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天空中突兀的傳來了直升飛機的聲音,所有人都呆愣的不知情況,就連抓著夢靈做人質(zhì)的孟零星也有些蒙,一邊用手抵住夢靈,一邊略顯焦躁的張望,此時林慕辰和葉二少一行人還在電梯里均未趕到。
飛機越來越近,林芷悠眼尖的發(fā)現(xiàn)那似乎不是政府的飛機,也不是她們特工組織的飛機,趁著混亂她聰明的退至一角,拿起隨身攜帶的傳呼機,向特工組織發(fā)起指令,速派直升機前往醫(yī)院。
與此同時,孟零星欣喜地看到坐在副駕駛室上冷眼睥著自己的人。孤月來了,呵呵,她就知道他不會真的不管不顧她的死活。
林慕辰才風風火火的爬上天臺,看到的就只剩下懸在稍遠處的直升飛機,機艙口夢靈一雙似乎盛滿了淚光的水汪汪的眼睛,就那般安靜的望向自己的方向,似乎篤定了自己一定會出現(xiàn)一般。上了飛機,身后的孟零星在拉她,試圖將其帶進直升機內(nèi),她卻緊緊地拽著飛機艙的門口死活不放。
看著她倔強的反抗,好不容易有些血色的臉又是蒼白一片,林慕辰的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那天在醫(yī)院,他本是去興師問罪的,可最后的結(jié)果卻是他不了了之的走了。倘若最開始他不愿意傷她是顧及舊情,小表弟卓以泉拽了他之后,他完全有能力用言語來將她傷害的徹底。可惜他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從她黯淡的眼眸以及悲傷地一舉一動中感受到她的無辜,然后聯(lián)想到事情的不簡單,最后轉(zhuǎn)身默默離開,找到醫(yī)院樓頂?shù)倪h程裝置。
葉二少一行人趕上來的時候,夢靈已經(jīng)被孤月和孟零星成功的拉進了機艙,直升機慢慢地遠離眾人的視線,留下一群警察在樓下干瞪眼,林慕辰知道自家姐姐已經(jīng)找了直升機,也是擔憂的望著它。
慶幸的是,特工組織的直升機很快也到了,因為位置有限,只有林慕辰、葉二少和卓玥以及林芷悠、妙袆春還有懇求他們帶上自己的lucy去了。
直升機上,孤月小心地將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小命的夢靈安頓好,然后才起身望向遠處冷若冰霜睥著他們二人的女子,他真的不敢相信,這個也曾單純的如一張白紙的人竟然會在剛才說出那么惡毒的話,再不松手,她就直接讓人關(guān)了艙門。
那后果,他現(xiàn)在回想著都覺得后怕。
孟零星此刻也不偽裝了,恢復成一席紅衣盛-雪的模樣,被和自己對望的目光盯得有些發(fā)毛,她躲閃的偏開視線,望向狹小空間里的其他地方。
孤月見狀,也沒有和她說話的打算,只扭頭和駕駛室里的飛行員說了一句,意思是要前方停住待他和孟零星下去后將直升機飛回醫(yī)院,讓夢靈接受治療。
孟零星聽了這句,瞬間連眼神都變得冷了幾分,她反對道:“不行,讓她走了,我怎么辦?”
這話一出,孤月瞪了她一眼,依舊是扭頭對飛行員下命道:“停下,照我的吩咐去做,我們離開后馬上原路返回!”
“不行,我要帶上她一起,唯有這樣林慕辰那小子才不會輕舉妄動的?!泵狭阈怯质菑娪驳恼Z氣說道。她不反對降落,因為她知道后面肯定有人會追過來,空中目標太明顯,只有隱藏在陸地上才有一線生機。
一時間,飛行員舉足無措,飛機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這么一鬧,孤月也跟著一起冷下臉來,他沉聲喝道:“你怎么辦,到現(xiàn)在了,你還在自私的想你一個人!當初我是怎么告誡你的,你不聽話,現(xiàn)在被人追,知道拿人當擋箭牌了!遲了!”
話說完,孤月不再搭理她,轉(zhuǎn)身對飛行員說下令,“現(xiàn)在我們就下去,然后你送她回醫(yī)院。懂?”
飛行員被他嚇住了,看了看孟零星,又看了看安靜的待在地上的人,木楞的點點頭。
孟零星沒說話,只徑直的走向夢靈,略顯吃力的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扶到了自己的身上。
孤月見此情形,自然明白孟零星沒有將他的話當一回事,快步的走向掙扎無果被人拽起來的夢靈,輕撫她的雙肩,冷臉說道:“放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孟零星不放,兩人就這么僵持著。倏地,兩人均是神色一變,心里暗呼不好。飛機的聲音,真快,他們追過來了。
“快走,馬上去前面的地方降落。”向外望一眼,孤月果決的做出決策,前方有一片小樹林,方便他們藏身。
目睹前方直升機有降落到樹林的趨勢,特工組織的飛機也跟著降落,雙方開始進入一場樹林之戰(zhàn)。
孟零星執(zhí)意要帶著胡夢靈這么個身體虛弱的人,她和孤月二人的速度自然慢些,他們一面匆忙的向著樹林深處行進,一面時不時的回頭窺探幾眼敵情。
對于這種荒郊野外的生存,雙方都是極有經(jīng)驗的,林慕辰一行人因為人多,很快便可以看見前方三人行進的影子。
孤月也看到追上來的幾人,他邊走邊低頭看了一眼身上安靜的如同布娃娃一般的人,輕聲問了一句,“夢靈丫頭,你怎么樣了?”
“沒....沒事?!焙鷫綮`微不可聞的聲音從鼻腔里發(fā)出,孤月自然知道她的情況很不好。
“我把你——”放下二字還未出口,走在前面的孟零星便回頭喝住:“不行,我來扶她。”
孤月對她無奈了,只好自己繼續(xù)拖著胡夢靈前進。
雙方的距離一點點的拉近,一群人也越來越接近光亮,孟零星眼尖的看到小樹林的盡頭竟然是一片光禿禿的懸崖。
她猛地剎住腳步,孤月隨之一起,望著深不見底的懸崖都有幾分的忌憚。
林慕辰等人趕到,將孟零星三人團團包圍。
“夢靈——”最先說話的是lucy,她心疼的叫了胡夢靈一聲,雙眸中隱約閃爍著盈盈淚光。
夢靈抬起眼皮,一字未說,看了她一眼,然后扯起一抹牽強的微笑。
Lucy瞬間有了崩潰的趨勢,還是識大體的林芷悠眼尖,快速的走過去將她攙扶著,跟著一起望向前面的另兩人。
“零星?!”極少在外人面前開口說話的卓玥吃驚地問,深邃如潭的眸子里卻一點懷疑的成分都沒有,這一切難道牽扯到了早已不復存在的寒零宮身上?
孟零星早就在人群里認出卓玥來,她雙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許久未見的男人,突然地便來了感慨,就是這個男人徹底的將她變成如今的模樣啊。
除了孤月和lucy,這一聲零星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妙袆春和葉二少是在打量這個曾經(jīng)鬧出許多風雨的女人,又在暗暗琢磨她和胡夢靈的關(guān)系,胡夢靈身上的藥物又是否與她有關(guān)。
林芷悠和胡夢靈是僅有的兩個小輩,對于過去發(fā)生的那些事,林芷悠當時已經(jīng)有了記憶,腦海里還可以隱約記起孟零星這號人物,看孟零星的眼神也多了些意味深長。
胡夢靈從lucy那兒隱約知道孟零星曾愛上了一個優(yōu)秀霸氣但不愛她的男人,據(jù)傳前任宮主孟寒星也愛上了這個男人,卻完全不知道卓玥這個人的存在,這時再觀望二人,尤其是卓玥身上透露出的天生王者風范,霎時明白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
“呵呵,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個薄情的男人還記得我?!泵狭阈且宦暲湫Γ庩柟謿獾膶ι献揩h說道。
卓玥倒還真不知道她這話里的深意,他曾和她以及她姐姐在一起待過一段日子,自然記得她?!傲阈?,是你攻擊了我們的系統(tǒng)?還有她,為什么你會給她吃毒藥?”卓玥指著胡夢靈,一針見血的問。他不傻,這點猜想他還是可以預估到的。
“為什么,你還有臉問我為什么,還不都是因為你??!”孟零星激動的指著卓玥的鼻梁怒斥,轉(zhuǎn)而將手覆上自己的一張臉,低垂著頭滿是憂傷的呢喃道:“我的這張臉,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太狠心才會毀的......”
林慕辰站在一旁看著被孟零星掐著脖子立在前面癡癡的望向自己的人,心里是說不出的五味雜糧,之于過去乃至現(xiàn)在,他是不是錯怪她了?他們大家是不是都錯怪她了??
林慕辰還在望著胡夢靈陷入沉思,倏地孟零星推開身上的夢靈,不知從何處掏出一把尖刀來,快速的飛向林慕辰。
幾秒鐘之前,孤月一直神色晦暗的低頭聽著兩人的互動,卓玥還在和她說話,葉二少和妙袆春立在一旁商量著如何轉(zhuǎn)移孟零星的注意力,lucy正好情緒有些異常,林芷悠在細聲的勸導,唯有胡夢靈看到了突然飛出的尖刀。
“啊——”胡夢靈一聲尖叫,整個身體正好朝著林慕辰的身上撲過去。
林慕辰抬頭,本能的用手接過她,急急的問:“夢靈,你怎么了?”,兩人后退不少以后均摔倒在地。
那一聲尖叫,瞬間讓眾人回神,咋一看,胡夢靈的背后獻血外冒,一把閃著光的尖刀在夜幕降臨之時也是尤為明顯。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一直情緒失常的lucy,只見她快速的掙脫林芷悠的手臂,朝著不遠處的孟零星奔去。
“孟零星,你混蛋!我今天就要殺了你,替我寒零宮除害。”lucy邊跑邊說,與方才的崩潰相比完全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