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我親了之后,還氣憤的打了我兩拳,埋怨我把她剛擦的口紅都給親掉了色。
白天我在這病房里悶的實在難受,就打開了電視看了一會兒,大概上午九點多鐘的時候,歡歡體檢完畢,護士長把她送了回來。
歡歡坐在了床上,抱著懷中的洋娃娃,給它編一個小辮子。我關(guān)掉了電視,坐在了床邊,望著她,笑著問道:“歡歡,體檢完了呀?”
歡歡認真的編辮子,頭也沒抬,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隨即,我問道:“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我到處找你,和那些護士姐姐,還有保安叔叔一起,找了你好久呢?!?br/>
聽我這么一問,歡歡抬起頭來看著我,隨即沒有說話,繼續(xù)給她的洋娃娃編辮子。
我尋思著,也許她覺得我和那些護士是一伙的,不想和我說吧。
于是我咧嘴笑著,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親和的笑容說道:“告訴我吧,我愿意和你分享秘密哦。你放心,我不會和那些護士姐姐們說的,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秘密。”
聽到這話,她緩緩抬眸朝著我看了一眼,隨即有些不信任的問道:“真的?你真的不說出去?”
我連連點了點頭,說道:“嗯嗯嗯,你放心,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br/>
歡歡用那清澈明亮的眸子看著我,似乎在思考,過了半晌,她開心的笑了:“那好,我們來拉勾!”
我笑著說道:“好,拉勾就拉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r/>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我們拉完了勾,歡歡這才對我說道:“我去找靜靜玩了。”
我一聽,靜靜?靜靜是誰?
于是,我問道:“歡歡啊,那個靜靜,是什么人?。俊?br/>
歡歡笑的瞇起了眼睛,說道:“靜靜是我在這醫(yī)院里唯一的朋友,她和我一樣大。每次我來住院的時候,她都在,她好像一直都要待在醫(yī)院里,她說她不能出去,很寂寞。所以我和她玩,她也很高興?!?br/>
原來如此,那個靜靜,看來也是這個醫(yī)院的小患者,只不過聽起來,似乎患著很嚴重的病啊,居然一直在醫(yī)院里,見不到陽光,也無法上學(xué),更無法享受這個年紀應(yīng)該有的自由和快樂,看來也是挺可憐的。
不過我覺得真的挺奇怪的,既然是去找那個叫做靜靜的小病友去玩了,那為什么每次都找不到她的人呢?
于是我問道:“歡歡啊,那你那個小朋友靜靜,在那一層樓的哪一號床呀?”
歡歡笑著說道:“在七樓啊,叔叔要是也想找她玩的話,下次我和她說說吧。靜靜是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也一定很想和叔叔交朋友的!”
……七……七樓。
開什么玩笑啊,七樓不是發(fā)生過火災(zāi),現(xiàn)在還被廢棄著嗎?那樓梯盡頭通往七樓的門,可是一直被鐵鏈鎖著的啊!
可是我轉(zhuǎn)念一想,不對。如果是正常人聽到這話,第一個念頭就會覺得是歡歡在胡說八道,并且根本不會相信。
而我,則不一樣。我是個道士,對于這種聽起來不著邊際的話,在我的耳朵里,都會聽出不一樣的意思。
有邪門。
晚上,歡歡躺在病床上香甜的睡著了。而我卻沒睡,我決定要好好看看,那個叫靜靜的,究竟是什么鬼。
夜,漸漸的深了。而我卻一直沒睡,我瞪大了一雙眼睛,朝著歡歡的床位側(cè)臥著,死死的盯著歡歡。
之前,她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一直在睡覺。可是大概十二點的時候,那一直沉睡的歡歡卻忽然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這一坐,頓時把我驚出了一聲冷汗,我靠,嚇死我了!
接著那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我見到了歡歡的臉,她的神色非常的詭異,而且不自然。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雙眼雖然睜著,但是卻沒有一點兒光明。
她坐起來之后,緩緩的下了床,雙腳穿上了她的小皮鞋,步伐有些僵硬的朝著門外走。
見到這里,我正打算起身跟過去的時候,卻忽然發(fā)現(xiàn)那歡歡突然轉(zhuǎn)過了身來,好險,我差點兒就起來了。
見到她轉(zhuǎn)了身,我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心里尋思著,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這個時候,歡歡又朝著她的床位回去了,她伸手取了一件東西之后,再次轉(zhuǎn)身,朝著門外走去。
借著月光,我看清楚了,原來她回頭是為了拿她的那個洋娃娃!
不一會兒,她就邁著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病房的門。見到這里,我一骨碌從床上翻身而起,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是怎么和那個叫做靜靜的女孩子見面的。還有,為什么每次歡歡消失的時候,所有人都找不到,難道,她真的去了那個廢棄的七樓嗎?
歡歡邁著緩慢的步伐,走在那醫(yī)院走廊里?,F(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大半夜的了,走廊里的大燈已經(jīng)全部關(guān)閉,只留下了幾盞有些昏暗的小燈。
在那昏暗的燈光下,歡歡懷中抱著洋娃娃,緩緩的從走廊中穿過,最終,她經(jīng)過了護士站。然而,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正在打瞌睡,誰都沒有看到她。
我躡手躡腳的跟在后面,盡量不發(fā)出一點兒聲音。正在這個時候,歡歡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隨即,她緩慢的轉(zhuǎn)過身來。
她轉(zhuǎn)身的動作很僵硬,很緩慢,看著非常的詭異。
這倒是把我嚇了一跳,我趕緊往前跨了一步,躲在了旁邊病房門里面。還好,她轉(zhuǎn)身的速度很慢,所以在她發(fā)現(xiàn)我之前,我就已經(jīng)躲了起來。
我的心里還是非常忐忑,我貼著門呆了一會兒,不確定她有沒有轉(zhuǎn)過頭去,所以不敢探頭出來看。
不過好半晌,耳畔都十分的安靜,甚至連掉一根針在地上,都能清楚的聽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即緩緩地將頭探了出去,定睛一看,歡歡不見了?。?br/>
我連忙往前跑了兩步,走過了護士站,發(fā)現(xiàn)那個值班護士睡的依舊香甜。
對了,歡歡說,她每次消失,都是去找那個叫做靜靜的女孩子玩去了。而那個靜靜,就在七樓。那七樓明明廢棄的,甚至是鎖著的,平時也不可能有人會去開。
雖然我始終想不通這個問題,不過,既然這樣的話,我就順著樓梯去七樓不就得了。反正,歡歡應(yīng)該也是要去那里的。
想到這里,我趕緊跑了幾步,穿過了電梯間,沿著那臺階就往上跑。
我走在樓梯上的時候,仍舊很小心,躡手躡腳,沒有發(fā)出一丁點兒的聲音。等我一口氣爬到三樓的時候,剛剛從拐角處閃出來,一眼便見到了那正在往四樓走的歡歡。
我趕緊縮回了身子,等歡歡上四樓。
她腳上的小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每走一步,便發(fā)出一聲清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在這昏暗的樓梯間里回蕩,聽起來極為清晰。
當那清脆的腳步聲已經(jīng)在我頭頂上方響起的時候,我這才敢出來,小心翼翼的朝著四樓上。
不一會兒,歡歡開始從六樓上到了七樓,最終,站在了那七樓的門前。
我悄悄的來到了六樓樓梯轉(zhuǎn)角處,露出半個腦袋,偷偷的觀望著。我一眼望了過去,頓時眼珠子都差點兒瞪出來。
只見那樓梯盡頭的七樓的大門,居然是開著的??!
透過那敞開的門,我可以看到那一片昏暗的七樓大廳,由于已經(jīng)廢棄了,所以里面一盞燈光都沒有,只有那透過玻璃窗映照進來的月光。
那被月光籠罩的七樓大廳,看起來冷冷清清,寂靜無比,看著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歡歡在那門前停留了一下,隨即就邁動著步子,往七樓大廳里進。
見到這里,我在后面一聲大喊:“歡歡,別進去??!”
可奇怪的是,歡歡就像是沒聽到我的聲音一樣,連頭都沒有轉(zhuǎn)一下。接著,她那瘦弱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頓時大急,連忙幾個箭步?jīng)_到了那七樓門前,剛想往里進。忽然,那面前的大門就像是被人從里面猛的推了一把,直接就重重的關(guān)了起來。
“砰??!”
隨著這一聲關(guān)門的劇烈響聲,伴隨著的還有那飛揚的灰塵。
就差一點,我就能進去了。不對,這個七樓,絕對有古怪。歡歡口中所說的那個叫做靜靜的好朋友,絕對,不是人!
想到這里,我便抬手朝著門把手摸了過去,試試看能不能打開??墒窃谖业氖种竸倓傆|碰到門把手的時候,指尖就像是同時被千萬根細小的針刺了一下,痛得我大叫了一聲,閃電般的將手縮了回來。
我掏出了手電筒,往手指頭上一照,發(fā)現(xiàn)那手指頭已經(jīng)一片烏黑。
看到這里,我心頭猛的震動了一下。
這里面的東西,不好對付。
我本想著去護士站問問,這七樓鎖的鑰匙在誰的手里,也許用鑰匙能打開,我就能進去了??墒俏夷抗庖晦D(zhuǎn),便發(fā)現(xiàn)白天看到的那門上的鎖鏈,散落在地上。
這下好了,就算是有鑰匙,也沒辦法了。
我覺得有些郁悶,但是里面的那個東西在這扇門上動了手腳,憑著我的法力,居然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