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在這吵吵嚷嚷的?”
一個身著長褂的中年男人從樓梯走下來,看到趙合歡站在店里,略微責怪的看了店伙計一眼,“大錢,怎么招呼客人的?還讓客人站著?”
大錢備感壓力,抓了抓頭發(fā),委屈地說:“這位姑娘不是客人?!?br/>
聽了這話,中年男人和煦的笑容微凝,卻沒像成衣店的伙計一樣開口攆人,客客氣氣地問:“姑娘來小店,是有什么事嗎?”
看掌柜的這番風度,趙合歡心中有了計較,便把來意說明。
掌柜的姓顧,靜靜的聽完她的話,微微詫異地問道:“你想在我店里租一個攤位?”
聽過租鋪子的,沒聽過租位置的,顧掌柜是商人,細細琢磨了一番,想著這姑娘倒是個心思靈敏,靈活變通的姑娘,沒準是適合經(jīng)商的好苗子。
“我們店里賣的都是首飾,從來沒有租攤位的先例,姑娘,你還是去別處問問吧?”
沉吟片刻,顧掌柜拒絕道。
意料之中的拒絕之詞,趙合歡沒失望。
抿唇笑了笑,說道:“不瞞掌柜,我想賣的也是首飾,不然我也不會特意來你們店里問了,我的首飾在貴店寄賣,賣的好了,也能給貴店帶來客流量,賣的不好,于貴店也沒什么虧損?!?br/>
大錢撇撇嘴,還計較方才掌柜責備之色,“你的首飾能比我們銀樓的還好?”
“這趟來的急,我沒帶成品,不過——”
趙合歡看向柜案上的筆墨,指了指說:“顧掌柜,不知能否借用一下紙筆?”
不知她葫蘆里賣什么藥,左右這會店里沒客人,顧掌柜點了點頭,“姑娘,請便?!?br/>
這姑娘雖說衣著破舊,面色枯黃,但眼睛里的聰穎是無法掩蓋的,還有那骨子里透出來不卑不亢,溫文有禮的氣度,就是和那大家閨秀相比,都不見得會差到哪里去。
沾開毛筆,趙合歡畫了一套頭面的圖樣。
她就是做這個的,不過生意做大以后,惰性上來了,珠寶的設(shè)計圖也從一季度出一次變成了一年出一次,以至于凡是貼上她標簽的設(shè)計,還沒問世就被預定一空。
考慮到消費水平和審美,她畫了一個最簡單的圖樣。
“這是我設(shè)計的樣式,顧掌柜請過目?!?br/>
把墨跡吹干,趙合歡把圖紙遞給他。
不看樣式,光看筆畫勾勒的頓點,弧度,就能看出這圖紙的不同。
簡單的云紋靈動飄逸,朱釵造型簡單,在尾部用珍珠點綴,另外還有配套的同款珍珠耳飾,顧掌柜是內(nèi)行,只看設(shè)計圖就能估計出大致的成本。
這一算下來,他更加驚訝。
一套首飾的造價居然不比店里的首飾要昂貴多少。
將顧掌柜的表情收入眼底,趙合歡更有把握,還待在加一把火時,卻聽顧掌柜再次拒絕:“這樣式是很好,可是我們銀樓的貨都是陵城那過來的,這事我怕是做不了主?!?br/>
“寄賣也不行嗎?”
趙合歡郁悶了,這意思是還得去問東家。
想也知道,這樣花開遍地的商鋪的東家大多都是游手好閑的富家公子,就算在鎮(zhèn)上開了店,人一年能來一次就不錯了。
顧掌柜想了想,遲疑道:“姑娘,要不我去問問東家?”
“東家就在這里?”
趙合歡立即收回剛才的想法,看來這店有個勤勞的東家。
哪知道顧掌柜糾結(jié)不已,話一說出口就后悔了,他們銀樓的東家一年最多就來一次,時常都找不到人,巧的是,東家現(xiàn)在就在后院里待著。
可是,東家最討厭被人打擾。
被趙合歡飽含期待的眼神盯著,顧掌柜硬著頭皮說:“我且去試試,姑娘,別抱太大期望,我們東家……”
是個只吃不干,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
后面的話,給顧掌柜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說。
店鋪后院的天井邊上擺放著一張美人榻,一名梳著丫鬟頭的少女從井里打水出來,然后用內(nèi)力把水凍成冰塊,再把切好的瓜果依次擺在冰塊上。
“少爺,果盤好了?!?br/>
美人榻上閉目小憩的少年緩緩睜開眼,“打扇?!?br/>
“是?!?br/>
少女應下,拿了扇子站在一旁。
那少女眼睛上蒙著一層紗布,明明是個瞎子,行事卻和常人無異,顧掌柜在院門口站了好一會,沒看到守門的小廝,他不敢出聲打擾,誰不知道東家有很大的起床氣,誰撞上,誰死。
顧掌柜想干脆回去拒絕趙合歡算了。
這時,少年悠悠開了口,“老顧,有事?”
“呃……”
剛準備走,顧掌柜就被叫住,東家是后腦勺也長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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