早說晚說都得說?!?br/>
他淡淡的一句,不痛不癢。
麥茵還以為他嘴里會說出更惹怒她的話,卻沒想到他對待這段婚姻,如此的干干脆脆,無牽無掛。
——
下午六點十五,紅海碼頭,麥茵跳海自殺。
她是躲得遠遠的自殺的,為了不讓病重的母親看見,為了不讓仇恨的人開心。
秋日夕陽最美,海天一色。
麥茵穿著一身雪白的裙子,慢慢的往海面深處走去。
她想去追漸漸西下的日落,她想跟著它一起離開。
她愛他,也終于嫁給了他,卻只是契約婚姻,時間一到,他只是履行合同而已。離婚,是最后的歸宿。
越往里走,海面已經(jīng)掠過了她的大腿,麥茵心里,身上越來越?jīng)觥?br/>
正實,頭頂有飛機劃過,這是一班飛往巴黎的航班,預(yù)計明天早上九點,就能準時到達法國首都。
機艙里靜悄悄的,同名麥茵正在翻看最新一期時尚周刊。
因為是服裝設(shè)計師的緣故,她每天都要跟進最新潮流信息。
這次去巴黎,也是參加同僚時裝發(fā)布會。
回形領(lǐng),拖尾裙擺,三七開腰。。
麥茵粗略看了一圈雜志圖片,又繼續(xù)往下翻。
突然一則報道吸引住了她:
京城首富單昊天與青梅竹馬江雪蓮近期將舉行定親會。
穿著姜紅色西裝,精致妝容下的女人,嘴角一勾:
這么帥的男人竟然要娶一個殘廢?
飛機上,麥茵是時尚界有名的鬼剪手,隨便一塊布料,到了她手上,都能化腐朽為神奇。
她從十五歲就參加全國的服裝大賽,并且一舉拿下最據(jù)潮流新人獎。
之后周游各國潮流界,名聲大造。
從此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得獎得到手軟,就連明星名人,國際友人,都爭相穿她設(shè)計的衣服。
眼下,飛機已經(jīng)劃過東海海面,往浩瀚的印度洋而行。
機艙里人都已經(jīng)睡了,包括麥茵,她正夢到自己剛得了個維密大獎。
卻不想,飛機在剛進入印度洋海域,空氣對流形成強大的窩點,正常航行的飛機,被打的措手不及。
飛機在面對突發(fā)的氣候變化,就像是紙質(zhì)玩具一般脆弱不堪,任其撕扯。
機艙里大家驚呼一片,死亡的恐懼已經(jīng)掛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機長試圖想要通過無線電跟航空部取得聯(lián)系,但是氣象異常,無線電出了問題,信號根本發(fā)不出去。
飛機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能力,人們等著狂風(fēng)撕扯,墜擊而亡。
顛簸瘋狂晃動的機艙里,麥茵手里的時尚雜志早已經(jīng)不知去向,她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
整個飛機被帶著刀口般龍卷風(fēng)吸入,眨眼的功夫,撕的粉碎。
時尚界輝煌一時的鬼剪手麥茵,就這么死于一場異常天氣導(dǎo)致的飛機失事。
——
海水已經(jīng)漫過了頭頂,自殺的麥茵一口氣已經(jīng)上不來,緊閉著雙眼,在隨著海水游動。
時光穿梭,風(fēng)向逆轉(zhuǎn),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鬼剪手不舍凡塵,太多不甘,終于逆天而愿,投世到了跳海自殺的女人身上。
就在她要沉入海里的時候,海水逆流,魚群瘋狂的攢動,麥茵強乎一口氣,她活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劇烈的咳嗽著,海水進入了呼吸道,她沒想會在海里,立刻憋氣。求生本能,她得趕緊呼吸新鮮空氣。
好在她會游泳,但是體力透支,身體在水里泡太久了,一動四肢抽筋,疼的她渾身顫抖。
麥茵真搞不明白,人有萬般死法,前世非要選擇這么難看的。
顧不上那么多,重生后的麥茵邊撲通著身子,邊往岸邊游。
還好現(xiàn)在退朝,岸邊有光,以致天黑了她還能成功脫險。
“咳咳。?!?br/>
身上的白裙子已經(jīng)擰巴成一個疙瘩,緊緊貼在麥茵的身上。
她凍壞了,秋天的海水很涼,而且味道苦的發(fā)澀。
蜷縮著身子,她精疲力盡,長喘著氣走到岸邊。麥茵坐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嘔吐著,她感覺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剛剛飛機被卷進龍卷風(fēng)中,撕裂自己身體的那一刻也好不到多少。
但是最起碼,她活了下來。
進入這個死去身體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熟知前世為什么要死。
還真是巧合,同名同姓,而且她身上,還有許多跟前世相關(guān)連的地方。
麥茵吐了一堆海水之后,嘴角竟然還能翹起來,著實不簡單。
“單昊天?江雪蓮?一個魔!一個鬼!”
前世死的太憋屈,自己的鬼剪手生涯才剛起步,哪能說死就死!
她要幫前世報仇,要讓害死她的人好看!
坐了一會兒,身體終于有所回暖,麥茵整理了一下身體,鞋子已經(jīng)沒了,她赤腳趔趄著來到了公路邊,伸手攔車。
車最終在新月別墅停下,里面燈火通明,外面還停著一輛黑色跑車,麥茵知道,單昊天已經(jīng)回來了。
這是單昊天和麥茵的住所,更準確的說,麥茵一共在這里只住過一次,結(jié)婚那天,還有出國前天。
連續(xù)兩天,她自己一個人住在這里,單昊天來過,也是送出國機票而已。
麥茵嘴角一勾,竟然感到前世活的太可憐。
前世太癡情了,麥茵想不通,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以隱婚的形式被扔在國外兩年,不許見生病的母親,現(xiàn)在回來就是離婚,她到底圖他什么?
一腳跨進門口,先進的人臉識別功能,不需要人開門,門就自動打開了。
麥茵苦笑,這個機器人,馬上就要撤銷對她的人臉記憶,開始記住另一張臉了吧。
門開了,單昊天正窩在正廳的沙發(fā)里,緊鎖著眉頭看著她。
他從醫(yī)院出來之后,就在等麥茵,他以為麥茵會爽約。
麥茵赤腳站到他跟前的時候,單昊天漆黑的眸子一滯。盯著麥茵上下打量。
麥茵從海里死里逃生,身上當然凌亂不堪。
除了精神是好的,她的整個身體,似乎異常疲憊。
“出了什么事了?”
單昊天開口,嚴肅的神情里帶著責(zé)備。
麥茵嘴角一勾:“沒什么,剛剛出了點意外而已,你等我,不可能是關(guān)心我發(fā)生了什么事吧。”
麥茵眼里帶刀,她恨這個男人,恨這個男人的無情無義。
“為什么這么說?”
單昊天眸色更黑了,身子也往前探了探。
麥茵看著眼前長得極好看,但是心里有些厭惡的男人:
“你忘了,這次讓我回國,目的無非是想讓我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而已!拿來吧,我簽!”
麥茵不想跟他廢話別的,她更不想替前世再跟他糾纏一秒鐘。
單昊天一愣,今天的麥茵,跟以往,好像不太一樣。
單昊天還記得昨天讓麥茵簽字的情景,她哭的就像是一個淚人一般,央求單昊天不要離開她。
所以今天單昊天才狠下心,去見了麥茵的母親,想著快刀斬亂麻,卻沒想到麥母情緒波動這么大,直接動了肝火。
單昊天兩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女人,他就是覺得眼前的麥茵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里奇怪。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那東西拿出來吧!早點簽,早點讓你們雙宿雙飛!”
麥茵卻沒了多少耐心,等會她要洗澡吃飯,還要好好的睡一覺。
單昊天黑色的眸子邸了又邸,最終,還是拿出了那張紙。
“給我筆吧,奧,對了,等會找點吃的過來,我餓了?!?br/>
麥茵不冷不熱不痛不癢。
什么?她竟然命令自己,要筆又要吃的?
單昊天濃眉鎖緊,懷疑麥茵今天是被她媽媽的事情給刺激到了。
“還是等下一次吧!麥母剛做了手術(shù),等她好一點再說。”
他準備尋找筆的手突然一滯,順手收起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
“……”
麥茵無厘頭,這家伙鬧離婚都鬧到她母親那里去了,現(xiàn)在說不讓自己簽,就不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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