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喻致文來的又是他家的司機和那位傭人阿姨,送完喻致文他們就走了。
于是喻致文就磨著錢修祺給他收拾東西,重活倒是喻致文在干,錢修祺給他把東西擺好而已。
晚上喻致文就以感謝錢修祺為名請他吃東西,兩人到學校外面一家平民消費的餐館里吃了晚飯,然后兩人就回寢室了。
讓錢修祺在床上坐好,喻致文從自己書包里拿了一個盒子出來,非常顯擺地遞到錢修祺的面前去,錢修祺看了那個盒子一眼,是sony的復讀機,價格不菲。
錢修祺本對sony這個牌子沒有什么認識的,只是他每周必去的新華書店里面有擺著這個牌子的隨聲聽復讀機CD機賣,價格都是讓錢修祺望而生畏的,于是在喻致文把這個盒子遞到錢修祺面前的時候,錢修祺沒有接過去,而是望著喻致文道,“你不是已經(jīng)有一個復讀機了嗎,用起來挺好的,你怎么又去買一個呀,你是不是錢多得沒處用了啊,真是個敗家子?!?br/>
喻致文以前的那個復讀機也是sony,但是款式要比這個新的來得老,是他初中時候買的。
喻致文因為錢修祺的這指責的話有些發(fā)悶,他臉上原來的笑容和期待神色都沒有了,一把將那個盒子扔在床上,那個盒子在床上滾了好幾滾,錢修祺生怕他把東西摔壞了,趕緊過去把東西拿到手里,道,“你發(fā)什么脾氣呀!”
“我知道我有一個老的,這個是買來送給你的,我怎么就是錢多得沒處用了,怎么就是個敗家子了。我還不是節(jié)儉著用才有了錢給你買這個,你怎么就不把我往好處想想呢!”喻致文瞪著錢修祺氣悶地說道。
聽喻致文說這個東西居然是送給自己的,錢修祺驚住了,這個東西太貴重了吧,他怎么能夠收喻致文這個東西呢。
“我不要你這個東西,這個太貴了。”錢修祺把手里的復讀機遞到喻致文的手里去,擺手說不要。
“哼~”喻致文皺著眉頭看錢修祺,“已經(jīng)買了,你不要難道拿去扔了不成?”
“怎么能扔呢,拿回去退了唄。”錢修祺道。
“退什么退,別人讓你退??!”喻致文說道。
“那怎么辦呢?”錢修祺也皺眉頭了,然后又想起什么,露出一個笑意看向喻致文,“把它賣了不就行了。”
因為錢修祺這樣說,喻致文的臉越發(fā)黑了,一下子撲過去,錢修祺避閃不及,被喻致文撲倒在床上,喻致文壓著他黑著臉瞪著他道,“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心意呀,你是不是把我的真心當成泥巴一樣踐踏才高興,你還能再狠一點嗎?”
錢修祺被喻致文說懵掉了,甚至被喻致文居高臨下地壓著也沒有反應,他心想自己不收他的貴重禮物怎么能夠叫做踐踏他的真心呢,他的真心是什么呢,即使是好朋友,用得著以金錢和物質來論交嗎?
雖然錢修祺心里覺得喻致文這話實在大驚小怪了,但是,看到喻致文眼里明顯的受傷神情,他便覺得自己也許做得不對了,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喻致文看著錢修祺黑黑的大眼睛,眼睫毛一眨一眨地,就覺得心跳也被他眨得亂了,一下子放松了手,往旁邊一翻身,躺在了錢修祺的旁邊,他把錢修祺的手抓到手心里來,悶悶地道,“你就要了吧!這是我爸給我的獎金我買的,你上學期那么用心給我講題,不把獎金用來買點東西給你,我自己都覺得過意不去?!?br/>
“可這個東西太貴重了,你隨便請我吃頓飯不就行了?!卞X修祺心情也很悶,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拿別人越貴重的東西,將來就要付出越多,即使是好朋友之間,這樣要別人的東西也不對。
但喻致文一直死攪蠻纏,錢修祺沒有辦法,只得說了謝謝,把那東西拿在手里研究起用法來。
看錢修祺接受了,喻致文那黑著的臉總算晴了過來,喻致文也不是那種巴著要送人東西的類型,但是對于錢修祺,他就是希望送東西給他,希望看他好,看他高興。
晚上睡覺的時候,喻致文直接爬上錢修祺的床,扯過錢修祺的被子把兩個人裹起來,他的動作太熟稔而流暢,等他把錢修祺摟著靠在枕頭上睡的時候,錢修祺才反應過來,然后馬上發(fā)作,吼道,“喻致文,你自己沒床嗎,你這是干什么?”
喻致文嘿嘿笑,“兩個人睡一張床暖和呀,這寢室里一個多月沒人住,一點人氣都沒有,冷得很,還是我們兩人睡一張床比較好。”
好吧,雖然喻致文說得有道理,但是錢修祺還是不會愿意的,害怕推攘之下會把睡在外面的喻致文推到床下面去,錢修祺便沒有肢體上的反抗,嘴里卻不饒他,道,“你個大火爐哪里怕冷了,你快回自己床上睡去?!?br/>
“我是怕你冷啊……”喻致文說著,已經(jīng)把錢修祺一雙冰腳夾在自己的小腿間,又把他的手握在手里將他摟緊。
錢修祺覺得氛圍能有多怪就有多怪,上次他感冒了和喻致文睡一床上那是逼不得已,現(xiàn)在還這樣睡便覺得又奇怪又難受了。
“就睡一起嘛,反正他們也還沒來,別人又不知道?!庇髦挛娜鰦傻馈?br/>
為什么別人沒來就要睡一起呢,這個理由不是更怪嗎,雖然錢修祺不斷抵抗,但最終還是沒有將喻致文趕走,只得兩人睡一張床了。
和喻致文一起睡的確很暖和,以前他睡覺睡著了腳都不會暖,現(xiàn)在卻是被喻致文用腿一暖,很快就暖和起來了。
錢修祺都要睡著了,卻聽喻致文在他耳邊說話,“小白菜啊,你知道我在家有多想你么?”
又是“小白菜”,錢修祺把牙咬緊了才沒有去咬喻致文這家伙一口。
錢修祺讓自己放松放松,不要管他,自己睡自己的。
當他又要睡著的時候,迷迷糊糊聽喻致文在說,“你要是女生我就一定是愛上你了……”
“屁……”錢修祺在心里罵道,沒把他的話當回事,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寢室其他幾位同學就陸續(xù)來了,錢修祺陪著喻致文在教室里趕作業(yè),錢修祺自然是早做完寒假作業(yè)了,喻致文卻是大部分都沒做,要這么一天趕起來可想而知,喻致文被錢修祺罵得狗血噴頭,但也只能可憐兮兮地讓錢修祺也幫著他寫。
喻致文也不得不佩服錢修祺作為學習尖子的能力,幫他寫作文,一個作文唰唰唰二十幾分鐘就寫完了,喻致文拿到手里來看,那作文本上,錢修祺模仿的他的字跡和他自己的八九不離十,而且文章也絕對不是隨意亂寫的,議論文寫得非常不錯,看得人蕩氣回腸。
喻致文看著作文就有把目光定到錢修祺臉上去了,于是就著迷地看上了……
錢修祺看喻致文拿著他的卷子抄都能夠走神,用卷子敲了他的頭一下,道,“你干什么呢,你讓我給你做,你自己不做?”
喻致文回過神來,趕緊陪笑,“就休息一下而已,馬上寫,馬上寫。”
喻致文英語成績很好,于是英語作業(yè)就全做完了的,剩下的就是語文和數(shù)理化,錢修祺幫他寫語文,他自己抄錢修祺的數(shù)理化,到下午的時候也就全部完工了。
喻致文摟著錢修祺又要請他吃飯,錢修祺撇撇嘴,道,“算了吧,就在食堂吃了,晚上要上晚自習,不要把時間大把花在吃飯上?!?br/>
于是喻致文就只好請他在食堂吃了一頓。
看著身邊的錢修祺,手能夠實實在在地觸摸到他,喻致文覺得自己在家里時候的那顆沒有著落的心總算是歸位了。
那時候,喻致文將牛肉夾給錢修祺吃,看錢修祺皺著眉頭把東西吃下去,就笑著問錢修祺,“小白菜,你說我們是好朋友么?”
錢修祺瞥了他一眼,“那你說不是好朋友是什么?雙人學習組先進帶動不先進?”
喻致文笑著又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看錢修祺不想吃就拿眼睛盯著他,錢修祺只好訕訕地把牛肉吃了。
“是呀,你是先進,我是不先進。”喻致文說著,又問道,“那到底是什么樣的好朋友呢?我想了我的別的朋友,和他們從沒有過和你的這種感覺?!?br/>
錢修祺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為自己在喻致文心目中的地位不同一般而高興,道,“你傻呀,世界上有種朋友叫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這種朋友自然就和別的朋友不一樣了。你聽過伯牙子期的故事吧,那是知音?!?br/>
喻致文也笑了,心想原來是這樣啊,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他人生里的那個人就是錢修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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