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
哪個凌先生?
是···凌俊峰嗎?
秦夢琳面色一變,顯然想到了什么,剛欲起身,身后卻忽然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說話聲。
“你看了錄像?”
秦夢琳聞聲回頭,一眼便見到了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這里的徐天成。
見來人是徐天成,秦夢琳懸著一顆心才總算是放下了些許。
她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yīng)。
“你覺得秦先生最后見的那個凌先生到底是誰?”
“是···”
秦夢琳微微抿著嘴唇,有些猜測,她并不想說出口。
徐天成顯然看出了些許不對勁。
“你已經(jīng)猜到了,不是嗎?”
是凌俊峰。
對,只能是他,不然還有哪個凌先生會去她父親的辦公室找他?而且看父親當時肅然神色,除了凌俊峰,她實在想不到還有哪一個人會讓她的父親如此緊張。
果然真是他。
原本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眸頓時透著一股子堅毅。
秦夢琳很快站起身來。
“我去找他!”
可她人剛剛走至門口卻被徐天成攔了下來。
“你覺得你現(xiàn)在去找他能做什么?如果他肯承認這一切,還會有一開始所有的事情嗎?”
秦夢琳聞言一滯。
徐天成說的對,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凌俊峰做的,他要是肯承認,早就承認了,何況以現(xiàn)在自己的實力,根本就無力與他抗衡。
更加談不上其它了。
“那···我應(yīng)該怎么辦?”
眼下的秦夢琳早已沒了往日里的聰慧機敏,她茫然無措看著面前的徐天成,這是她眼下唯一能夠信任的人。
或許是感受到秦夢琳求助的目光,徐天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頭,微微嘆了口氣才開口。
“眼下你只能忍辱負重待在他的身邊,搜尋一切可能的證據(jù),等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天,一舉扳倒他?!?br/>
繼續(xù)待在凌俊峰的身邊嗎?
那可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啊,她真的能夠忍耐嗎?
“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br/>
她害怕等她再次見到凌俊峰,她便忍不住親手結(jié)果了他。
“你必須做到?!?br/>
“我···”
“如果你不行,那就我來?!?br/>
“不行!”
秦夢琳連連搖頭。
她已經(jīng)失去了這世界上最親的兩個親人,她不能再失去任何她在乎的人了。
“我可以?!?br/>
徐天成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疼惜。
“你放心,我會暗中保護你?!?br/>
對此,秦夢琳只是微微點頭不再言語。
從度假小屋離開之際,秦夢琳整個人依舊顯得有些昏昏沉沉,就連何時將車子再次開回了凌俊峰的別墅前都不知知曉。
直到一陣敲擊車窗玻璃的聲音響起,她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車窗搖下,正是凌家管家。
“少夫人,少爺已經(jīng)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對了,她都差點忘了她現(xiàn)在還是他們凌家的少夫人,雖然是個不被家族承認的少夫人。
做殺父仇人的妻子,她真是可悲又可笑。
秦夢琳苦笑一聲,卻也還是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待她進到別墅之際,凌俊峰早已在大廳沙發(fā)上坐下,姿勢雖是慵懶,整個人卻由內(nèi)而外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秦夢琳不自覺捏緊了拳頭,不知要如何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凌俊峰抬眸打量她,似乎是想從她的身上看穿些什么,可這樣的打量看來并沒有什么作用,他很快收回了目光。
“想通了?”
想通?
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
秦夢琳抿緊嘴唇,并不言語。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已然習慣了兩人這般的相處。
他聳了聳肩站起身來。
“走吧?!?br/>
“去哪?”
秦夢琳站在原地,似乎并不愿意和面前這個男人單獨待在一起。
凌俊峰正往外走的腳步停住,回頭看她。
“去參加舞會?!?br/>
又是舞會?
對了,以凌俊峰的身份,想要邀請他參加舞會的人顯然不在少數(shù)。
“我不想去。”
秦夢琳別過頭去,不愿再多看面前的男人一眼。
可她似乎忘了,在這個男人面前,她的反對向來得不到任何支持。
正當她轉(zhuǎn)身之際,忽然只覺腰間一緊,溫熱曖昧的氣息在她耳畔流轉(zhuǎn)開來。
“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的身份,作為我的妻子,你必須和我一起去?!?br/>
妻子?
對于她而言真是可笑的稱呼。
秦夢琳冷著臉嗤笑一聲。
“我說了我不想去?!?br/>
只是她話音剛落,整個人卻忽的被打橫抱了起來,她顯然有些始料不及,回過神來立馬如驚慌失措的小貓般胡亂抓踢起來。
“嘶~”
男人不自覺低呼了一聲,秦夢琳倒是立馬安靜了下來,她下意識轉(zhuǎn)眸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只見他表情痛苦,額頭冒出了細細汗珠。
似乎是在刻意壓抑著什么。
難道是···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嗎?
“很痛嗎?”
凌俊峰依舊冷著一張臉淡漠回應(yīng)。
“沒事?!?br/>
沒事?
如果沒事的話,那剛剛是怎么一回事?
昨晚她離開的時候,他似乎是燒退了,可是傷口應(yīng)該還沒有那么快復(fù)原吧?剛剛自己那般用力踹踢,大概是不小心碰觸了他的傷口。
“我看看?!?br/>
說話間,她不自覺就要去扒拉他的衣服查看傷口情況。
只是她的小手剛剛碰觸到男人的肩頭,卻被男人看似不經(jīng)意間躲過。
“不用看,沒什么問題。”
秦夢琳聞言眉頭卻越發(fā)皺得緊了些。
他越是不讓她看,便越是有古怪。
于是她顧不得其它,整個人如樹袋熊似的掛在了男人身上,強行解開了襯衣扣子。
男人強壯有力的胸膛裸露在外,泛著誘人氣息,她不自覺咽了咽唾沫,這才強行收回了目光。
昨天的傷口似乎是在肩頭處,她順勢將襯衣扒拉開來。
“我說了不用看,你···”
凌俊峰似乎還在刻意躲避著,可下一秒滲血的紗布卻已經(jīng)露了出來。
秦夢琳面色一變,眼里滿是擔憂。
“你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你快放我下來,我?guī)湍阍侔淮巍!?br/>
“我說了不用?!?br/>
“放我下來!”
秦夢琳倔強的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凌俊峰忽然就笑了。
看來這個女人對他始終還是有些在意的。
“你笑什么?”
“沒什么?!?br/>
凌俊峰挑了挑眉,隨即就將懷中的秦夢琳放了下來。
此時的秦夢琳根本來不及多想,轉(zhuǎn)身就往別墅內(nèi)走去。
一番折騰下來,秦夢琳總算將凌俊峰的傷口重新包扎完好。
要不是之前父親交給她這些處理傷口的方法,恐怕眼下她也只能干著急。
“你倒很會包扎傷口。”
凌俊峰看著秦夢琳為他重新包扎好的傷口,看似不經(jīng)意說了一句。
此時正在整理醫(yī)藥箱的秦夢琳頭也沒抬回應(yīng)。
“都是我父親教我的?!?br/>
又是她的父親?
凌俊峰聞言眉頭一皺,心中對于秦夢琳的父親的身份越發(fā)多了幾分猜疑。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商人?”
“你什么意思?”
秦夢琳猛地抬眸,眼里有著藏不住的恨意。
又是這樣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可惡眼神。
凌俊峰莫名有些煩躁不安起來。
為什么眼前這個女人總是不愿意多相信他一分?
“你還是很恨我?”
“是。”
秦夢琳毫不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和憎恨。
雖然眼下她的確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是這個男人殺害了她的家人,可是她的父親留下的所有跡象都表明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害她家破人亡。
她怎么可能不恨?
“恨我為什么還要替我包扎傷口?”
“我···”
秦夢琳一時無語。
凌俊峰的話似乎是提醒了她。
明明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的仇人,可是為什么自己卻還會關(guān)心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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