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心猛地緩過神來,匆匆朝著廚房走去,梁丘信拿著那個碗吃著糍粑,頗有些得意的看著啊耀。
啊耀撓了撓后腦勺,也不知道梁丘信這突如其來的敵意是怎么回事,等寧心把所有的菜都弄好了后,喊道:“吳叔,來吃飯了,別在店鋪坐著了,冷呢?!?br/>
吳茂中應了一句,從店鋪里走了出來,坐上飯桌,他記得啊耀,蓮花凹那個地方,總共沒有幾戶人家住著,這個啊耀在縣城里做事,有點能耐。
這些村子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知道對方的,只是沒有什么交情罷了,這一上桌,啊耀立刻就給吳茂中敬酒:“吳叔,來,我敬你一杯?!?br/>
吳茂中笑了笑:“沒事,喝點酒暖和暖和身子,你和寧心同是蓮花凹的人吧?平時多虧你照顧她了?!?br/>
“哪里的話?!卑∫χf:“你別看寧心這樣,真的是女大十八變,想當年那個個子小小的丫頭,穿著個大花襖在田埂里走來走去的,和現(xiàn)在這樣漂亮得都不敢認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br/>
吳茂中認同的點了點頭:“這丫頭是變了不少,好看了,現(xiàn)在到了年紀了,該結(jié)婚了?!薄斑@不是早就定下了嗎?”啊耀可是比別的人通情達理,又在縣城里做事,思想比鄉(xiāng)下人開明了許多,他心里清楚,表面上寧心是和吳茂中‘結(jié)了婚’,可是暗地里,這兩人根本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還以父女的
名義生活著。這梁丘信指不定就是寧心這次帶回來見家長的,想到這,啊耀說道:“寧心這不是已經(jīng)有人了嗎?都把男朋友帶回來了,我看這日子也該定下來了,寧心,我好歹是看著你長大的,你要是結(jié)了婚,可一定要
請我吃酒席!”
啊耀這話一說,整桌的人都沉默了,尤其是寧心和吳茂中,露出詫異的神色,看了看梁丘信。
“啊耀哥,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跟阿信就是朋友,在深入一點就是親人,什么男朋友亂七八糟的,沒有的事情,你別胡思亂想?!?br/>
啊耀聽著寧心的解釋,覺得有些奇怪:“怎么不是男朋友啊,他剛才可是說……”
“咳咳。”梁丘信突然咳嗽了起來:“那個,寧心,你給我添一點飯吧,我腿疼,不想走路。”
寧心愣了愣,倒也沒有往深處去想,接過梁丘信手里的飯碗朝著廚房走去,梁丘信趕緊解釋:“兄弟,我剛才是胡說八道的,你別往心里去,我跟寧心就是親人,如假包換。”吳茂中的眼睛骨碌碌的打量著梁丘信,這小子他從小看到大,肚子里什么花花腸子他會不知道?興許是明白了些什么,吳茂中并不言語,吃著碗里的飯菜,說:“小伙子,你是不是喜歡寧心,你要是喜歡寧
心,趕緊跟她處處對象,她都二十一了,咱們村十七八歲結(jié)婚的都一大堆,的跟點緊啊。”
啊耀一聽這話,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吳叔,這話可不能亂說,寧心現(xiàn)在是大明星,我哪里高攀的上。”“什么大明星,這婚姻自由,戀愛自由,只要你們是相愛的,誰管身份呢?再說了,我是寧心的監(jiān)護人,我說了算,你要是真喜歡寧心,我跟那丫頭說說情去,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青梅竹馬,在一起
也是應該的?!绷呵鹦趴粗鴧敲校挥傻梦站o了雙手,這吳叔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把寧心往外推啊,寧心可是模特,將來是要大紅大紫的,這小子一看就是鄉(xiāng)下人,什么都不懂,根本配不上寧心,這老家伙想什么呢
,居然想把寧心許配給這種人?
梁丘信抿著唇,壓低嗓音:“吳叔,你可別亂點鴛鴦譜,寧心剛回來,什么都沒摸清,你就讓人家在一起,你都沒問過寧心的意見?!薄鞍⑿牛@是寧心的事,你攙和什么?!眳敲卸⒅呵鹦牛骸八藿o誰,都是遲早的事情,我早點替她安排好不好嗎?她要是嫁給了這小伙子,以后就能夠住在村子里,經(jīng)常能來看我,總比在京州好,受了
委屈,我都不知道?!?br/>
“你。”梁丘信被吳茂中噎得半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真的不知道吳茂中是哪根筋不對勁,突然要撮合寧心和啊耀。
梁丘信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去說,只好干巴巴的看著他們,吃著悶飯。
“寧心,你老老實實跟吳叔說,你對啊耀感覺怎么樣?!?br/>
寧心上桌了,吳茂中就抓著她問。
寧心被問的有些尷尬:“吳叔,你在說什么啊,啊耀是哥哥啊,什么什么感覺。”
啊耀也被問的有些臉紅,寧心這些年不見,漂亮了不少,真是讓人不敢直視,如果真的能和寧心結(jié)婚,那簡直就是他祖上積德了!“這有什么,你們都到了適婚年齡了,而且男未婚、女未嫁,你長得好看,啊耀長得也帥氣,你要是和他結(jié)婚,以后還能住在村子里,多好的一件事,再說了,你們又都會熟悉,結(jié)婚后肯定也會很恩愛的。
”
吳茂中的話,讓梁丘信十分不爽,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那么生氣,是生氣吳茂中無緣無故給寧心許配了一個婚事,還是生氣寧心一句話都不反駁,坐在那里吃飯。
總之,梁丘信很生氣,他突然放下碗,冷冷的說:“我不吃了,太冷了,我要到門外去曬太陽?!?br/>
說完,梁丘信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吳茂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的背影,說:“哎,寧心,你和啊耀兩人去幫我把后山的冬筍挖幾個來吧,我今晚想吃冬筍?!?br/>
寧心沒有察覺吳茂中的不對,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啊耀哥一起去吧?!?br/>
“好嘞?!卑∫酒鹕韥?,拿上鋤頭跟著寧心走出了大門。
坐在大門生悶氣的梁丘信看到兩人拿著工具一起走了出來,有說有笑的。
默默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梁丘信氣惱的提著腳邊的石子。
吳茂中懶洋洋的走了出來,靠在門邊:“你這小子,生什么氣吶?我看寧心和那個啊耀挺好的,這事要是成了,我指不定還能看到寧心的孩子出生呢?!薄拔遗?!”梁丘信猛地站起身來:“你會不會看人下菜碟?。繉幮暮退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