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姬見到奧德維希,第一個動作居然是伸長了脖子往法師的背后看,當然她什么都沒能看見。
在得到了奧德維希一個“她還在休息”的模糊不清的回答后,瑪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奧德維希,有時候習慣是一種可怕的力量?!?br/>
法師聽了瑪姬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西蒙很想給與這個名義上雖然不是他的弟子,但實際上卻做弟子來教導長大的孩子一些忠告,然而翻遍了所有的記憶,他也沒有找到關于如何與一只精靈談戀愛的部分,何況那還是一只年齡比他們加起來還大的精靈。
“對于接下來的計劃,你有什么打算?”西蒙想了半天還是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讓艾露兒休息兩天吧?!眾W德維希說的是加冕的事情,卻下意識地拖延了一下時間,因為他真的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精靈。
“康納利德回了他的法師塔,他的幾個弟子和心腹都聚在一起,我擔心他還會對艾露兒做出些什么?!爆敿дf起了奧德維希走后發(fā)生的事情,“漢米敦明確表示了在這件事情上的態(tài)度,按照議會的規(guī)則,我們已經(jīng)占據(jù)了絕對的話語權。不過——”她話鋒一轉(zhuǎn):“對于康納利德暗中培養(yǎng)私有勢力......”
“關于這件事,我提議啟動最高法案?!蔽髅晒麛喽鴪远ǖ氐馈C嫒菀琅f是個中年人,然而年齡卻比康納利德大了一倍有余的西蒙對于康納利德這種稱得上背叛的行為深深的厭惡著。
權利,野心,還有膨脹的*。
在神之遺跡中接觸到的一切讓西蒙內(nèi)心深處萌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連瑪姬都不清楚這個想法——他一直在想,遺跡中的敵人究竟是什么?形貌神似深淵的惡魔,卻比它們更加可怕。它們在遺跡中游蕩,是造成人類探索者死傷的最大原因。它們來自哪里?會不會終有一天離開遺跡,出現(xiàn)在卡那多的大陸?
因為這個猜想,西蒙比任何人都在意奧術師內(nèi)部的團結和對外與神術師的關系。一旦他的想法成立,他們要面對的,是整個大陸的危機與災難。
但愿,那永遠都只是一個荒誕的猜想。
“最高法案?!爆敿У吐曋貜土艘槐?,接著沉思起來。她在思考這個決議對奧德維希的影響。雖然昨天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jīng)徹底撕開了師徒兩人和平的表面,但奧德維希實質(zhì)上的行動才是決定輿論的根本。畢竟弟子和老師的“普通爭吵”和剝奪頭銜終身囚禁有著天差地別的區(qū)別。盡管,奧德維希根本不在乎他的名聲。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的名聲?!爆敿б妸W德維希斂眸無意過多糾結這個話題,開口道:“可是我在乎,你的西蒙叔叔在乎,所有不了解真相的奧術師都在乎。不要讓它成為別人攻擊你的理由,伊塔利吉斯的皇帝不需要這樣一個惡劣的老師,你也不會背負因為權力而迫害師長的惡名?!?br/>
“瑪姬阿姨,我們沒有時間了?!眾W德維??粗敿У溃骸拔腋杏X到了‘門’的位置,它正在緩緩打開?!?br/>
西蒙扶在沙發(fā)上的手猛地握緊,又緩緩松開;瑪姬呼吸一滯,失聲道:“什么?這不可能,時間不對?!?br/>
“沒有什么是絕對的,瑪姬?!蔽髅傻穆曇舴路饛暮韲抵锌ǔ?,低沉而沙?。骸叭绻T’打開了,我們必須有人進入。否則魔力暴動造成的后果,沒人知道那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我們,恐怕沒有時間和康納利德耗了?!?br/>
奧德維希點頭道:“別擔心,瑪姬阿姨。最高法案的啟動需要半數(shù)以上的奧術師同意,我并非孤軍奮戰(zhàn)。你看,沒有人能讓所有人都滿意,即便是神也不能強求信徒的信仰。無論是對伊塔利吉斯還是利斯塔,我都無愧于我的內(nèi)心,這就足夠了。”
瑪姬被說服了,“那么——”她頓了頓道:“加冕儀式越快舉行越好,皇冠、權杖、禮服,一切儀式的必需品我都準備完畢,只需要艾露兒為你戴上皇冠,授予權杖,伊塔利吉斯就能迎來新的皇帝。只有皇帝陛下才有權召開最高會議,廢除一位法圣的所有權利。”
“既然所有的東西都是現(xiàn)成的,不如就今天吧。”艾露菲爾的聲音突然響起。奧德維希一轉(zhuǎn)頭就看見精靈倚靠在樓梯的扶手上,她的頭發(fā)有些凌亂,尖尖的長耳朵還泛著淺淺的紅暈。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又很快錯開,顯然沒有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的不止是法師一人。
艾露菲爾在法師離開后強迫自己閉眼入睡卻始終沒有成功,煩躁不已的她扔開枕頭下定決心去找法師好好談談,然而邁出的步伐卻越來越慢,眼看著談判的決心已經(jīng)支離破碎,卻正巧聽見了瑪姬的話。
“艾露兒?!爆敿Э粗`微笑起來:“你已經(jīng)沒事了嗎?”精靈蒼白的臉色在瑪姬的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然,我感覺自己能單挑一只深淵惡魔?!本`聳肩道,事實上昨天嚴重影響到她的是魔癮的發(fā)作而不是火墻的傷害。再加上后來奧德維希十分賣力的魔力供給,精靈的狀態(tài)確實相當不錯。
有了精靈的保證,關于奧德維希的加冕儀式正式搬上了議程。雖然精靈說了“今天”,但光是場地的布置就不是短短一天所能完成。
奧德維希再一次表達了他的不介意,然而這一次不止瑪姬反對,連西蒙也站在了瑪姬一邊。
“我不會允許今后吟游詩人的歌曲中出現(xiàn)‘威斯頓十六世的加冕儀式正如奧術的沒落’一類的詞句出現(xiàn)?!爆敿У谋砬槭菄烂C的。
西蒙沒有說話,但點頭的動作說明了他的態(tài)度。
奧德維希默默嘆了口氣,又抬眼去看精靈,卻發(fā)現(xiàn)精靈正對著他出神。眉頭微微皺起,好像在思考什么煩人的事情。
艾露菲爾確實在思考,到底該怎么面對法師。是喜歡嗎?也許吧,但似乎夠不上愛情,在法師身上,精靈感觸更深的是那些能緩解她魔癮的奧術能量,純粹、濃郁、強大,就像可以移動的太陽井。
精靈不敢確定她究竟是對法師本人有好感,還是被迷人的魔力所吸引。
無法得出答案的艾露菲爾有些苦惱地敲了敲額頭,她必須找個時間和法師解釋清楚,這對法師太不公平了,精靈這樣想著。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