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兩眼微微一瞇,手背敲著劍柄,劍往上挑。
緊接著抽劍轉(zhuǎn)身,劍刃斜斬,壓風(fēng),龍刺!大鐵劍好似大鐵閘刀從頭頂落下來,直逼蜈蚣精的腦袋。
蜈蚣精變作的二郎神,手里刀刃被何成抓死抽不出,竟悶哼一聲,撒開手往下“刺溜”一聲,鉆逃開。
落在地上的三尖兩刃刀,竟然變作了一條蜈蚣腿,怪不得蜈蚣精要狠下心才能拋棄。
鐵劍龍刺而至,掀風(fēng)起,砸在石壁上。
整座山轟隆隆狂震,一劍山搖地動,且以大鐵劍為中心,爬出四五丈長,兩三尺寬,深不見底的裂痕。
大鐵劍插在石壁中,蜈蚣精總算找到了機會,他再抓手中又多一把三尖兩刃刀,兩手抓著刀桿,雙腳跳起來,扭腰轉(zhuǎn)兩圈,三尖兩刃刀揮舞的如同龍卷風(fēng)。
哐??!刀刃下沉,破了風(fēng),斜斬在何成后頸上。
力道十足,很是洶涌。
何成腦袋也被壓著微微下沉,但他腰桿挺直了,猛的往后一揚腦袋,竟然用自己的后頸反推著三尖兩刃刀后退。
脖子推開了三尖兩刃刀,連一道疤也未曾留下。
何成右手撒開了插進山里的鐵劍,扭腰揮手一撈,黑虎掏心招,直攻二郎神腋下,尾指如槍矛,意攻心窩。二郎神再壓刀擋,依舊是叮哐叮哐!直冒火星,二郎神腳下地面都被壓出了大坑。
縱然是倉促攻來,他依舊要用全身力道去抵抗何成。
何成右手又順勢抓上了刀桿,轉(zhuǎn)身最后一剎那,左手連帶著抓住了插在墻上的大鐵劍劍柄,使力一拽,轉(zhuǎn)了半圈橫掃。
嗤——?。?br/>
如快剪裁布,聲音利索。
蜈蚣精變作的二郎神及時下蹲躲過了一劫,整個盤絲洞卻被這一劍斜切,裁著半山腰,把七八十丈高的小山斜砍成了兩半。
山順著平切的斜口下滑,轟隆歪砸下去。
光照進來。
一座山,轉(zhuǎn)眼功夫變成了露天的土坡。
“哼!”二郎神又悶哼一聲,丟棄了手里的三尖兩刃刀,三尖兩刃刀變作拋棄下的蜈蚣腿。
“你看我是誰!”蜈蚣精又轉(zhuǎn)身,竟然變作了青蛇。
嬌媚一笑,腰如風(fēng)撫柳枝,眉眼里的含情脈脈和真的一模一樣。
“你看到的倒是不少”
何成手底下可不帶分毫忍讓,大鐵劍掄圓了砸下,鑿的風(fēng)突突狂嘯。他手指頭可不軟,管他變成是誰,何成也不帶忍讓的。
“真是冷血!”青蛇遺憾道,無論是神情還是模樣都與真的一模一樣。
“明知你是假的還留手,我才是傻子!”
鐵劍噗砸在青蛇肩上,一串妖血跟著手臂滾落地上,搖晃掙扎了兩下,也變成了蜈蚣腿。
她又要變,何成已經(jīng)彎腰,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吸吞力量拽著她鉆進了何成嘴里。
“呼!”
“千面神通……”
何成身體猛地變化,竟然變成了娥妖盈盈。
“主人!這……”
娥妖從不知道何成有這份本事,見他突然變的和自己一模一樣,頓時愣住了。
“可惜了”何成摸著自己的臉,揉著肩膀。
千面神通能完全變化成任何一種生物,甚至能完美模仿其氣質(zhì),態(tài)度,修為,真假難辨。
何成就已清晰的領(lǐng)略到了蜈蚣精千面神通的厲害。
可惜他不懂看透人心的法術(shù),不能做到如同蜈蚣精的惟妙惟肖。
撲通~
娥妖卻猛地跪在地上“請主人責(zé)罰!”
“怎么?”
“主人問盈盈可愿赴死時,盈盈竟然猶豫不決……”
“哈哈,就這事啊”
何成彎腰扶起她“如果不怕死,還修煉做什么?……長生逍遙,才是我的目標(biāo)?!?br/>
“如果有個不怕死的愣頭青跟著,我才要頭疼呢”
他剛扶了盈盈站起來,外面山坡卻傳來一聲尖叫:“盤絲洞!我的盤絲洞??!怎么回事!”
蛛媽媽拽著不情不愿的恩恩在洞口大喊大叫。
見了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盈盈,更愣了,一股舒爽從她心底冒上來,自己女兒死的仇終于報了,她再也不壓制:“難道……那個至尊已經(jīng)死了?哈哈哈哈,真是……”
“真是什么?”
何成已經(jīng)變回了原來的模樣,笑著看老蜘蛛精。
“真是……至尊,你沒受傷實在是太好了!”老蜘蛛慌亂改了口,既然何成還活著,蜈蚣精必然已死:“該死的蜈蚣精,禍害我家詩詩,搞的她幾百年修為一朝散……”
“那幾個臭丫頭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這么多天不回來?!?br/>
老蜘蛛精拉著恩恩跪在地上,悄悄抬頭看著何成:“趕緊給至尊磕頭啊!”
“至尊,我錯了……”恩恩不情不愿的跪在地上磕頭。
“蛛媽媽,你那幾個女兒早就被蜈蚣精吃了,不用再找了,而且還是你那寶貝女兒詩詩做的?!?br/>
“什么?”
蛛媽媽望著從自己身旁走過,朝山下去的何成,一時間組織不出語言來。
是真是假也不用去分辨了,她只能將當(dāng)成真的。
“主人,那兩只蜘蛛精已經(jīng)跟上來了……”盈盈抱緊了手里寶劍,邁著腳追了兩步跟上何成的后腳跟說道。
“那就跟著吧”
林間小道里穿梭,何成走在最前,娥妖落半步跟著,后面是不敢言語的蜘蛛精母女,躲的極遠。
“盈盈,你說這世上有神仙和佛陀兩大勢力,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做些什么?”他突然對著娥妖發(fā)問。
他總是怕哪一天,跟他一同來這個世界的菩薩,跑過來一巴掌把他抓了,捆到靈山,聽經(jīng)腦脹而死。
又或者打退了菩薩,引來佛祖,把他按在山下幾千年,等時候到了再戴個金箍出來,送和尚取經(jīng)去。
盈盈也只是一只小娥妖,世界太大,她沒那個心去計算。
單拎出一個羅漢,本事高強的就能讓她魂飛魄散,她腦袋里都沒有這概念,根本不敢想怎么算計天庭,算計靈山。
“盈盈不知。”娥妖搖頭。
“這個簡單,去南海?!奔热粏栴}根本出現(xiàn)在觀音菩薩身上,那就讓他去找觀音菩薩。
問題自然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