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安江寧坐在自己的書房中,空氣中飄散著貴重香薰的味道。
皇室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行宮竟然十分的簡單,甚至連空間也不是很大。
然而就是在這樣的地方,每天都有很多重要機(jī)密收到又發(fā)出。
安江寧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著半空中的顯示屏,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
那是一封雖然簡短但是言辭懇切的求親函。
是他從父親那里截到的。
這并不是他過于大膽,恰恰相反,他是他父親一心一意培養(yǎng)出的產(chǎn)物。
安江寧看向書桌上那枚在他心里象征著軍部的水晶棋子,就是因為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讓他從父親那里飽受折磨,在二弟還天真懵懂的年紀(jì),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地獄,只有成為那里面唯一的惡鬼,才能活著爬出來。
他所經(jīng)歷的都是皇室的機(jī)密,不可以對任何人講,然而當(dāng)時還很年幼的安顏卻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常常在尋找他的身影,找不到就嚎啕大哭,讓父王也不得不推遲他的“訓(xùn)子”計劃。
想到那時候小小一團(tuán)的安顏,安江寧露出少有的溫柔。
安顏就像一道光束,照進(jìn)他想要放棄的靈魂。
他那繼承了母親稍顯柔和的美貌和他的性格完全不符,安江寧手一揮,這封求親函就被扔進(jìn)了垃圾桶,再沒有人能尋找到它的蹤跡。
忽然端腦閃了閃,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半空的顯示屏。
“大殿下,三殿下在軍校中忽然精神力暴動?!?br/>
安江寧眼神忽變,卻未置一詞。
那人接著說道。
“幸好溫少將及時趕到,沒有人受傷,之后溫少將帶著昏迷的三殿下去了四海帝國醫(yī)科大學(xué),那里門禁眾多我們不好進(jìn)去,等到他們二人出來的時候,三殿下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只是二人額頭上多了一個探測裝置。”
安江寧的屬下調(diào)出來一張圖。
正是偷拍的溫文理和安顏,對準(zhǔn)了二人額頭上的不明裝置。
安江寧瞇了瞇眼,“他們兩個進(jìn)入見了誰,以及這件裝置是否有風(fēng)險,這些事難道要我告訴你,你才懂得調(diào)查嗎?”
他的聲音稱得上是溫和,然而對面的人立馬額頭上出了一層汗,咣的就跪下來。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zé)罰。”
此時安江寧已經(jīng)把視線放到了自己的端腦上,處理各種事務(wù),頭也不抬的說道。
“懲罰你沒有任何意義,再做不好的話你就去海里喂魚?!?br/>
對面的人顫了顫,“是,屬下必定竭盡全力?!?br/>
安江寧手一揮便截斷了信號,竭盡全力有什么用,一個會辦事的都沒有。
四海第一軍校。
打聽到安顏和溫文理回來了,石云龍第一個趕到了食堂,只因為堂堂帝國三殿下想吃一道糖醋排骨。
安顏抱著雙臂,笑著看向石云龍。
“道歉嘛,嘴巴一閉一張就沒了,一點心意沒有,教官要是真的有心,不如親手給我做一道糖醋排骨,我這病人可急需營養(yǎng)恢復(fù)恢復(fù)?!?br/>
石云龍那手指頭伸出來都有刀把那么粗,讓他做菜,他哪兒會??!
他臉一苦,搜腸刮肚的想著辦法。
“啊這,這,不是我不想做,我不會啊。”
現(xiàn)在廚師都是專業(yè)人才,也就四海第一軍校還配的起,一般的學(xué)校統(tǒng)統(tǒng)發(fā)營養(yǎng)液了事。
這時候古江白也到了,安顏讓他來的,他大大咧咧的就坐下了。
“不是說請我吃飯嗎?飯在哪兒呢,快餓死了?!?br/>
“馬上就好,這次絕對讓你吃好”
“行了,你也別站著了,坐下吧。”
后面這話是對石云龍說的,石云龍看了看溫文理,他點了點頭,這才坐下。
安顏對溫文理使了個眼色,他立馬起身,去窗口取餐。
古江白不樂意了。
“不是吧,說是請我吃飯,就吃營養(yǎng)液啊?!?br/>
安顏笑了,“當(dāng)然不是,這里不是有廚師嗎,你一會兒嘗一口就知道了?!?br/>
溫文理端著一個大盤子成了傳菜員,第一回是他,第二回石云龍看不下去了,坐著pigu都覺得歪,站起來幫著送了一回。
二人坐回座位,食堂的菜石云龍也吃過,不難吃,但是他和古江白都算是錦衣玉食,嘗過御膳房的菜,就有了對比了。
安顏和溫文理對視了一眼。
溫文理把糖醋排骨往石云龍那推了一下。
“我強(qiáng)烈推薦這道菜,你嘗一下。”
古江白不管那么多,拿著筷子就要下,被安顏止住了。
她開口說道:“你別著急呀,讓教官先試試水?!?br/>
都這么說了石云龍自然不能不給面子,他夾起一塊排骨啃了一口,就那味兒,也得吃了抬起頭,豎起大拇指。
“味道確實不錯,不愧是二位的眼光?!?br/>
安顏和溫文理對視笑了一下,她不動聲色的在盤子邊上點了一下。
“是吧,我也這么覺得,吃吧小白?!?br/>
古江白早餓了,他抄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眼睛頓時瞪大了,在嘴里這塊沒吃完之前堅決不說話。
“這怎么可能,這根本不是食堂的味道,這也太好吃了吧,比御膳房的都好吃?!?br/>
石云龍正拿水順一順,這一聽胸口一窒,邪了門了,古江白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上道了,這種瞎了眼的恭維話都能說的出來。
安顏每次都等石云龍吃過那道菜之后,再不動聲色的給那幾道菜施“魔法”。
而自己一邊優(yōu)哉游哉的吃著,一邊對古江白說道。
“怎么樣,來對了吧,我可沒虧待你?!?br/>
古江白猛點頭,吃的嘴上不停。
安顏看著石云龍說道:“教官別客氣啊,好不容易我們幾個在這吃頓飯,以往有任何都煙消云散,怎么是飯菜不合你的口味嗎?”
石云龍尷尬的搖搖頭,“不是,不是,其實我是吃飽了來的,所以沒怎么下口?!?br/>
溫文理笑了一聲,就那么看著安顏捉弄石云龍。
古江白抬頭說話,“那可太可惜了,云龍哥?!?br/>
你小子認(rèn)真的嗎?這每天食堂都有的菜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石云龍的臉色很是詭異,溫文理看他不動筷子了,用公筷給他夾了一道西紅柿炒雞蛋,這是他現(xiàn)在內(nèi)心美食排行榜第一名。
“多少吃一口,嘗一嘗是不是?!?br/>
看著溫文理對他又是眨眼又是點頭的,這話里面必有深意啊,可是石云龍皺著眉頭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唱的是哪出戲。
這不就是那脆生生,味道淡出鳥的番茄炒蛋嘛。
可這是溫少將夾給他的,這待遇可是頭一回,再不想吃石云龍也拿起筷子夾起來放進(jìn)嘴里。
忽然他的眼睛瞪圓了。
鋪墊了那么長時間就為了這一刻,安顏笑的一下子拍在溫文理的大腿上,拍的他搖了搖頭,還是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
石云龍此時正在頭腦風(fēng)暴,不是這個味道,這個口感,他確定剛才吃的不是這樣啊?
他不信邪的把每道菜都夾了一口,越吃越震驚,還真是御膳房的味兒,甚至比御膳房的味道更細(xì)膩。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安顏津津有味的看著石云龍的表情下菜,他怕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古江白不樂意了。
“云龍哥你不是說吃飽了么,不許跟我搶??!”
石云龍臉上的肌肉抽了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