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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程騫北。
如果說之前她對于這段讓人津津樂道的緋聞軼事, 一直憤憤不平, 對于那從未蒙面的程騫北竟然能搶走許慎行喜歡的女生,而覺得不可思議。那么在她看到程騫北的那一刻, 不得不接受一個現(xiàn)實:哪怕在她心中,許慎行無人能比,但寧冉在程騫北和許慎行之間, 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并不是沒有道理。
倒不說程騫北比許慎行長得更英俊,兩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許慎行是陽光書生氣的男生。而幾米之遙的男生, 則有著一張生人勿進的臉, 五官雖然清朗昳麗, 卻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凌厲和寒意,尤其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幾乎不看到什么溫度。
他的長相并不成熟,甚至還有些沒來得及褪去的少年感, 但整個人散發(fā)的氣質(zhì)卻是超出同齡人的穩(wěn)定和從容,和江漫周圍所認識的男生截然不同。除了看起來年輕之外,身上沒有半點青澀和幼稚,那是一個經(jīng)過世事有了閱歷的男生。
江漫知道, 他確實和普通大學男生不太一樣,如果傳聞屬實, 那么他早就在大學四年, 靠股票期貨創(chuàng)業(yè)身價不菲, 做著普通社會人都無法做到的事。這是一個遠遠走在同齡人前面的男生,哪怕他其實也只是一個沒畢業(yè)的大學生。
比起那些還必須靠父母供養(yǎng)的幼稚男生,程騫北光靠賺錢能力就足以更吸引大票女生,何況他的模樣還如此鶴立雞群。
江漫忽然就不再對寧冉的眼光憤憤不平。
她沒好意思朝人多看,見自己的目光被程騫北察覺,朝她看過來。她趕緊心虛地轉(zhuǎn)過身,欲蓋彌彰一般快速朝電梯門口走過去。
電梯開門的那一剎那,寧冉和程騫北也已經(jīng)走了過來,跟在江漫身后進了電梯。
這會兒電梯只有他們?nèi)齻€人,江漫靠后站在角落,還是忍不住悄悄打量側前方的兩人。
兩人并排站著,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算親密,但看得出關系還算熟稔。
電梯門闔上后,寧冉開口問:“你真的打算繼續(xù)讀研嗎?”
程騫北點頭,淡聲道:“嗯,不出意外還會在學校待三年?!?br/>
寧冉笑了笑:“我還以為你都已經(jīng)開了公司,不會再深造了?!?br/>
程騫北也笑:“正是因為大學四年沒有太花心思在學業(yè)上,所以想再學幾年?!?br/>
寧冉:“你這話真是要把人死人,沒花心思都年年獎學金?!?br/>
程騫北輕描淡寫道:“考試成績并不能代表什么。”
寧冉轉(zhuǎn)頭看向他,臉側爬上淡淡的紅暈,雙眼熠熠發(fā)光,彎唇笑道:“不管怎么樣,你決定繼續(xù)讀研,我還是很高興的,我們還能在學校一起待幾年?!?br/>
江漫心道,寧美女還挺直接。
而程騫北只是輕笑了笑,沒說話。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站在后面偷聽的江漫,忽然低低嗤了一聲。非常細微的聲音,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發(fā)出來。那曉得,程騫北卻忽然轉(zhuǎn)頭,朝她看了一眼。
他微微瞇著眼睛,面無表情,深邃漆黑的眸子神色莫辨。
就像是做壞事被人抓到一般,江漫渾身一僵,心虛地低頭看向了自己腳尖。
電梯抵達一層,她默默低著頭走出了一段距離后,才忽然反應過來,剛剛在電梯里自己的反應好像太慫了點。程騫北是許慎行的情敵,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就是她的敵人。她剛剛怎么就被他那樣輕飄飄看了一眼,便沒底氣了。
郁悶!
不過也不能完全怪她,一個入校不久的大一菜鳥,對于高幾級的學長學姐本就有本能的敬畏,加上程騫北還不是普通的學生,而是一個已經(jīng)在成人世界摸爬滾打的社會人,她的反應倒也正常。
江漫很快原諒了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怯弱,更多得是開始關心許慎行。哪怕自己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與遠遠走在同齡人前面的程騫北相比,還跟大部分學生沒什么兩樣的許慎行,幾乎沒有勝算。哪怕他也是優(yōu)秀的,可是這種優(yōu)秀跟程騫北一比就太單薄了。
那是一月底最后一天,在寒冷的下午,考完試最后一門課程,江漫提早交了卷,準備溜去外面的火鍋店,粘好位子等室友們吃放假大餐。
在校道上沒走多久,她就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背影,不,應該說是兩道。許慎行,以及與他并排而行的寧冉。
她只見過寧冉一次,但就是一眼確定那是她。
鬼使神差一般,她改變奔赴火鍋店的路線,默默地跟在了兩人后面,不遠不近,大概幾十米。
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但看起來聊得很開心,雖然不像情侶那樣親密,卻有種自然而然的熟稔,那是一種相識已久的氣氛。
跟著走了一段,江漫看到寧冉忽然拍了拍許慎行的肩膀,和他揮揮手,然后向前小跑著離開。
許慎行似乎有些沒有太反應過來,愣愣地停在原地,看著那美麗高挑的女孩,奔向了前方一道不緊不慢走著的身影。
江漫也停下了腳步,跟隨著寧冉的身影看了過去,然后便看到了程騫北。寧冉追上他后,兩人并肩而行,慢慢消失在前方的轉(zhuǎn)彎處。
而許慎行就那樣一直停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身影慢慢消失。
江漫看不到他的模樣,但是從他那煢煢孑立的背影,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是如何黯然神傷。
這比她看過得任何悲情的影視劇和小說橋段,都更加令人難過。
簡直太難過了,江漫想。
她沒敢上去和那個傷心的男生打招呼,而是默默走開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湖邊。
隆冬季節(jié)的風,吹得人渾身冰冷,但是江漫好像什么感覺不到,因為她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冷。
也許從前她對許慎行,更多的是幻想中的喜歡,甚至都沒想過靠近,但是剛剛見到他眼睜睜看著喜歡的女生,離開自己奔向另一個男生,卻只能黯然神傷地站在原地,什么都不能做,那種幻想中的喜歡,忽然就變得具體而真實。
她想上前要拉住他的手,擁抱他甚至親吻他,撫平他所有的難過和傷心。
冬天的夜色來得特別早,恰好今天又是個陰天,江漫一個人坐在湖邊長椅上,在寒風中發(fā)了半個小時呆,直到手機信息提示音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打開手機一看,是室友去火鍋店沒看到她,來催她了。
她趕緊回了信息,站起身準備趕去和室友們會合,但是路過旁邊一顆柳樹時,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腳步,走到樹旁。
那上面被學生刻著許多小字,無非都是各種表白示愛。
她深呼吸一口氣,從書包里摸出隨身攜帶的鑰匙串,那上面有一把袖珍小刀,削水果都不夠,但在樹干上刻幾個小字沒什么問題。
冷風吹僵了她的手指,但她渾然不覺,一筆一劃地在樹干上寫下了三個字:許慎行。
在粗糙的樹干上,各式各樣的字跡中,這小字并不顯眼。但仔細看得話,會發(fā)覺這三個字刻得很深。就如同她剛剛下的決心。
她決定將自己的喜歡化為行動,去將那個孤零零站在寒風中的男生,從無望的愛情中解救出來。
年少天真,總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憑著一腔孤勇,就能想要的都可以得到,想做得都能完成。只是殊不知,這世界很多事可以靠努力去完成,唯獨愛情不行。
刻完許慎行名字的江漫,在寒風中打了個噴嚏,終于從豪情壯志中回到現(xiàn)實,后知后覺感覺到好像剛剛一直有人在看她。
她心說不會是被保安看到自己在破壞樹木吧,畢竟才進大學幾個月,還沒成為什么都不怕的老油條,想到這里,正要擋住臉偷偷摸摸離開,哪知轉(zhuǎn)頭一看,對上得卻是一張只見過一次,但絕對不會忘記的臉。
是程騫北。
她愣了下,發(fā)覺周圍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也就是說剛剛一直在看她的人只能是程騫北。
當然,也或者他并沒有看她,因為當她轉(zhuǎn)頭對上他的時,他淡漠的目光只在她身上輕描淡寫停留了一下就移開。
他跟她第一次在電梯見面時差不多,五官俊朗卻神色冷峻,周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生人勿進的寒意,與這冷風習習的寒冬天,簡直相得益彰。