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裝出一副君子模樣,實(shí)際背地里罵罵咧咧。
孟錦奕默默地把兩家長輩罵了幾遍,又無奈嘆息。
他們怎么還沒來?
仙草是不是不想要了?
“好?!庇萱聸]錯過他眼中的不滿,紅唇微微勾起。
下一瞬。
她離開保護(hù)罩,手心凝聚靈力運(yùn)起手中長劍,凌厲劍氣瞬息朝赤焰靈虎揮去。
“碰!碰!碰!”
雙方再次發(fā)起激烈的戰(zhàn)斗。
誰也沒注意到,一個龐大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現(xiàn)身在孟錦奕身后。
若非它露出尖銳的獠牙,噴灑而出的氣味太臭,孟錦奕恐怕被吞入腹中也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在黑蛟龍俯身沖來時,他毫不猶豫地朝一旁滾去。
“吼!!”黑蛟龍偷襲沒能得逞,眼中火焰更盛了。
“艸!竟然敢偷襲本世子,你這魔獸不講武德!”
孟錦奕氣得臉色鐵青,亦膽戰(zhàn)心驚,不敢想若是他沒察覺……
只怕會喪命于此!
“來!我們再打一場!”
孟錦奕也不是吃素的。
他修為低,但家世好,法器更好!
孟錦奕雙手掐腰,囂張開口:“這次,本世子定要你跪地求饒!哈哈哈……”
正好試試?yán)献孀谒退C氖ゼ壏▽?,看威力如何?br/>
之前他只是大意了,沒反應(yīng)過來,才會被黑蛟龍打傷。
如今追上來也好,他要新仇舊恨一起算!
“嘭——”黑蛟龍擺動巨大的長尾,在地面狠狠砸出裂縫,周圍樹木連根拔起,被強(qiáng)大的氣流席卷朝他撲面而去。
“區(qū)區(qū)人族螻蟻,也敢口出狂言!”黑蛟龍語氣不屑。
孟錦奕咧嘴一笑,旋即拿出金色蓮花并注入靈氣,“試試不就知道了?”
黑蛟龍已生了靈智,面對人族螻蟻的反抗,它連連冷笑:“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無數(shù)尖銳的冰錐憑空出現(xiàn),密密麻麻地將孟錦奕包圍住,窒息感撲面而來。
他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fā)麻,暗中祈禱老祖宗送的法器,能打過黑蛟龍,否則……
“嘭!嘭!嘭!”
這邊的動靜,虞姝月早已注意到,準(zhǔn)確說,在黑蛟龍靠近時她便察覺了。
她裝忙不開的樣子。
直到孟錦奕靈力耗損嚴(yán)重時,黑蛟龍再次發(fā)起攻擊,虞姝月二話不說沖過去。
一瞬間,她擋在他身前。
“噗呲”一聲,是冰錐刺穿肉體的聲音。
這一幕,猝不及防。
孟錦奕瞳孔微縮,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阿月!”
虞姝月眼前變得迷糊,四肢無力,身體如墜冰窟,連他在耳邊吶喊的聲音也聽不見了。
“阿月,你別嚇我……”孟錦奕雙目赤紅,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把人摟進(jìn)懷中。
“吼吼——”趁此機(jī)會,黑蛟龍再次發(fā)出攻擊。
在它以為能得逞時,天空中傳來一道清脆嘹亮的鳥叫聲。
“嚦——”
只見一只身形巨大的金翅大鵬鳥,疾如閃電地朝黑蛟龍撲去,利爪狠狠劃向腦袋。
“砰”一聲巨響,黑蛟龍頓時倒地不起,渾身瑟瑟發(fā)抖。
在圣獸面前,它這快晉升的高階魔獸什么也不是。
實(shí)力差距太大。
再怎么反抗,也沒用……
“孟小叔,大長老,你們終于來了!”謝御風(fēng)不再對匍匐在地的赤焰靈虎出手,轉(zhuǎn)身急匆匆趕去。
虞姝月幫孟表弟擋傷那一幕,他親眼所見。
只是無法顧及。
然當(dāng)他看見虞姝月的傷口時,心臟猛地下沉了。
他雙眸下意識看向孟錦奕,少年猶如被大山壓著,背脊彎了,面露無措又絕望之色。
“對不起,我不知黑蛟龍如此記仇,倘若當(dāng)時沒有罵它,應(yīng)該也不會偷偷追上來……”
謝御風(fēng)閉上眼,心中后悔極了,方才瞧見長輩趕來的喜悅瞬間被沖散。
“心臟被刺穿,除非有森林之巔的靈水,不然……”
孟錦奕顯然不可能有。
南蕪森林危險重重,深處地區(qū)更是圣階魔獸縱橫之地。
千萬年來,能踏入的修煉者寥寥無幾。
除了某些強(qiáng)者,遲遲不能飛升上界,才會去尋一線機(jī)緣。
或是年少輕狂,比如冥月海的無極殿主虞姝月,才會有拼上性命一搏的膽量與能力。
她曾去過南蕪森林深處,只為尋找靈水解毒。
可惜,她無功而返。
“找個好地方,葬了她?!鼻嗄暌灰u白衣,負(fù)手而立,雙眸毫無情緒地望著孟錦奕。
“為什么?”
耳邊響起熟悉聲音,孟錦奕緩緩抬頭注視他,眼底閃爍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諷,語氣略帶幾分質(zhì)問:“為什么?你們早就得到消息,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
就算幻重秘境地域遼闊,可兩家長輩皆有圣獸,以它們的速度半炷香便可到達(dá)。
可偏偏……
“不是的!孟表弟,我們……”站在一側(cè)的謝書婕想開口解釋,卻被孟小叔打斷。
“夠了!”他聲音微沉,眼眸瞥向心里被怒火填滿的少年,“孟錦奕,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tài)度?”
孟錦奕攥緊了雙手,“是,是我無理取鬧了?!?br/>
說完,他把氣息微弱的虞姝月抱起,二話不說轉(zhuǎn)身離去。
瞧他這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孟小叔氣得臉色鐵青,咬著牙低吼一聲:“站??!”
隨著他話音落下,孟錦奕仿佛沒聽見,一直往前走。
他面上沒太多情緒,赤紅的眼睛空洞無神,腦海中反復(fù)閃過這幾個月發(fā)生的事。
他痛苦,覺得很煎熬。
亦很后悔,為何多年來他從未想過好好修煉?
他是廢物!危險來臨前,竟要喜歡的女子豁出性命護(hù)他!
“你別在這無理取鬧!”孟小叔閃身擋在他身前,臉色陰沉道:“自己沒能力護(hù)住人,倒是挺會推責(zé)任!”
“是??!怪我……”孟錦奕像是回過神來,喃喃自語:“要不是因為我,阿月也不會喪命于此?!?br/>
“她這樣美好的人,不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
孟錦奕心中一陣陣發(fā)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語氣激動起來:“小叔,我聽聞第一宗派有換命之術(shù)……”
“啪——”
話還沒說完,孟錦奕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我看你是瘋了!”孟小叔雙目瞪大,語氣有些難以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玄陽帝國的世子!侯府未來的掌權(quán)人!”
“為一個女人,你連命都不想要了,可對得起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