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牙和方義珍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那怎么可以——”方義珍率先尖叫起來。
良牙也憤怒地說道:“你當我是伏山那種低等天獸嗎!我才沒興趣和下界的母獸——”
姜小古不解:“下界的母獸,也有很好看的?!?br/>
“這不是好不好看的問題!”
良牙越想越生氣,“而且百只幼崽才一滴蠱靈液,你當我是什么?時間管理者嗎!”
“你是公的,又不是你生。生的越多,你享受得越多。”
“滾蛋!”
見他真的很不滿,姜小古只能放棄了這項提議。
“那你負責保護古靈派周邊吧?!?br/>
這個還可以接受,派些猛獸過去就行了。良牙哼哼道:“一年一滴?!?br/>
“做夢。十年一滴!”
“我捏死你信不信?兩年!”
“時間越長,方義珍融合得越好。九年?!?br/>
“那他得什么時候才能煉出圓夢蠱!三年。”
姜小古居然沒接話,死死地盯著良牙。
良牙得意洋洋,“讓妖獸聽話,我自己就可以辦到。你以為我為什么一定要來找你?”
妖獸修為到了一定的階段,就可以化為人形,繼續(xù)修煉。
但天界眾神把這項能力封印了起來。
妖獸永世只能是獸,不得翻身。
通意天君手下卻有十三靈獸,都可以化為人形。
旁人只道那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神獸,卻不知都是因為洛念恩的圓夢蠱。
一種能讓修為圓滿的妖獸化為人形的蠱術。
“原來你是有備而來。”
經(jīng)過兩人討價還價,約定好五年一滴蠱靈液。
良牙與他們一同回到古靈派,當著姜小古的面,對方圓百里的妖獸都下了命令后,帶著方義珍離開了。
姜小古把青山雪介紹給古靈派的眾人。
眾人像看寶貝一樣圍著青山雪,問個不停。
文順亮著眼睛問道:“師叔,您知道我什么時候能結(jié)丹嗎?”
“結(jié)丹不是早晚的事情!”文英嚷道,“師叔,我將來的嫂子是誰?”
青山雪抱歉地笑笑:“我們只能知道發(fā)生過的事情?!?br/>
罐子問:“能把我排到異術榜上去不?”
“這倒是沒問題。不過榜單上的人,很多人會去挑戰(zhàn)。”
“那先算了。等我肉身恢復了再說?!?br/>
罐子心心念念的輩分之爭,被姜鐘應輕飄飄地一句“我是大師兄”,就決定了下來。
石柔卻遭受了完全不同的待遇。
姜小古把她的身份說了之后,原本熱熱鬧鬧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
石柔顧不上這些,直奔姜小古。
“小古,罐子說你是我祖宗,是怎么回事??!”
眾人更是驚掉了下巴。
因為熟識,就算姜小古沒有表情,很多人也察覺到了她內(nèi)心的波動,都愣愣地看著她。
姜鐘應遣散了眾人,只留下他們師徒幾人和石柔。
姜小古對石柔點點頭。
“沒錯,我是你的祖宗。我們是姜央族的人?!?br/>
姜鐘應和石柔從未聽說過姜央族,青山雪沉吟片刻,問道:“是那個蠱術起源的姜央族嗎?”暖才文學網(wǎng)
姜小古端起茶喝了一口,穩(wěn)定心緒,緩緩說道:
“我們的族人本來就不多,世代隱居,守護著姜央神留下的始蠱靈。
“藍文山和梅奇枝兩人,為了爭奪始蠱,將我們?nèi)迳舷陆偃耍繗⒑??!?br/>
石柔雖然震驚,但畢竟是年代久遠的事情。
只有姜小古,親身經(jīng)歷過的人,想起當時的情景,雙手發(fā)抖,內(nèi)心飽受仇恨的焦灼。
她的雙親,她的朋友,她的家人,拼死抵抗,一個個倒在她的面前。
“他們把始蠱靈搶去了嗎?”
“沒有?!?br/>
姜小古按著自己的胸口。
“始蠱靈在這里?!?br/>
“作為族長的女兒,身懷姜央血脈的后代,我吞下了始蠱靈,準備以身葬蠱。
“但我沒有死。始蠱靈吞食了我的血肉、我的靈根、我的心。然后給了我一個新的身體,新的蠱心?!?br/>
吞下始蠱靈后,她躺著等死時,洛意從天而降,擊退了藍文山和梅奇枝。
當時的他,真的如同她的天神一般。
她沒有靈根,不能再修煉。以幫她的族人報仇的條件,與洛意訂下本命血契。
洛意幫她找出了罪魁禍首,并依約幫她報了仇。
可是……
“青山雪,真的還有一個丹霞仙手、藍家嗎?”
“是的。在平寧大陸?!?br/>
“能查到他們家族的根源嗎?”
“需要費些工夫?!?br/>
“幫我查到。還有,姜央族的遺址,能找到的話,我想去看看。”
青山雪恭順地答應下來,又道:“不過,需要我回到天機莊才可以?!?br/>
“不著急?!?br/>
幾千年都過去了,她不介意再多等幾年。
幾千年過去了,心中的仇恨依舊深似海、濃如夜。
“我和你一起回去。”姜小古沒有忘記青山雪的心愿。
石柔道:“我也要去?!?br/>
她捏著拳頭,“我的家族世代顛沛流離。我要去看看,我本來該有的家,是什么樣的?!?br/>
“住些時日再走吧。你的傷還沒好。”
姜鐘應柔聲說道。他凝視著姜小古,眼里像是有柔軟的絲絨。
姜小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舒展著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擔心我。我現(xiàn)在回來了。傷害過我的人,欺騙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該擔心的是他們?!?br/>
姜小古說出自己的身世后,人反而輕松下來。
她環(huán)視著周圍的人,有種奇異的感覺。
原本以為她在世上是獨身一人的,實際上,卻還有這么些人陪伴著她。
雖然不多,但有他們就足夠了。
——
既然是養(yǎng)傷,姜小古攤在躺椅上就沒動彈過。
在她不遠處,石柔和罐子兩人正在切磋毒術,沒到半個時辰就吵鬧起來。
“你這算什么毒啊,螞蟻都弄不死。就你這樣,還異術榜第幾來著?”
“我這是毒人的!你得意什么?你的毒又不是自己煉的,還不是靠了小古的蠱術。你這個寄生蟲!”
罐子大怒:“我不要面子的嗎?你對我客氣點,論輩分,我還是你祖宗呢!”
“寄生蟲!”
石柔本來就是個小女孩的樣子,叉腰罵人、打滾耍潑都不違和,帶著嬌蠻的可愛。吵起架來,只有四肢的罐子明顯處于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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